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柜台两个闲坐的售货员闻声好奇凑过来看，一柜子茅台、厚厚一沓专属酒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几人不敢大声议论，只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我的天，这是攒了多久的票？”
“看着不像干部家属，倒像是跑长途收票的能人。”
“这年头粮食都紧张，这人居然囤酒～”
老售货员顾不上旁人议论，小心翼翼地将茅台一瓶瓶取下，用柔软的稻草仔细裹紧，生怕磕碰瓷皮。
在1958年，一瓶茅台售价不过六块钱，但彭羿知道，这些酒放到七十年后，每一瓶都是天价。
他把百货商场的茅台库存买空了，总共三十六瓶，售货员用稻草裹好，一瓶一瓶装进纸箱里。
最后，彭羿来到了手表柜台，手表柜台的大姐刚刚远远看着这边兑酒的大动静，早就留意到彭羿，见他走过来，态度热情。
“同志看手表？我们这两款上海牌手表是今年最新款，市面上最抢手，质量最好。”
彭羿接过样品细看，款式简洁大方，耐用耐看。
“就一男一女这两款，拿全新未拆的。”
大姐闻言立马笑开，一边开票一边随口唠嗑：“能一次性拿一对手表的，都是会过日子的！这年头手表最难开票，你这两张票可太金贵了！”
“这两只都是120块钱，凭票供应，一共240块，两张手表票！”
彭羿扛着大包小包出了百货商场，拐进旁边一条没人的巷子，四处看了看，确认没有路人，把所有东西全部收进空间。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青石板赶往县城供销社。
又逛了两个供销社，才把剩下的酒票全部用掉，换成了茅台存进了空间里，彭羿才心满意足的去车站买票回家。
骡车在坡地大院的院门前停稳，彭羿刚推开门，就看见苏小梅正蹲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狼狗崽子玩。
三只小狗围着她又蹦又跳，灰黑色的那只公狗最凶，一口咬住狗尾巴草死活不松嘴，苏小梅使劲拽了两下没拽动，急得直跺脚。
“姐夫！”苏小梅看到彭羿进来，扔下狗尾巴草就跑了过来，仰着小脸告状：“大黑欺负我！它抢我的草！”
“大黑？”彭羿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什么时候给人家取名字了？”
“我自己取的！”苏小梅得意地晃着羊角辫：“黑的叫大黑，黄的叫大黄，小的叫小黑！好不好记？”
彭羿哈哈大笑，还没来得及评价，堂屋的门帘掀开了。
苏晚晴端着一个搪瓷盆走出来，盆里装着刚洗好的野菜，看到彭羿站在院子里，脚步顿了顿，眼睛弯成了月亮。
“回来了？”她掩饰住开心，脚步轻快，把搪瓷盆搁在石台上，转身就要往屋里走。
彭羿跟了上去，苏晚晴进了堂屋，他跟着进堂屋，苏晚晴进了卧室，他跟着进卧室。
苏晚晴刚要转身关门，彭羿已经挤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你干啥！”
苏晚晴吓了一跳，耳朵根子腾地红了，两只手抵在他胸口使劲推：“大白天的，别乱来！小梅还在院子里呢！”
“小别胜新婚嘛。”
彭羿笑嘻嘻地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味：“我走了好几天，你就不想我？”
“不想。”
苏晚晴别过脸去，耳根的红已经漫到了脖子，声音却软了几分：“你先把门关上，让小梅看见了像什么话～”
话还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苏小梅站在门口，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她看了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看了看姐姐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似的脸，小脑瓜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尖叫了一声：“不要脸！”
喊完转身就跑，两条羊角辫在脑后甩得像拨浪鼓。
苏晚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一把推开彭羿，捂着滚烫的脸颊，声音都变了调：“都怪你！这下好了吧！”
彭羿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苏小梅刚跑到院子里，正准备往大门外跑，彭羿从后面一把捞住了她。
小丫头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嘴里还喊着“不要脸不要脸”，彭羿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梅，看这是什么？”
苏小梅的挣扎立刻停了。
她的目光被那几颗白花花、包着花花绿绿糖纸的奶糖牢牢黏住了，小嘴还保持着“不要脸”的口型，但声音已经没了。
她使劲咽了口唾沫，伸出手就要去抓。
“想吃吗？”彭羿把糖举高了一点。
“想！”苏小梅使劲点头。
“那刚才的事～”
“什么刚才的事？”
苏小梅的眼睛紧紧追着奶糖，表情无辜得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我什么都没看见！”
“真没看见？”
“没看见！”苏小梅一把抢过奶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地说：“姐夫你放心，我嘴巴最严了！打死我也不说！”
彭羿还没来得及夸她，苏晚晴已经从屋里追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她一把拽住苏小梅的手，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小梅，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苏小梅嘴里含着糖，含含糊糊地答：“看见姐夫抱你。”
苏晚晴的脸又红了一层。
“也看见你抱姐夫。”苏小梅补了一句。
彭羿差点笑出声，被苏晚晴狠狠瞪了一眼，赶紧把笑憋了回去。
“小梅，”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用最温柔的语气循循善诱：“姐姐跟你说，这件事不能跟爹娘说，也不能跟石头和晚婷说，更不能跟村里任何人说，知道吗？”
“知道啦！”苏小梅已经剥开第二颗奶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我刚才都跟姐夫保证过了，不会告诉爹娘姐夫不要脸。走，姐姐，我们去逗小狗玩！”
她拉着苏晚晴就往葡萄架下跑。
三只狼狗崽子刚才追着苏小梅跑了一阵，这会儿正趴在窝里喘气，看到她过来，立刻又精神了，灰黑色的那只率先扑了上来，围着苏小梅脚边转圈。
苏晚晴被妹妹拽着，回头无奈地看了彭羿一眼，彭羿冲她眨了眨眼，她红着脸啐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