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知握着弓箭骑着马,从树林里走出来。
吉安的衣裙上沾上了一些血液,她正在处理。
看到姜云知出来,她挑眉,“云知很厉害啊!”
姜云知腼腆的笑了下,“公主更厉害一些。”
自己有几斤几两,她非常清楚。
她就是一些花拳绣腿而已。
跟从敌国战场上杀回来的吉安公主比,她是远远比不上的。
吉安笑着把沾了血的裙摆撕下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马蹄声十分的着急。
姜云知看了一眼吉安,看到她神色如常,她想来的应该不是敌人了。
她从马背上跳下来,上了马车,去看谢相宜。
“公主。”
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已经上了马车的姜云知,回头往声音处看了眼。
视线落到马背上的谢砚辞身上。
他穿着大理寺少卿的官服,身后跟着十几个的侍卫,也都身着大理寺的服饰。
谢砚辞视线从她身上越过,人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吉安身前,“公主没事吧?”
吉安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没事。”
“不过云知跟相宜可能吓到了。谢少卿需要好好的审一审,这些歹徒是谁派来的。”
“截杀女眷,这手段也太卑劣了。”
吉安是真看不上那些背地里使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欺负弱小,在她看来,卑鄙又无耻。
谢砚辞身为掌管刑罚的大理寺少卿,自然知道如何处理这些刺客。
他朝身后的下属招了招手,“把人全都带回大理寺。”
“是。”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十分的有气势。
谢砚辞抬脚,来到了马车边上。
“相宜,你有没有事?”
对于亲妹妹的安危,当哥哥的,还是要问的。
姜云知刚好扶着谢相宜从马车里出来。
“我没事。”
谢相宜脸色苍白,还是有些后怕的。
“多亏了知知,是她保护了我,又把那些弓箭手给杀了。”
“如果没有知知在,后果不堪设想。”
姜云知弯了弯唇,“姐姐,我也没做什么。”
“公主最厉害。”
在谢相宜面前,姜云知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的娇软姿态,是谢砚辞没看到过的。
他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半晌,深邃的眸子里也不知道装着什么心思。
半晌,他才出声,“谢谢姜姑娘。”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向自己道谢。
姜云知诧异的看向谢砚辞。
他的表情虽然还是那样冷淡,但是竟然意外的看不见了疏离。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这是,真心实意的道谢的哦?
不会又要给自己谢礼吧?
事实证明,她有点想多了。
谢砚辞匆匆从大理寺赶来,根本没时间准备什么谢礼。
趁着他们说话的空隙,吉安那边也让人收拾好了,处理好了地上的血迹还有那些已经死了的刺客。
“先回城。”
谢砚辞开口。
大理寺的人护送公主府的人,回了上京城。
吉安把他们送到了永安侯府门前,这才离开。
提前得知了消息的冯婉,从屋内快步出来,看到两个女儿都平平安安的站在那儿,她才松了口气。
“还好,你们都没事。”
冯婉几步上前来,伸手握住谢相宜的手,“孩子怎么样?肚子难不难受?”
“让母亲挂心,我还好。”
“好,好就好。”
冯婉一手拉着一个女儿,带着她们进屋。
当天晚上,谢相宜在这边住下。
她出嫁前的院子,一直保持着原样,冯婉时刻让人清扫着。
谢相宜随时都能回来住。
在她睡前,姜云知亲自熬了一碗药,端去给谢相宜。
这是安神的药,她今天傍晚吓到了,晚上喝一碗药,睡眠质量会更好一些。
谢相宜十分感谢姜云知。
同时也想清楚了,谁才是真正的亲人。
平日里,镇国公府的婆母,丈夫,他们对自己都很好,温声细语的,没有可挑剔的地方。
但是今天傍晚她受惊了。
让人回去镇国公府说一声。
婆母也让身边的管事嬷嬷过来看望了她,让她安心在侯府养胎,什么时候想回去都可以……
谢相宜觉得,或许镇国公府并不是那么需要自己。
还有那个在外人看来,跟自己感情非常好的丈夫,他们并不想让她出现在国公府……
“姐姐?”
姜云知看谢相宜出神,她轻声叫她。
谢相宜回过神来,朝姜云知笑了笑。
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谢谢知知。”
“没事。”
姜云知把空碗拿上,转身离开了谢相宜的芙蓉苑。
她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推开门,发现屋内坐着谢砚辞。
姜云知??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碧荷碧桃站在门口,看到屋内的谢砚辞,也连忙把脑袋垂了下去。
不敢冒犯世子。
姜云知想了想,抬脚上前。
“世子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是有什么要事吗?”
她的语气生疏,客气。
若不是谢砚辞傍晚才看见她与谢相宜相处的模式,他都要被这女人给骗了。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花言巧语。
“叫相宜姐姐,叫我世子?”
谢砚辞眸光淡淡的看着她,语气不咸不淡的询问。
姜云知啊了一声,颇为意外。
“您是为了这事来的?”
“对不起啊世子,因为大姑娘她对我很好,我也不想让她伤心……”
姜云知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的鞋尖,解释她真不想占谢相宜便宜。
是谢相宜人太好了。
谢砚辞冷笑,“这么说来,我对你很差?”
姜云知茫然的抬起头。
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谢砚辞被她的眼神打败,他手指动了动,半晌,才把心里的话咽下去。
转头看向桌上的盒子。
伸手推了推。
姜云知看见,盒子里边是三颗南珠。
也是上次他让人送给姜云知那六颗南珠中的最后三颗。
之前三颗已经被他分批送给了她,现在这三颗是怎么回事?
“世子,您这是?”
“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谢砚辞出声。
似乎为了遮住他‘求人’的尴尬,他话音落下后,就神色不自然的咳了咳。
“这是谢礼。”
姜云知没错过谢砚辞的尴尬,她眉眼弯弯,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世子爷,求人帮忙可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