这嗓音,这姿态,莫名的让谢砚辞想到了在破庙的那一晚上。
她也是如此……
恶毒……
明明应该把她撕成碎片的,可他却忍不住尾椎酥麻,骨头血液里都在叫嚣,坐立都显得有些困难。
也好在我们的世子爷一贯会伪装。
在他这个位置上,不管内心的情绪怎么翻涌,表面上他都能够维持着不动声色。
半点异样都不会让人看出来。
姜云知突然凑近,只在谢砚辞的眼眸中看到一闪而过的不自在。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谢砚辞便出声,“你想要什么?”
他微微侧过身,没有直视姜云知。
话问出口的时候,手指忍不住缩了缩。
姜云知的脸上也有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后她笑了。
“开玩笑的,世子这几颗南珠已经价值千金了。”
她伸手把盒子拿过来,把玩着盒子里的南珠,“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为了钱,干活不寒碜。
谢砚辞也不绕弯子,“我需要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嗯?”
姜云知疑惑的看着谢砚辞,“危险吗?”
谢砚辞回眸,注视她。
姜云知笑,“我这个人比较惜命,干活挣钱可以,但是如果为了挣钱搭上小命,那就不值得了。”
“呵,没想到你还如此的惜命?”
谢砚辞皮笑肉不笑。
姜云知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她自顾自的点头。
“那自然要惜命呀!钱有很多,可以再挣。但是世界上只有一个我,我只有一条命了是不是?”
谢砚辞,“这是你爹教你的?”
姜云知眨了眨眼,“这还用得着人教吗?这是不争的事实啊。”
难道谢砚辞不懂?
姜云知想了下他的身份,随即想明白了。
是自己想当然了。
谢砚辞的身份跟她可不一样,在他们这样了不起的人的心中,很多东西,都比人命重要。
“不会有危险。”
谢砚辞声音很轻。
“有人护着你。”
姜云知,“那就行。”
她把盒子收起来,转身走回来,“什么时候走?”
没有半点磨蹭。
谢砚辞看着她身上的青翠襦裙,眉头微微皱起,“这样出去?不需要伪装一下?”
姜云知???
伪装?
“我们是去做坏事?”
她压低声音询问。
谢砚辞没有直接回答。
但是却抿住了唇角。
姜云知明白了。
“我知道了。”
“这种情况下,我女扮男装最好。”
“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男子的衣裳……”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青松苑这边,谢砚辞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模样俊俏的,身形单薄的小内侍。
她平时穿襦裙,或者是布裙的时候,都是看不出腰身的。
现在穿着这套内侍的服饰,这藏青色的腰封将她的腰束得不盈一握。
感觉一阵清风,就能把她吹走。
姜云知有些不自在的拨弄了一下头上的帽子。
又拽了拽衣袖。
“这个,真是大理寺的衣服吗?”
她怎么感觉,这像皇宫里边那些公公穿的衣裳?
谢砚辞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压了压微微上扬的唇角,“大理寺没有跟你身量差不多的男子。”
姜云知眨眼。
所以呢?
真是皇宫内侍的衣裳啊?
谢砚辞无声点头。
原本以为她会生气,谁知道她却是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感觉跟我前几天进宫的时候看到的一样。”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她说完抬起两边胳膊,看了看身上的这套服饰。
别说,还挺合适的。
谢砚辞……
这女子,还真是接受良好。
他都做好被她抱怨嫌弃的准备了,她却什么都没说……
“我们什么时候走?”
姜云知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后,满意的上前来。
谢砚辞看了眼天色,让她稍等一会儿。
他也起身去换了一套方便夜晚行动的服装。
黑色的劲装穿在他身上,猿臂蜂腰,长胳膊长腿,身材真好。
姜云知默默在一旁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就到他肩膀。
身体也只有他一半身体大。
从外形上看,她毫无疑问的是弱势方啊!
但是就是这么弱势的她,当初在破庙里边,也能把他压在身下为所欲为……
姜云知还是十分满意的。
当初虽然过程艰难,第一次也十分的疼,感觉并不是很好。
但是她倒也没后悔。
以后等她离开侯府了,有钱就照着谢砚辞这样的款式去买两个小倌跟她神药谷。
到那个时候,左右拥抱的,好不快活嘿嘿!
姜云知的思想逐渐跑偏。
等她反应过来,发现她已经骑在马背上了。
谢砚辞的手搭在马背上,看样子要上马来与她共乘?
姜云知意识到这一点,吓了一跳。
连忙勒住缰绳,扬起了马头。
谢砚辞有些不悦。
抬眸看她。
姜云知呵呵笑了笑,“世子,您没有马了吗?”
偌大一个侯府,高贵如谪仙的世子殿下,怎么能跟她这个浑身药味,以后要两个小倌伺候的农女共骑?
这明显不合规矩。
谢砚辞声音冷冷的,“你见过谁家办案大张旗鼓的去的?”
话音落下,他一手压在马背上,脚尖一使劲,人就已经飞跃到了马背上。
双手从后边绕过来,握住了缰绳。
虽然说他跟姜云知之间,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但是这也太近了。
这种姿势太暧昧了。
姜云知有些招架不住。
她僵直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世子,我知道您不拘小节,但是我到底是女子,我们这样……”
“你现在不是内侍?”
“啊?”
姜云知傻眼,“什么?”
她现在是穿着宫里内侍的服装没错,但是这不表示她就是切了子孙根的男子啊!
这位世子殿下到底懂不懂啊?
“不要讲究那么多细节,两人一起方便说话。”
方便说话?
要说什么?
就算一人骑着一匹马,她也可以听见啊!
姜云知扭头想要跟他说清楚,谢砚辞却双腿一夹马肚,高大的黑色骏马,撒开四蹄往前奔。
坐在前边的姜云知也因为惯性的原因,没忍住的往他怀里倒去。
在砸到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姜云知忙不迭的要坐直身体。
“别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