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赵桓在心中默念。
“主线任务,应该算完成了吧?”
“正在综合评估……西线:成功阻击并近乎歼灭西夏十万大军,迫使其国主溃逃,超额完成阻敌任务。”
“东线:正面击溃金国西路军主力,阵斩主帅完颜娄室,彻底解除兰州直接威胁。两线威胁均已清除。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请稍候……”
“叮!系统评估完成!宿主成功歼灭东西两线夹击,稳固兰州根据地,并击杀东线敌军主帅,对区域局势产生决定性影响。综合评定:卓越!”
“鉴于宿主在任务过程表现突出,额外追加奖励:兵员补充特权。”
“宿主可选择将此次战役中受损的系统召唤精锐部队补充至满编状态。补充兵员将拥有与原部队同等的训练度、装备及战斗意志,直接出现在军营中。”
“兵员补充?还能补满?”赵桓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陌刀军与铁浮屠前锋血战,损失不小。
能直接补充完好,简直是最实用的奖励!
“系统,立刻补充陌刀军,玄甲军,戚家军至满编状态!”赵桓毫不犹豫道。
“指令确认,已将所有兵员补充完成。两军现已恢复完整建制!”
兵员补齐,赵桓心中大定,底气更足。
“赵构……秦桧……”赵桓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你们借刀杀人这的算盘,似乎……不太灵啊。”
“接下来,该好好算算,我们兄弟之间的账了。”
“康履。”
“奴婢在。”一直侍立在门外的康履立刻躬身入内。
“传朕口谕:打扫战场,清点损失,救治伤员。两个时辰后,宣抚使府正堂议事!”
“奴婢遵旨!”康履领命,匆匆而去。
有了城内大批生力军和民夫的协助,战场的清理与战果统计效率极高。
两个时辰后,宣抚使府正堂,灯火通明。
宗泽、李嗣业、秦琼、吴玠、吴璘等主要将领皆已到场,人人脸上虽带疲惫,更洋溢着大胜之后的振奋。
李嗣业和吴玠身上缠着绷带,血迹隐现,却坐得笔直,精神矍铄。
赵桓端坐主位,看向李嗣业和吴玠,温言问道:“二位将军,伤势如何?”
李嗣业咧嘴一笑,声如洪钟:“官家放心!些许皮肉伤,筋骨无碍!臣这身子骨,糙得很,过几日便好!”他活动了一下裹着厚布的肩膀,浑不在意。
吴玠也拱手道:“多谢官家。臣伤的轻,箭创已处理,无大碍。”
“哈哈哈!好!都是我大宋的虎贲之将,擎天之柱!”赵桓开怀大笑,随即神色一正。
“东西两线犯境之敌,如今已尽数溃败肃清!兰州暂得安宁。但此非终点!”
“金虏亡我之心不死,西夏跳梁之辈亦会窥伺。我辈岂可高枕无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吴玠、吴璘兄弟:“吴玠,吴璘听令!”
“臣在!”兄弟二人出列,单膝跪地。
“命你二人,统西军两万精锐,即日移防南君司!”
“接替戚继光所部防务,并全面接管盐矿山!”
“朕授你二人临机专断之权,许你部就地募兵,将兵马扩至三万!一应钱粮军械,优先拨付!”赵桓声音斩钉截铁。
“给朕守好西大门!更要让西夏李乾顺知道,犯我大宋疆界,必要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该如何做,你二人可相机决断,朕只要结果——西线安宁,且要让西夏肉疼!”
临机专断之权!
扩军至三万!优先补给!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信任!
吴玠、吴璘身躯皆是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激动与狂喜。
赌对了!
别看官职没变,但是临行专断之权就足以说明,封功之臣有他一席之地!
陛下这是将整个西线防务与大宋西北未来的攻势,都交给了他们吴家!
吴玠虎目含泪,重重叩首:“陛下信重若此,臣吴玠(吴璘)敢不效死?必以残躯拱卫西疆,练强兵,固边防,伺机而动,定教西夏不敢再东顾!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好!朕信你们!”赵桓抬手虚扶。
“起来吧。具体方略,稍后与朕及诸位将军详议。”
二人再拜起身,退回班列,胸膛仍在剧烈起伏,显然心绪难平。
赵桓目光继续扫视,刚要再行安排,忽然瞥见堂下右侧末位,站着两名风尘仆仆的年轻将领,正是杨再兴与张宪。
方才议事,赵桓差点将这二位送头功臣给忘了。
“哦?这二位壮士是……”赵桓面露疑惑,开口问道。
张宪见状,连忙拉着杨再兴出列,两人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张宪朗声道:“末将岳飞岳元帅麾下统制官张宪,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他碰了一下旁边的杨再兴。
杨再兴这才恍然,跟着洪声道:“末将岳飞岳元帅麾下前锋统制杨再兴,参见陛下!”他声若洪钟,在堂中回响。
“岳飞的人?”赵桓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竟从座位上站起,走上前两步。
“快起来!二位将军快快请起!你们来得正是时候,阵前斩将,功莫大焉!岳鹏举派你们来的?他如今在襄阳可好?江北局势如何?”
见皇帝如此亲切,甚至直呼岳元帅表字,张宪心中感动,连忙道:“劳陛下挂念,岳元帅一切安好,日夜操练军马,忧心国事。”
“末将二人此番冒死前来,乃是奉岳帅、韩帅、刘将军三人之命,有十万火急联名奏报,必须面呈陛下御览!”
说着,他从贴身处取出一个狭长铜管,双手高举过头:“此乃三位元帅联名手书,事关重大,请陛下亲阅!”
康履立刻上前,接过铜管,检查火漆无误后,拆开,取出内里一卷绢帛,双手捧给赵桓。
赵桓接过快速浏览起来。
“混账!!!”
赵桓猛地将手中绢帛狠狠摔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这他娘的是哪个傻逼想出来的主意?!啊?!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能做出这种自毁长城、自绝于天下的决定?!”
所有人都被赵桓这突如其来的震怒惊得呆住了。
方才还因大胜和封赏而热烈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众将面面相觑,心中骇然:岳、韩、刘三位元帅的联名奏报里,究竟写了什么,能让陛下,愤怒失态至此?!
“官家息怒!保重龙体啊!”宗泽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劝慰,同时弯下腰,捡起了那卷被摔在地上的绢帛。
他心中也是疑惑,究竟是什么消息?
赵桓喘着粗气,手指着那绢帛,对宗泽嘶声道:“息怒?老将军,你自己看看!看看朕的那位‘好弟弟’,咱们大宋的‘摄政亲王’,背着朕,背着天下人,都干了些什么卖国求荣,断送江山的勾当!”
宗泽心中一沉,急忙展开绢帛细看。
他只看了开头几行,就让他如遭雷击,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持绢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这简直……”宗泽声音发颤,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猛地抬头看向赵桓。
老眼中满是惊骇、痛心与不可思议,“割让长江以北?向金国称臣?岁币银绢各五十万?!这……这与亡国何异?!”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此约若成,我大宋将彻底沦为金国藩属,再无翻身之日!江北亿万百姓,将永沦胡尘!赵构……康王他……他怎敢如此?!怎敢如此啊!!”
最后一句,宗泽几乎是吼出来的,声泪俱下。
这位一生忠烈,矢志抗金的老臣,被这纸屈辱的和议条款,刺激得几乎心神崩溃。
“什么?割让江北?称臣纳贡?!”
“五十万岁币?!他赵构疯了?!”
“这是卖国!是千古罪人!”
宗泽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整个宣抚使府正堂瞬间炸开了锅!
李嗣业、秦琼、吴玠、吴璘等所有将领,无不勃然变色,拍案而起,怒发冲冠!
他们刚刚在兰州城下抛头颅洒热血,击败了不可一世的金军。转眼间,却听到南方的朝廷,竟然要主动将半壁江山,连同国家的尊严,一起打包卖给敌人?
这巨大的荒谬感,让这些铁血汉子气得浑身发抖,目眦欲裂!
一时间,堂内充满了愤怒,方才大胜的喜悦,此刻已被这卖国消息,冲击得荡然无存。
杨再兴与张宪跪在下面,虽早知此事,但亲眼见到陛下与诸位上将如此激烈的反应,心中亦是悲愤交加。
杨再兴更是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大声道:“陛下!诸位将军!此等乱命,岳元帅、韩元帅、刘将军皆不认同,已暂缓执行,并命末将等星夜兼程,奏报陛下,请陛下速做圣裁!”
“岳帅有言,北伐中原,收复旧疆,乃臣子本分!焉能割地求和,自屈膝于胡虏?”
“末将等临行前,三位元帅已整军备战,若朝廷一意孤行,强令南撤,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则恕难从命!”
这话更是石破天惊,几乎等同于宣布,如果赵构强行推行这和议,江北诸将可能不惜抗命!
堂内再次一静,所有人都看向赵桓。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看来,有些人,是忘了这江山姓什么,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也忘了……朕,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