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雷声滚过老旧的四合院,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阎鹏靠在墙角,眼神发直。
前一秒他还握着烟盒站在便利店门口,下一秒就被一道天雷劈懵了。
再睁眼,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个快四十岁、光棍一条的抠脚大叔。
镜子里是个半大少年,眉眼还没长开,透着一股子青涩劲儿。
名字也换了,叫阎解旷。
《情满四合院》。
这地方他熟,熟得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他崩溃的是手腕上那朵青莲纹身。
幽绿的光晕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像是有生命般呼吸着。
意念沉入其中,竟真有一方天地。
四四方方,雾气缭绕,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脑海里的信息自动浮现:造化青莲。
目前是一品。
空间体积仅有一立方米。
若是升到二品,便是十立方;三品,百立方……
“低配版洪荒至宝。”
阎鹏心里苦笑。
虽然比不上那些毁 地的神器,但在六十年代,这玩意儿简直是神技。
穿越前他是孤儿,没人牵挂。
现在有了亲人,反而多了几分顾虑。
毕竟这里是六零年代。
物资匮乏,票证难寻。
前身记忆里,肚子总是饿得咕咕叫,细粮是奢望,吃肉更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苦日子在后头等着呢。
不过嘛,换个角度想。
在这个年代,有个媳妇并不比中彩票难多少。
只要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咕哒——”
一阵急促的鸡鸣声打破了院子的寂静。
阎解旷耳朵一动,目光投向隔壁许大茂家的鸡圈。
透过篱笆缝隙,他瞥见里面空荡荡的。
原本养的那几只肥母鸡,只剩下一只老母鸡缩在角落,羽毛凌乱,瑟瑟发抖。
棒梗这混球,手够短的。
趁着雷雨交加,偷了一只走。
留下这一只,估计也是吓破了胆。
阎解旷嘴角微勾。
既然棒梗当了那 背锅侠,那剩下的这只,自然归他所有。
第一桶金,有着落了。
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人注意这边。
脚步轻移,悄无声息地靠近鸡圈。
手指探入昏暗的围栏,指尖故意蹭过那只老母鸡粗糙的羽毛。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掌心青莲光芒一闪。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
那只刚才还扑腾翅膀的老母鸡,凭空不见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阎解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回家。
推开家门,屋里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母亲坐在灯下纳鞋底,针线穿梭的声音清脆悦耳。
妹妹阎解娣趴在桌前写作业,背影单薄。
“老三,作业写完了没?”
阎母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又跑出去野?再不回来饭都凉了。”
阎解旷站在门口,稍微愣了一下。
虽然脑海里装着前身的记忆,但面对这个所谓的“母亲”
,心里还是隔着一层膜。
不自在。
太不自在了。
他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走过去:“写了。”
阎解旷没再多费口舌,心神瞬间沉入体内那片青莲虚影。
意识触碰到那团温润气流时,一只老母鸡正蜷缩在角落。
造化之气如活水般渗入鸡身,不过片刻功夫,这畜生竟连着下了十几枚鸡蛋。
借着这次感悟,他对这股神秘力量有了更深的了解。
每日清晨,青莲自会孕育出一丝造化元气。
品阶越高,产出越丰沛。
此气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哪怕是一堆废铁,也能被滋养成削铁如泥的宝兵。
眼下这只母鸡,寿元大增,产蛋率更是翻倍。
若是雏鸡沾上几分气息,怕是眨眼间就能长成成年规模。
可惜目前青莲品级太低,还无法催生出灵根或异兽。
“鸡虽耐饿,但也不能断水断粮。”
阎解旷暗自琢磨,随即着手改造环境。
须臾间,空间内多了几捧泥土,一个浅浅的水洼,以及洗净的白菜帮子。
阳光普照,氧气充盈,这些自然条件无需多言。
只要具备基础生命体征,万物皆可在此存活。
相比许大茂家那逼仄脏乱的鸡窝,这里宽敞得多,只是略显单调荒凉。
若待青莲进阶,化作日月星辰、山川湖海,乃至飞禽走兽,皆非难事。
……
另一边,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晃悠回家。
脚步轻浮,一脸得意。
却在自家院门口猛地刹住车。
他瞪圆了眼,盯着空荡荡的鸡笼,满脸错愕。
“我的鸡呢?”
身为厂里放映员,前阵子下乡放电影,老乡馈赠了两只老母鸡。
他正养得顺手,怎么突然没了?
“晓娥!”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嘴。
屋里走出个烫着卷发的 人,正是娄晓娥。
“鸡不见了,你送人了?”
许大茂眉头紧锁。
娄晓娥捂着额头,一脸虚弱:“我没出屋啊,今天身子骨乏,一直在歇息。”
两只下蛋母鸡凭空消失,绝非小事。
如今买只活鸡得花三块大洋,还得搭肉票。
更关键的是,这年头谁家舍得宰杀下蛋鸡?
有鸡的户头都供着呢,指望它持续产蛋换钱。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鲜香钻进鼻子。
味道是从何雨柱那边飘来的。
许大茂火冒三丈,抬脚就踹开了傻柱的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只见灶台上架着一口锅,热气腾腾,鸡汤翻滚。
“何雨柱!你个贼种!”
许大茂指着对方鼻子骂道:“连偷带抢,两只全搬走了?你还是不是人!”
娄晓娥闻声赶来,一眼瞧见那锅汤,脸色也沉了下来。
“傻柱,你也太不要脸了,连邻居的东西都敢动!”
她怒斥道。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是轧钢厂食堂的一把刀,缺你那两只破鸡?”
言语间尽是轻蔑。
“做贼心虚不敢认?”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面门上。
“滚一边去。”
傻柱手里的铁勺挥得虎虎生风,毫不留情地砸下去。
许大茂吃痛,连滚带爬地逃出院子,娄晓娥见状,也跟着匆匆离去。
吃了亏的许大茂咽不下这口气,转身便往中院跑,直奔易中海而去。
这院子格局讲究,分前、中、后三进,十几户人家挤在一块儿。
院里公推了三位大爷负责调解纠纷:前院是阎解旷那便宜老爹阎埠贵,中院是易中海,后院则是刘海中。
六十年代,偷鸡摸狗性质恶劣,要是真抓个现行,蹲几年号子都算轻的。
许大茂把丢鸡的事添油加醋一说,易中海眉头一皱,立马起身去找另外两位。
没过多久,全院大会在前院拉开架势。
老的老,小的小,能走动的都聚了过来。
阎解旷混在人群里,冷眼旁观。
罪魁祸首傻柱,被许大茂死死咬住不放,孤零零站在院子 。
前院人头攒动,几十双眼睛盯着中间三人。
长条凳上,三位大爷正襟危坐,桌上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论文化,阎埠贵最占优;论资历,他却是垫底。
按规矩,这种会由他开场,刘海中定调,最后易中海拍板。
“今天叫大家来,就为一件事。”
阎埠贵脸上挂着笑,眼神却透着算计,“许家少了两只母鸡,傻柱家锅里正好炖着鸡汤。
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手脚不干净?”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窃窃私语。
谁不知道傻柱每天从轧钢厂食堂顺剩菜,全进了秦淮茹的肚子?大院里不少人对此颇有微词,阎埠贵更是第一个看不惯。
秦淮茹命苦,男人牺牲,拉扯三个娃还要伺候婆婆,每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勉强糊口,哪敢奢求吃好穿好?但这日子比农村强,所以大家都默认了她家的不易。
此时,刘海中敲了敲桌子,沉声道:“傻柱,你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傻柱嗤笑一声,“我是厨子,难道还缺你那两只破鸡?别扯淡了。”
“那你锅里的肉哪来的?”
阎埠贵紧追不舍。
“买来的。”
“哪买的?票呢?”
“随便挑个菜市场就行。”
傻柱随口抛出一个地点。
阎埠贵眉头紧锁,当即摇头:“ timing 不对。
你下班再去买鸡,回来处理、下锅,这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傻柱:“或者……东西是直接从厂里顺出来的?”
这话一出,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傻柱脸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老阎,话不能乱讲!偷许大茂家的,顶多赔俩钱挨顿骂;可要是沾上公家财物,那是要被全厂挂牌批斗的!”
“别岔开话题。”
易中海沉声打断,语气威严,“咱们聊的是许大茂丢鸡的事。”
一直安静旁听的阎解旷面无表情,此时却慢条斯理地插了一嘴:“是棒梗干的。
他说要做叫花鸡,还特意去轧钢厂食堂顺了酱油。”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许大茂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对啊!我记起来了,今天确实有同事看见棒梗鬼鬼祟祟地在厂里晃悠,说是打酱油!”
原本只是看热闹吃瓜的张婆子和秦淮茹,此刻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