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是问题,就算你不说,叔也会加派人手保护你的。”
你现在可是朝廷新贵,陛下面前的红人,咱家怎么可能不好好维护这层关系。
想到这里,王之心就是一阵得意,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今年科举取了三百多的士子,而他在其中投资了一个最有潜力最出色的。
比陈演跟东林的人都有眼光。
他们拉拢的人这会不是还在实习就是还需要很长时间去刷资历。
再看看他选的人,不仅一甲前三出身,还在短短时间内官升四级,两次被陛下当朝任命为钦差,办的都还都是大事。
将来前途无量,一年升侍郎成为一部二把手妥妥的,三年入阁手握朝廷实权都不是梦。
“十分感谢,要是没有王叔你罩着,侄儿在这京城无亲无故的,恐怕死的不知道怎么死的。”
苟日升一脸感动。
“对了叔,这次你们也立了大功,陈条我已经递交上去了,相信陛下很快就有赏赐圣旨下来。”
他昨天在送总账目的时候就写了份功劳簿一起递交上去了,估计这次跟着他干活的都能得到封赏。
王之心狭长的眼瞟了他一眼,冷白的嘴角翘起,“日升有心了,陛下的封赏昨天晚上就到了,叔我重新被任命东厂掌印,全权提督东厂。”
“哈哈哈,那恭喜王叔了。”
苟日升连忙笑着恭喜。
这王之心重新掌印东厂,对他也是件好事,至少目前来说,他跟王之心关系还是相当不错的,算半个自己人。
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人帮忙,也能有个方向。
如今天下要说权力大的部门,东厂绝对算的上是一个。
“哈哈哈,同喜,说起来叔这次能有机会立功还多亏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叔说,自己人,千万别客气。”
王之心主动道。
“王叔放心,你是我叔,我不会跟你客气的,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跟你说,呵呵呵!”
开玩笑,都认你当叔了我还能跟你客气。
看到苟日升叫叔叫的这么自然,王之心听着心里也舒坦,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阿福你带人去外面守着,没有咱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干爹!”
叫阿福的大高个子乖巧的应命,转身走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王之心闭眼等了一会,听着脚步声走远了点后,这才从怀里拿出一打银票,看着面额都不小。
放在苟日升面前桌子道:“这里是这次行动的收获分成,吴猛明那边的也送过来了,他让我帮他转交,全部一起是十二万两,日升你点点。”
咕噜!
苟日升惊得瞪大了眼,不由自主的狂吞口水,脑子都是嗡嗡的。
尼玛,十二万两,比他亲自出手弄的还要多了近四倍。
“日升你别推辞,这是我们官场的私下默契,你是这次的主官,独占五成。你也别觉得有什么不好或抵触。”
“既然进了官场,那你就得适应官场规则,该拿的别拒绝,这样大家都安心。”
王之心以为苟日升是在反感假公济私,暗中截留私吞,耐心开导的同时也是在试探警告。
意思很简单,你得合群,不合群那就是跟大家过不去,你让大家没安全感,那以后就没你的好。
苟日升压根就没管王之心在说什么,惊讶过后颤抖着手捧着一打银票如珍似宝的抚摸着,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飞。
发财了,十二万两,这特么都够我几十年的俸禄了。
十二万两,加上他自己弄到的三万多两,那就是十五万两。这么多钱,离开京城,他去哪里不能潇洒活一辈子。
他感觉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只等他再往前踏一步。
现在他已经怀疑历史数据了,李自成进北京搜刮出来的绝对不止七千万两白银,这个数字绝对有水分。
王之心他们随便扣了一点就是一二十万两,这还是本就富有的人去搜查。
若是换成李自成手底下那些又穷又贪又毫无顾忌的人去搜刮,怎么可能不昧银子。不止会昧银子,而且胃口不会比老子的小。
李自成手下是群什么人,那都是穷得叮当响的人,让他们去搜刮京城百官勋贵以及富商,那就等于是将一块干巴巴的海绵丢进水里。
在海绵没吃饱前,怎么可能全上交给李自成。
若是没记错,李自成进北京后只保持了三天的稳定,三天后官府带头,明着对官员勋贵富商分类动手。
下面士兵更是肆无忌惮到处劫掠,比土匪进城还恐怖,怎么可能只搜刮到七千万两。
“叔,还得是你们呀,就是有办法,居然在这么完善的机制下还能有这么大收获,侄儿不及也。”
苟日升笑眯了眼。
咱家草率了,他这侄子哪里有丝毫抗拒的意思,那财迷的样子,看得他都自愧不如。
“过奖过奖,唯手熟尔。”
王之心难得开了句玩笑,随之提醒道:
“好了日升,赶紧收起来,记住,这些银票必须藏好,短时间内不要去票号兑换银子,等事情结束后,风声过去了再找机会取出来找地方藏好。”
“安啦,叔你就放心吧,这个我懂。”
苟日升将银票分成三份收了起来,一份藏鞋底,一份藏两个肩膀内袋里,剩下的全藏腰带里,整个过程毫不避讳王之心。
“.......”
没看出来,咱家这侄子还挺谨慎的。
王之心笑着摇摇头,没给评价,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对了日升,现在陛下将这次的案件交给你来办,你打算将办理地点选在哪里。”
现在人是在东厂诏狱关着,不过也可以选择移交到户部。
王之心这话也不是随意问的,若是直接在东厂审理,那案子就是要往严重了办,而且是深办。
若是移交到刑部办理,那就是走个过场,不会继续深挖。
毕竟要深挖的话,刑部的人做不到。
苟日升哪里懂这些道道。
他想也没想道:“当然是在东厂审理了,叔不会不同意吧!”
开玩笑,今天都被刺杀了,刑部能有东厂安全啊!
而且在东厂审理,无形中就能给那些官员不少心理上的压力,事情说不定能事半功倍。
“怎么会,你要在哪里办差都行,叔绝对支持。”
王之心笑的很开心,在东厂办就好,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好不容易搜了这么多罪证出来,要是轻易放过了,那他岂非白忙活了。
果然,这侄子没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