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爵士冷声说道:“沈七这个人看似守规矩、实则是想要垄断客源,做他自己一家独大的买卖!!”
“你以为那些中小帮派,真的会心甘情愿看着他一家独大?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生意被蚕食殆尽?看着自己的饭碗被砸碎?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吴爵士冷笑不止,眼底杀机隐现。
“短期之内,他们可能还会畏惧沈七的声势、畏惧军方的背书、畏惧两帮的武力,只能隐忍蛰伏、不敢吭声!但隐忍不是顺从,畏惧不是臣服!可一旦时间长了,他们感觉自己有可能活不下去了,到时候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别看沈七现在风光无限、独占所有红利,看似赢尽一切,实则把全乌加的江湖势力,全部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太盛必衰,太独必亡,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一番透彻入骨的剖析,瞬间点醒了焦虑不已的九叔。
九叔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只看到了沈从安的势大、强盛、无敌,却没看到这强盛背后,早已积攒了整片江湖的滔天民怨。
“可是......”
九叔依旧迟疑,:就算所有帮派心生不满,可巨鲸帮和顺义堂实力如此强劲,又有军方默许,谁敢率先跳出来作对?谁又能撼动他的根基?我们现在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
怨恨归怨恨,不满归不满。
在绝对的武力、权势、格局碾压面前,所有中小帮派的怨气,都只是无根浮萍、无用怒火。
无人敢牵头,无人敢挑衅,无人敢率先打破平衡。
看着九叔依旧局限于眼前格局,吴爵士淡淡一笑,胸有成竹。
“呵呵......不用我们出手!既然他沈七自己作死,咱们配合就是了!”
吴爵士语气神秘,眼底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阴狠。
“我们只需要添一把火,让这堆积压的怨火,彻底烧起来就行了......”
不等九叔追问,吴爵士抬手拿起桌边的电话拨了出去。
吴爵士指尖拨通一串隐秘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语气褪去所有慵懒漠然,只剩低沉精准的指令,寥寥数语,字字带着搅动风云的力量。
“按原定方案,全境放风,全域扩散,不留源头,不留痕迹。”
“话术统一:顺义堂、巨鲸帮一统产业、垄断资源之后,下一步即刻全域清场,武力扫平乌加所有中小帮派、本土势力、外来堂口,彻底肃清异己,独占乌加所有利益,不留任何人生存空间。”
“速度要快,范围要广,传播要碎,一夜之间,铺满乌加所有街巷、堂口、茶楼、赌场、码头据点,记住,无源头、无证据、查无可查。”
短短几句指令,干净利落、阴毒至极。
挂断电话,吴爵士放下电话,转头看向怔怔出神的九叔,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咱们等着看戏就行了......”
一夜海风过境,万里无云。
翌日清晨,第一缕天光洒落乌加海岛。
原本趋于安稳、日渐规整、秩序井然的乌加江湖,骤然风声四起,流言漫天。
不知从何而起,不知何人散播,一条惊悚的消息,以病毒式的速度,瞬间席卷整座海岛的大街小巷、所有帮派据点。
“顺义堂、巨鲸帮整顿产业只是铺垫,下一步,全域武力清场,血洗所有中小帮派,一统乌加,斩尽异己!”
传言绘声绘影、有模有样。
有人说,沈从安已经拟定名单,所有曾经与两帮有过节、抢占过地盘、分流过客源的势力,尽数在清算之列。
有人说,两帮近期全员整训、严抓纪律、囤积械斗装备,就是为了大规模开战做准备。
有人说,沈从安背靠军方,已经拿到默许权限,可自主肃清江湖异己,就算大开杀戒,官府军方也不会追责。
更有流言传出,沈从安要彻底垄断乌加所有黑白生意,从此乌加江湖,只留顺义堂、巨鲸帮两姓,其余所有帮派,要么归顺为奴,要么彻底覆灭。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最先彻底慌乱的,是乌加数十个小型地头势力、零散堂口、街头团伙。
这些势力根基浅薄、人手稀少、没有强硬后台、没有稳固产业,原本就靠着夹缝求生、捡食残羹剩饭度日。
最近这两个月以来,巨鲸帮和顺义堂规范化运营,已经挤垮了他们大半生计,让他们日子岌岌可危、濒临破产。
如今听闻即将被彻底清场、斩尽杀绝、赶尽灭绝,瞬间人人自危、肝胆俱裂。
底层小弟人心浮动,堂主舵主彻夜难眠,人人陷入极致的恐慌与绝望。
弱小势力只求苟活,最怕清算洗牌。
而真正燃起滔天怒火、滋生对立杀意的,是乌加境内数家中型帮派。
这些帮派不同于零散小团伙,他们坐拥固定地盘、数百人手、成熟产业、稳固根基,盘踞乌加多年,有资历、有底气、有人脉、有野心。
过去一个月,他们是沈从安产业改革最大的受害者。
原本属于他们的码头抽成、赌档暴利、风月客源、安保生意,被两帮彻底吞并、挤垮、垄断,产业大幅缩水,收益断崖式下跌,核心利益被层层蚕食。
他们早已心生怨怼、隐忍不发,只是畏惧两帮声势、忌惮军方靠山,不敢率先发难。
而这条漫天扩散的流言,彻底点燃了他们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