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累啊...好想喝水...”白糖拄着正义铃,步履蹒跚地爬着,吐着大舌头。
林舟看着他那副样子,摊了摊手,很无奈。
“这元初锣楼藏在这棵树里也不知道存在多久了,上哪里给你找水去?再说,就算真的有水,这么多年了,敢喝嘛。”
二猫边聊边爬着,总算将木阶给爬完了。当踏上最后一块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巨大的穹顶布满了藤蔓,一条由水构成的桥悬浮在中间,在尽头折了一个90度的弯,通向顶部发光的房间。
“ 太好了,有水哎!”白糖耳朵竖了起来,兴奋地冲了过去,将脸扎进去想喝水。结果他的脸直接穿了过去,吓得他赶忙退了回来。
“这这这...掉下去会摔死吧。”白糖对着林舟说道。
林舟没理会白糖的吱哇乱叫,打量着眼前的“水桥”,或者说是“牛顿快乐桥”。
“好家伙,还是活水。”林舟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不知道牛顿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还能不能压得住。”林舟转过身来,看见白糖正趴在地上,手脚划动着。
“你...这是在干嘛?当蛆吗?”林舟看着地上蠕动的白糖。
“学游泳啊,不然怎么过去。”白糖站起来,拉着自己的耳朵,沮丧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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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再次看向眼前的水桥,大脑飞速思考着。
结合之前的机关,以及先前她被念珠救时听到的声音判断,修大抵是想考验来者的意志。那么这桥应该也是这么个逻辑。
想到这里,林舟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于是她将目光移到白糖身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此时浑然不知的白糖还在滔滔不绝地出着馊主意。
“不然我们等冬天水结冰的时候再来吧。”
点子王白糖提议道,然后发现林舟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林舟清了清嗓子,刻意把声音放得软乎乎的:“白糖啊,我刚才在水边看到一个凸起来的小按钮,圆溜溜的,应该就是这水桥的机关吧。可惜我太矮了够不到,你来试试吧。”
她边说边晃了晃尾巴,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真的吗?!”白糖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把什么游泳、结冰的馊主意抛到了脑后,兴冲冲地就往水边跑,“我看看我看看!”
他蹲在水桥边缘,把脑袋凑得极低,扒着石头缝仔仔细细地找:“在哪呢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啊林舟?”
林舟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后,活动了一下脚踝。
看着白糖撅得老高的屁股,她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和善”。
“就在你脚边啊,再往下看看。”
“哦?是吗?”
白糖傻乎乎地又往前探了探身子,整个重心都压在了前脚上。
就是现在!
林舟抬起脚,对准他的屁股,用尽全力——
“走你!”
“嗷——!!!”
白糖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这声音撕心裂肺,身为罪魁祸首的林舟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上次听到相似的声音还是农村杀猪的时候。
白糖手舞足蹈地乱挥着胳膊,正义铃都差点飞出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脸都吓白了。
“林舟你个骗子——!!!”
“啪嗒”一声。
预想中的坠落并没有发生。白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水桥上,屁股着地,紧接着一道水柱出现,将他的身体冲托了起来。
白糖愣了足足三秒,才敢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又用爪子拍了拍脚下的“水柱”。
“哎???”
白糖懵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下,又抬头看向对岸的林舟,脑子彻底转不过弯来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我没掉下去?!”
林舟耸了耸肩,也抬脚走上了水桥。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又一道水柱将她托起。
“说白了这就是考验意志的机关。只要你有直面它的勇气,迈上去,就能通过。”
林舟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我这是在帮你克服心理障碍,懂吗?不用谢。”
白糖还没从惊吓里缓过来,气鼓鼓地瞪着她,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你明明就是故意踢我!”
“哪有。”林舟别过脸,尾巴晃了晃,“我那是助你一臂之力。没有我,你还要在这里不知道待多久呢。你还想不想敲响元初锣了?”
“好像也对。”白糖摸了摸脑袋。
呵呵,小孩子就是好骗。
像是自动扶梯一样,水流托举着他们向前移动,接着一路上升到发出金色光芒的房间门口。
金色的光芒越发刺眼,二猫忍不住用手臂遮挡着继续前行。
身后幽暗的场景远去,再次望去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淡紫色的霞光从天际铺洒下来,将云海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云海中央,一棵苍劲的孤松斜斜地生长着,扭曲的枝干伸向天空,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而在松树最粗壮的那根横枝上,用青铜锁链悬挂着一面古铜色的圆锣。
那就是元初锣。
它没有想象中那么巨大,却散发着温润又神圣的光芒。锣面倒映着漫天霞光,在云海之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晕。风从云海深处吹来,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万籁俱寂,连时间都仿佛在这里停住了脚步。
林舟张了张嘴,即使早在动画里见过,此时直面这场景时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锣那么大,看来是没法打包带走了。
“太好了...我就说元初锣一定存在!”白糖拿着正义铃,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敲响吧!元初锣!”
duang~
无事发生。
“额...貌似锣缺了一角。”林舟指了指右上角的一处残缺。
“什么!”
白糖如遭雷击,跪倒在地上。
林舟瞥了一眼白糖脖子上的念珠(先前已经还给白糖了),想了想,开口补刀。
“别跪了,起来吧。没用的。到头来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自我感动罢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白糖的声音开始发颤,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修说过的!只要有信念,就一定会成功!他不会骗我的!”
“他骗你的。”林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直直扎进白糖的心脏。
“如果信念真的有用,为什么会留下一面破损的锣?如果信念真的有用,猫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修留下的从来不是什么信念,只是一个让我们拼命的借口罢了。”
“才不是……才不是这样的……”白糖抽抽搭搭地哭着,话都说不完整,“我要救大家……我一定要救大家……”
就在这时,被泪水浸透的念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光芒顺着白糖的手臂蜿蜒而上,汇聚成一道璀璨的光柱,精准地射向元初锣残缺的那一角。原本灰暗斑驳的锣身瞬间被金光包裹,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抚平,缺失的一角缓缓生长、愈合,古铜色的锣面重新焕发出温润神圣的光泽,映得整片云海都变成了金色。
白糖呆呆地望着眼前被修复的元初锣,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林舟。
“信念之所以被称为信念,是因为我们都去坚定的相信他。”林舟扶起白糖,和他一起握住正义铃。
“来吧,让我们一起敲响它。”
“嗯!”白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两人一起握住正义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元初锣狠狠砸了下去。
“咚——”
一声浑厚悠远的锣声响彻天地。
金色的音浪以元初锣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席卷咚锵镇的黑雾瞬间消散,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在了每一寸土地上。
温暖纯净的阳光包裹住两人,林舟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额心隐隐感受到了轻微的异动。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强烈的困倦就席卷了她,让她和白糖昏昏睡去。
“叮,检测到已解锁韵之力量,韵力+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