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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见老首长一脸将信将疑,越发来了精神,伸手一拍胸脯,底气十足道:“不瞒您说,我这个人平时没旁的爱好,就喜欢养些大型野兽。
在我们村的后山上,我就养了一只大白虎。那家伙通人性得很——平日里它就往家里叼野物,逢上野猪下山祸害庄稼,它还会暗中堵在山道上替村里挡灾。
那可不是随便养着玩儿的畜牲,那是真能听懂人话的。这大白虎,海锋也知道。”
老首长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婉婉又神秘兮兮的道:“另外,我还养了条蛇。”
说着,她晃了晃手腕,就见她手腕上缠着一条小蛇。
那蛇身不过筷子粗细,通身漆黑如墨,唯有脑门上顶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金色纹路,状若火焰,说不出的醒目。
老首长见状双眼一亮,凑近了些:“这是……”
林婉婉下巴一扬,脸上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它叫大白,别瞧它模样不起眼——
它可是万蛇之祖。别看它个头小,真论起血脉来,亚马逊森蚺见了它都得伏低做小,老老实实喊一声姑奶奶。”
老首长盯着她手腕上那条小蛇,越看越稀罕,忍不住伸手想碰,然后又悻悻地缩了回去。
他咂了咂嘴,有些担忧道:“这蛇瞧着确实通人性……
可是你瞅瞅它这身板,还没一根筷子粗呢,真要是上了场,对上人家的雕,它可顶不住,到时候怕不是要被当加餐给吃咯!”
一听老首长这话,原本正盘在林婉婉腕子上悠哉悠哉地咬着尾巴尖儿的大白,身体猛地一僵,接着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嗖地一下松开嘴,哧溜爬到几人面前的石桌面上。
蛇身一盘,脑袋高高昂起,而后它的尾巴尖儿也抬了起来,直直对着老首长的方向不停点点点!
那架势活像个叉腰骂街的泼辣老太,就差把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写在脸上了。
大白的声音在林婉婉的是海里嗷嗷骂,声音又脆又响,主要是没脚,要不然它得跳起来。
“这老头儿眼睛长头顶上了?!本蛇大王这么英明神武、威风凛凛、气吞山河,他愣是瞧不见是吧?
哼!这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他到底哪头的?啊?!!出息!婉婉,你给我转告他,他要是再敢瞧不起本大王,本大王不介意当场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蛇外有蛇!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他居然说本大王不如那些普普通通的蠢雕?!
那扁毛畜生也配跟本大王相提并论?它给本大王提鞋都不够格!
本大王跺一跺脚,整座山的蛇都得排队来拜见,他居然说我打不过雕?!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大白越骂越气,尾巴尖戳得愈发用力,啪啪啪地敲着桌面,整条蛇身都绷得紧紧的,脑袋昂得老高,那眼神(如果它有眼神的话)——分明就是在瞪着老首长骂街。
老首长盯着大白那副‘指指点点’的模样,一双眼睛越瞪越大,嘴唇翕动了两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照着身旁周政委的胳膊就是狠狠一掐——
“嘶——!”
周政委倒抽一口凉气,疼得龇牙,不满道:“你个老小子,掐我干什么!”
老首长却充耳不闻,直勾勾盯着桌上那条还在疯狂戳尾巴尖的小黑蛇,声音都透着几分颤巍巍的激动:
“这蛇、这蛇是不是在骂我?我怎么觉得它在骂我?而且骂得……”
他咂了咂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继续道:“骂得好像还挺脏的?娘诶,老子小时候被爹骂,大了被媳妇儿骂,后来被手底下那帮兔崽子们气个半死,如今可倒好——竟然混到被一条蛇骂的地步了!”
一旁的秦大川和周政委看着他震惊无以复加的样子,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老首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又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大白身上,语气放软了几分,试探着道:“那个……我们也不是瞧不起你——我就是看着你这身板,确实,是吧,那个——不大啊……”
大白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就要来个大变身——让他们开开眼界。
林婉婉吓得魂都要出窍,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嘴,用意念警告道:“你现在变身?你是嫌命长了还是嫌我命长了?
你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变身,信不信明天你就被拉去研究所切片,连我都得跟着被带走审问!”
大白被她捏住了嘴,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尾巴重重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拍——
“咔嚓——”
一声脆响,结实的石桌面上赫然裂开一道足有二指宽的长缝,从中间一路蔓延到桌沿,碎石屑簌簌往下掉。
这一下,别说是老首长了,就连旁边的秦大川和周政委也都齐刷刷地瞪圆了眼珠子,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条裂缝,下巴差点砸到地上——
秦大川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屁股条件反射似的往后挪了挪,一脸惊恐地小声嘀咕:“假的吧……这蛇……是假蛇吧?是吧?
这绝对是个什么机关做的玩意儿,不然一条小蛇哪儿来这么大劲儿……”
老首长好歹是见惯了风浪的人,也是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视线从那条裂缝上拔出来,转头看向林婉婉,眼底的精光几乎要化成实质:“小林同志,你这条蛇确实有两下子,尾巴的力气不小。
可斗兽场上要真遇上雕,那可不是比蛮力——那扁毛畜生居高临下,啄一口就是一条命,蛇再有力气,够不着它也是白搭。”
林婉婉闻言,也不辩解,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指向百米开外一丛开得正艳的玫瑰,道:“大白,让老首长见识见识你的本事——用最快的速度,把那朵花摘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