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两脚蹬住地面，腰一沉，双手拽着木盒往怀里扯。
顾建军手背上的筋绷了起来，指节被盒角硌得发白。
贾张氏喘着粗气，三角眼里冒出绿光。
“你个绝户小子，给我松手！”
她嘴里骂着，身子整个压了上来。
顾建军脚下往后错开半步，后背仍旧挡着杨雪。
杨雪抓着他的衣角，手指抖得厉害。
“建军，别跟她争了。”
“那是爹留下的东西。”
顾建军盯着贾张氏，声音压得很低。
“贾张氏，我再问你一次。”
“你真要抢？”
贾张氏嘴里漏着风，脸上的肉跟着发颤。
“抢什么抢！”
“你一个小辈守不住家业，我替你拿着，那叫帮你！”
傻柱拎着顶门棍站在旁边，棍头杵在台阶上。
“顾建军，你赶紧撒手。”
“贾大妈都说替你保管了，你还犟什么？”
顾建军抬眼扫了他一下。
“何雨柱，你拿着棍子逼我交东西，也叫保管？”
傻柱脸一横。
“少跟我扯这些。”
“你今天不交，老子就帮你交！”
秦淮茹站在后头，手帕压着眼角。
“建军兄弟，柱子也是怕你犯糊涂。”
“你一个人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院里谁能放心？”
顾建军听完，手上力道松了半分。
贾张氏眼睛更亮了。
她以为顾建军撑不住了。
她低下头，张嘴又往顾建军手背上凑。
杨雪吓得往前一步。
“你别咬人！”
顾建军抬起胳膊，避开那口黄牙。
木盒跟着偏向一边。
贾张氏抓住机会，双手扣住黄铜锁扣，拼命往后一拉。
顾建军手指从盒边滑开。
木盒脱手了。
贾张氏抱着木盒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两条胳膊紧紧圈着木盒，胸口起伏个不停。
后院一下安静下来。
傻柱先反应过来，咧着嘴笑了。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
贾张氏抱着盒子，抬头冲顾建军啐了一口。
“跟我斗？”
“你爹活着都得叫我一声嫂子，你还敢跟我抢东西？”
顾建军站在门口，右手垂在身侧。
他的手背上留着几道红印，手指慢慢收紧。
杨雪红着眼圈，伸手去看他的手。
“疼不疼？”
“没事。”
顾建军把她的手按回去。
他看着贾张氏怀里的木盒，声音很平。
“贾张氏，盒子已经离了我的手。”
“你可别说我没提醒过你。”
贾张氏抱得更紧了。
“你少吓唬我！”
“东西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们贾家的！”
易中海端着搪瓷茶缸，终于往前走了两步。
他盯着木盒，眼皮跳了跳。
贾张氏真把东西抢到了。
接下来该怎么分，得由他说了算。
“贾家嫂子，先把东西交给我。”
易中海摆出一大爷的架子。
“这种贵重物品，得全院一起看着。”
贾张氏当场变脸。
“凭什么交给你？”
“这是我从顾建军手里拿回来的！”
“你想抢我们贾家的东西？”
易中海脸皮抽了一下。
“你这话说得难听。”
“我是一大爷，帮院里管着东西，怎么能叫抢？”
贾张氏把木盒压在肚子上。
“你少跟我摆谱。”
“刚才你让大家帮忙的时候，你怎么不自己上来抢？”
刘海中背着手，咳嗽了一声。
“老嫂子，这么大一笔家当，归谁可得说清楚。”
“你一个人抱着，吃相太难看了。”
贾张氏抬头就骂。
“刘海中，你算什么东西？”
“你家那点工资够吃几顿肉，还想分我家的宝贝？”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
“你这老太婆，嘴里放干净点！”
阎埠贵站在月亮门边，眼镜滑到鼻尖。
他想凑过去，又怕真惹出事。
“我说一句公道话。”
“东西从顾建军手里抢出来，咱们院里的人都看见了。”
“真要出问题，大家都脱不开干系。”
贾张氏斜了他一眼。
“谁让你帮我抢了？”
“你站得老远，关你什么事？”
阎埠贵嘴角抽了抽，立刻往后退。
易中海也听得心里发堵。
贾张氏这头蠢猪，抢到东西就翻脸，半点规矩都不讲。
顾建军抬起头，看向围观的人。
“各位都看清楚了吧？”
“盒子是贾张氏从我手里硬抢走的。”
许大茂在人群里乐呵呵地接了一句。
“大家都看着呢。”
“贾大妈力气大，顾建军没抢过。”
顾建军转头看他。
“许大茂，你说得挺清楚。”
许大茂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就是实话实说。”
顾建军点了点头。
“实话就行。”
他又看向傻柱。
“何雨柱，你拿棍子站在旁边威胁我交东西。”
“这话你认不认？”
傻柱下意识攥紧顶门棍。
“我就是吓唬你。”
“谁让你不识抬举。”
顾建军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刚才让二大爷和三大爷上来拉开我的手。”
“还说要把盒子交给你保管。”
易中海端着茶缸，喉结动了动。
“我是怕你情绪上头，把你爹的遗物弄坏了。”
顾建军笑了笑。
“行。”
“你们都认。”
杨雪听得脸色发白。
她看着那群人，嘴唇动了几下。
“你们怎么能这样？”
“建军已经说了，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东西。”
秦淮茹赶紧接话。
“杨雪妹子，大伙没想害建军。”
“就是怕他年轻，守不住这么大的家业。”
杨雪抬起头，眼圈还红着。
“守不住？”
“你们砸门翻箱子，还拿棍子逼人，这叫替他守着？”
秦淮茹手里的帕子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接上话。
顾建军伸手扶住杨雪的肩膀。
“媳妇，别跟他们费口舌。”
“他们听得懂。”
“就是舍不得吐出来。”
贾张氏抱着盒子，警惕地盯着顾建军。
“顾建军，你少在那装神弄鬼。”
“东西我拿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建军看着她。
“你打开看看。”
贾张氏手指一顿。
易中海也往前挪了半步。
顾建军声音不高。
“刚才你们口口声声说替我保管。”
“现在盒子在你怀里，打开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
她早就想打开。
她又怕里面真有金条，被易中海和刘海中看见。
“我凭什么现在打开？”
“东西归我们贾家，回家再看也一样。”
顾建军往前走了一步。
傻柱立刻横起顶门棍。
“你站住！”
顾建军停在台阶上。
“何雨柱，你还打算拦着我？”
傻柱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嘴上却不肯软。
“我拦着你怎么了？”
“贾大妈年纪大，你别吓着她。”
顾建军抬手指了指木盒。
“盒子里装的，是我爹的国家授勋证明。”
后院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贾张氏抱着盒子的手僵住了。
易中海手里的茶缸晃了一下，茶水洒在鞋面上。
顾建军继续开口。
“我爹因公牺牲前，亲手把它交给我。”
“他让我保管好，谁碰都不行。”
贾张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你少骗人。”
“一个破木盒，能有多大来头？”
顾建军盯着她。
“你刚才说，抢到手就是你们贾家的。”
“现在还敢不敢再说一遍？”
贾张氏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木盒，手心开始冒汗。
易中海咬着牙开口。
“建军，有话好好说。”
“既然是你爹的荣誉证明，让贾家嫂子还给你就是了。”
贾张氏立刻抬起头。
“凭什么还？”
“你们刚才全说了，让我拿着！”
顾建军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怀里。
“贾张氏。”
“你可以还。”
“也可以继续抱着。”
“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