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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个妇人沉吟片刻,开口了:“这个嘛……人家男人毕竟是为了救秦旅长才牺牲的,要是不出事,人家如今的职位未必比秦旅长低。
再说了,两千多块都掏出去了,也不差这几百。索性再拿几百块,让小军热热闹闹把媳妇儿娶进门,这份恩情,也就算彻底了结了。”
林婉婉看了那妇人一眼,露出一脸赞同的神色,接过话头:“这位嫂子说得在理。
夏同志说结婚彩礼还差三百,这钱我公公说了,会出。可随后夏同志又说要搬过来跟我未来公公一块儿住——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寡妇门前是非多。
我未来公公有媳妇儿,有孩子,她一个寡妇住进来,像什么话?根本不合适啊,传出去对我未来公公的名声也有影响!”
林婉婉顿了顿,接着道:“她提出这个意见,总让我觉得她是在觊觎我未来公公的房子。
她说她家小,将来小军添了孩子就住不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她打算住进我未来公公的房子里,安安稳稳地当老太太养孙子?
到时候,我未来公公不忙了还能帮她搭把手带孩子,孩子没钱买奶粉了,她再打着她亡夫的旗号来借钱——啧!”
她轻轻一叹,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多好的算计。”
林婉婉话音落地,众人才恍然回过味来——方才夏侯雪那番话,可不就是在打这房子的主意?
人群里当即有妇人不满地开了口:“说什么家里小?这年头谁家宽敞?我家二十平米挤着五口人,做饭都在夹道里将就!
你家好歹有两个卧室,还带单独的厨房,怎么就住不开了?”
政委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夏同志,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组织反映,组织上能帮的一定帮。再说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继续道:“当年姜团的牺牲,本就一场意外。
只不过当时站在他身边的恰好是秦旅长。那一梭子子弹,是朝着姜团的方向扫过来的,而秦旅长在他右侧,其中四发子弹打在姜团的身上,两发打在了秦旅长的身上。
这件事,组织上早有定论。”
政委深深看了她一眼:“姜团死后,秦旅长一直在自责,他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姜团,因此对你们母子俩多加照顾,就连你们现在的住房都是他拼命争取来的。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把姜团的死当做挟持他人的筹码!!”
夏侯雪张了张嘴,脸色白了几分,再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政委看着脸色煞白的夏侯雪,语气沉了沉,继续道:“关于小军结婚彩礼的事,组织上会帮你垫付出来。
钱不急,从你每个月工资里扣十块,慢慢还,直到还清为止。至于住进秦家的事——”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严厉,“趁早打消这个念头。成何体统!”
夏侯雪被政委当众说的没脸,眼眶一红,捂着脸撞开人群跑了!
姜小军见他娘跑了,也跟着追了上去!
林婉婉看着离开的母子俩,暗暗松了口气。
她原以为今晚非得让秦大川出那三百块的血才算了结,没想到政委这么果断,三两句话便把事情定了性——钱不用掏了,夏侯雪住进秦家的算盘也被当众掐灭了。
不过……
秦大川这男人,明显是招祸体质,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给他点儿东西让他防患于未然的好。
想到这儿,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大大方方递到秦大川面前,笑吟吟地开口:
“未来公公,你这人啊,神经粗大,保不齐有些女的心术不正,为了霸占房子,给你下点儿脏药,就等着生米煮成熟饭,回头再让组织来个‘现场捉奸’——到时候你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所以我特意给你配了一瓶解毒药,搁在身上备着。往后要是吃了谁递的东西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吞一颗,千万别再着了别人的道。
省得好好一个家,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和散了。”
说着,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徐长凤脸上掠过,又落回秦大川手中的瓷瓶上,笑得有些人畜无害。
秦大川看着林婉婉递来的药瓶子,一把夺过揣兜里,嘟囔道:“你就不能暗地里给我?咋地,我脸上没光,你高兴?”
“嗯!高兴,至少你让我们知道,你这是吃一堑长一智了,以后不会在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算计了。”
徐长凤觉得林婉婉分明就是指桑骂槐地说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硬生生忍住了没吭声。
她心里门儿清——如今秦大川正怀疑自己跟张副将的关系,这个时候跳出来争辩,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反倒坐实了当年的事有猫腻?
可要说恨,她又恨不得把林婉婉那丫头活剥了皮。不过,真细想起来,这事她倒也有一分感激——家里的三百块钱保住了,那个姓夏侯的狐狸精也没能住进家门。
至于林婉婉口口声声说这洋房将来要给秦海锋?她冷笑一声——她徐长凤现在还是秦大川明媒正娶的老婆呢,秦大川要是真敢把房子留给那个小畜生,她就闹到政委跟前去,谁也别想好过!
至于亲子鉴定?她心里其实并不慌。秦海广不是秦大川的种,这四邻八舍谁不知道?
早在她进秦家门的时候,对外就说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前夫的遗腹子,这话可是众人都听见的。
她当年只对秦大川一个人,咬着耳朵说是他的种——就这一句话,量他秦大川也没脸捅到政委那儿去,他丢不起那个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秦大川真豁出去了,要闹离婚?呵——她巴不得呢!一个吃药都撑不过十分钟八分钟的老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守着活寡不说,还得看他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倒不如趁早散了好。
她心里暗自盘算着,一旦真走到那一步,她得张口多要点儿才不枉自己这么多年被他捅咕。
这外边儿的女人睡一次不得十块八块的?
自己赔了他那么多年,要个一万块外加一栋房不过分吧?
徐长凤站在门口,面上不显,心里却翻江倒海——林婉婉那丫头,话里话外跟刀子似的,句句往她身上扎。
她恨得牙根发痒,却不敢吭声。眼下秦大川正疑心她和张副将的事,自己这时候跳出来,不等于上赶着认账吗?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不过话说回来,她倒也不是全无收益。家里那三百块钱保住了,夏侯雪那个狐狸精也没能住进来。
不过秦海锋想要这座洋房?做梦!她徐长凤活一天,就是秦大川明媒正娶的老婆一天。
秦大川敢把房子留给那小畜生,她豁出去闹到政委面前,也要搅个天翻地覆。
至于亲子鉴定?她还真不怎么放在眼里。秦海广不是秦大川的种——四邻八舍谁不知道?
当年她进秦家门时,对外头说的就是肚子里的孩子是前夫的遗腹子,这话半个院子的人都听着呢。
她只对秦大川一个人,夜里咬着耳朵说那是他的种。就这一句话,他秦大川敢拿到台面上说去?他丢不起这个脸。
她甚至巴不得秦大川闹离婚呢。一个吃药都撑不过十分钟八分钟的老东西,留在身边有什么用?她早就守够了活寡,真走到那一步,她非得刮下他一层肉来不可。
政委见正主都走了,扫了一圈院子里探头探脑的邻居,摆了摆手道:“行了,热闹也看够了,都散了吧,明儿还得上班呢。”
人群这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政委转过身,目光轻飘飘落在林婉婉身上,又移向秦大川,语气不急不缓:“进屋里说话,我有件事,想跟林同志聊聊。”
秦大川一听,不由看了林婉婉一眼,又看看政委,狐疑道:“你们俩头回见面吧?”
政委笑了笑,眼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头回见面是不假,可林同志的大名,我可是早听老首长念叨过不止一回了。”
老首长在他面前,可没少吹嘘他认识的一个小友制药本事了得。
可自己问了多少次,他愣是不说!
好在他在军营有不少人脉,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关于林婉婉的事迹。
不过这丫头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的人蹲了他好长一段时间,不是被四合院里的军人赶走,就是没等到这丫头回来。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了,可不得赶紧露露脸。
自己刚帮了这丫头,那要一盒子人参养荣膏不过分吧?听说现在各大军营的人,为了一盒人参养荣膏都打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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