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位世子殿下的心中,恐怕是贵公子跟奴隶吧?
想到这,姜云知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若是将来有一天,谢砚辞恢复了记忆,知道他高贵的身体,曾经被一个小孤女‘弄脏’过,他会不会疯掉?
呃……
谢砚辞疯不疯她不知道。
她自知道,破庙的事绝对不能让谢砚辞知道。
如果有必要,自己再给他下一颗药?
姜云知带着满肚子的思绪,进入了书房。
一进去,她就被书桌上那放着的盒子吸引了注意。
迅速的收回了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快步上前去把那盒子拿起来。
里边有很小的一块膏体,大概指甲盖那般大小。
装在一个一看就不搭配的盒子里。
若是其他人,可能会有些疑惑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是这些药,瞒不住姜云知。
“灵玉断续膏?这并不是中原的药。”
她把药放到鼻尖嗅了嗅,确定。
“没错,是西域那边生产的灵玉断续膏没错。”
姜云知确认了药的成分,才把盒子放回书桌上。
等着谢砚辞的下文。
谢砚辞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那深邃的视线,像是要把她吸入眼眸里边。
姜云知有些紧张。
“世子?”
“这是在赵君山的书房拿的。”
赵君山???
姜云知脑袋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谢相宜的夫君名字。
“这是从他的书房拿来的?”
话落,她就觉得不对劲,“不对,这是西域的药,上京城城防营将领的桌上,怎么会有西域的药?”
如果说这是寻常的药那还好说,但是这是在西域都很贵重的药,一般专供西域皇室……
一个夏国的将领能够拥有这样的特供药,实在很匪夷所思。
谢砚辞眸色也同样凝重。
“你能确定吗?”
他问姜云知。
姜云知自然可以确定。
“就刚才那个疯婆子,她就是西域那边的人。”
如果谢砚辞不相信她,可以把欧阳玉华抓回来,让她帮看看。
谢砚辞看了眼姜云知,神色莫名。
姜云知???
怎么回事?
“世子?”
姜云知莫名的有些害怕这样的谢砚辞。
“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原本以为不会得到谢砚辞回答,但是没想到,他竟然嗯了一声。
顺势,又推了一个小盒子给她。
姜云知???
“这是?”
“谢礼?”
知道谢砚辞算得清,姜云知在看到书桌上的小盒子的时候,率先一步猜测,是不是谢礼。
谢砚辞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是。”
“还真是?”
姜云知没想到谢砚辞如此干脆,她也弯着眉眼,把小盒子拿过来。
掂了掂里边的重量,她隐约猜到了里边是什么。
“南珠?”
说话间,她把木盒打开。
里边还真的躺着一颗南珠。
跟昨天拿到的那颗一样大。
姜云知视线从南珠上收回来,把盖子合上,抬眸看向书桌后的谢砚辞,“世子,昨天我就想说了,您的这个谢礼,是不是太贵重了?”
动不动就一颗价值千金的南珠,她拿着也有些过意不去啊。
谢砚辞似乎看穿了她的念头。
“你以为只是辨认一下药,就给你一颗南珠?”
姜云知微微睁大眼眸,还有其他事要让她帮忙?
她立刻站直,摆正态度。
“您说。”
谢砚辞抬手,让她先回去。
至于什么时候需要她帮忙?
他会再通知她。
姜云知哦了一声,“行吧。”
从青松苑回来,她把南珠收好。
转头去吃早饭。
她这边吃过早饭没多久,听到外边有人来报,说是吉安公主来了。
来带她出去玩。
姜云知??
别说是她不解了,就连冯婉都疑惑不解。
吉安公主什么时候跟她女儿关系这么好了?
昨天去替闺女解围,今天又来邀请她去玩,这……
“娘,不是你让公主去帮我解围的吗?”
姜云知问。
冯婉摇了摇头,“我去找公主的时候,她已经进宫去了。”
所以冯婉也不确定,吉安有没有接到自己的拜托。
姜云知捏了捏她娘的手,让她不要多想。
“公主是好人,我也很喜欢她。”
“嗯,知知喜欢就好。”
冯婉希望女儿开心。
知道她喜欢跟公主玩,她也乐意让她跟吉安公主出去。
“那你换套衣服,我去前厅招待公主。”
姜云知收拾好,来到了前厅。
吉安穿着一套漂亮的红色骑装,坐在上方与她娘说话。
看到她进来,她笑着招手,“云知,走,我今天带你去马场骑马。”
姜云知看了眼一边的冯婉。
冯婉笑着道,“那知知你就陪着公主去吧。”
“让碧桃装上骑装。”
“好。”
姜云知弯了弯唇,跟着吉安出了门。
吉安虽然比姜云知年长十岁,但是她性子活泼爽朗,姜云知很是喜欢。
两人出门的时候,遇到去大理寺上职的谢砚辞。
风将公主车撵的轻纱吹起,穿着粉桃色襦裙的姜云知,正低声与吉安公主说着什么。
公主轻笑着点头。
谢砚辞看了眼她们,收回视线。
“呀,是怀清呀!”吉安笑着打招呼。
谢砚辞马车停下,拱手问好,“见过公主。”
这原本姜云知想装作没看到谢砚辞的那车的,那样就能避免打招呼了。
如今公主主动叫人了,她也不能不向谢砚辞问好。
“世子殿下安好。”
她生疏又客气。
谢砚辞微微颔首。
吉安咯咯发笑。
“知知,你是侯夫人的女儿,算起来也是怀清的妹妹。”
“怎么还叫世子?这也太生疏了。你应该叫他兄长。”
吉安有意,故意催姜云知叫谢砚辞兄长。
姜云知连连摇头,“公主,世子身份高贵,我只是个乡野医女。”
她意思是他们身份悬殊,她叫他哥哥,不合适。
吉安却不在意这些。
她让姜云知叫兄长。
姜云知抿着唇,迟迟开不了口。
吉安转而去催谢砚辞,“怀清,你是哥哥,你来。”
“叫一声云知妹妹,让我听听。”
公主兴致勃勃。
唇畔带着浅浅笑意。
谢砚辞薄唇微微抿着,眉眼之间,有些不耐与无奈。
“姨母……”
他的声音里,带着妥协,似乎在说,姨母不要再开玩笑了。
姜云知也连忙出声,“公主,您就别为难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