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学峰双眼一翻,这次是真的晕了过去,绝对是气急攻心。
马脸女人已经紧张的语无伦次,涕泗横流,扯着嗓子高声呼救。
意识体漂浮在小空间内,郭学峰彻底宕机,小本子?此生要做小本子?
这夺舍也太随意了吧!这比当年天蓬元帅投错胎还要不如。
将来真到了驾鹤西去之时,又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哎!命运何其不公,真应了那句话:厄运专挑苦命人。
肉身开始召唤意识的回归了,到底是去还不去啊?
能不能再来重选一次嘛,哪怕是非洲的黑叔叔,也比这个结局要好啊!
可要是真不去,就这么放弃了,再嘎一次,万一不再给机会了呢?
那无尽的虚无,真是不想再经历了。
算了,肉身珍贵,先看看再说吧。
再次睁开双眼,映入眼帘还是那个马脸女人。
看着她又一次激动的神情,郭学峰强忍着不适,试图开口打个招呼,“空尼齐瓦”还是会说的。
毕竟前世那种场景简单,人物更简单的艺术电影没少研究。
然后,郭学峰又一次的懵逼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或者说是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咦咦啊啊”地轻声叫嚷着。
怎么回事,自己就这么衰!夺舍一次还特喵是个语言障碍者?
郭学峰是真急眼了,腿一蹬,两手一举,想找人拼命。
不对啊!
自己的手怎么这么小!
这么嫩!怎么回事?
难道说...自己还是婴儿!
是个小八嘎!!!
可是,怎么会夺舍到一个婴儿的身上,这也太差劲了,自己就只干得过婴儿的魂魄是吧!
八嘎!
八嘎压路!
紧接着,还没等自己接受这个事实,郭学峰又经历了一场极其恐怖的事件。
只见这个马脸女人迅速解开了身上的和服,露出了饭袋,用手一抓,直接怼进了郭学峰的嘴巴里。
肠胃一阵翻腾,白眼狂翻,双手握紧拳头,两腿又是一蹬,全身紧绷,屏住呼吸,顶住咽喉,坚持住啊!
两股白色流食,从鼻孔中喷溅而出。
郭学峰一惊,一个松懈,流食直接冲入肺里,呛得自己满脸通红,一边吸着气一边咳嗽不止。
作孽啊!
......
十几分钟后,郭学峰滴落两行清泪,打了一个饱嗝。
马脸女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小孩子嘛!能吃就说明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横抱着郭学峰,一边摇晃一边拍打一边哼唱着那听不懂的歌曲。
不行,又开始晕眩了,这样下去太被动,什么都听不懂,对外界更是一无所知,得想招啊!
郭学峰两眼一闭,意识重回空间。
这该如何是好?
如果就这样,选择继续下去的话,以后该怎么生活?该怎么处世?
还不知道这家人的条件怎么样。
在本子国这种阶级固化僵硬的社会,你要么是政治世家,这种是最好的。
将来无论选哪条路,一切都会有人提前帮你安排好,从政从商皆可,放飞自我也行。
反正会有一大帮人排着队帮你擦屁股的。
要么就是大财阀家族,这种家庭出身,从生到死,保证衣食无忧。
只要你别去抱有那些不该有的幻想,富贵一生是毫无压力的。
有点抱负有点梦想,也是轻而易举就可以实现。
至于那些中产及以下的,那就别嘚瑟了。
要么按部就班继承家业,要么认真念书上工挣钱。
最高就是努力一把,将来有了身家办个移民,从而跳出本土。
没办法,本土太危险,天灾人祸外加黄右戕邪恶三件套,哪个都不敢粘上。
除了这些,还能怎样?黑那啥会?反振幅?还是玩恐袭?
其实这才是郭学峰最迷茫最失据的地方。
灵魂是华夏的,肉身是本子的,该如何取舍?
又能如何取舍?
双方可是百年世仇!
谁能化解?谁愿化解?
遵从灵魂?
那就是举世皆敌,毕竟是本子本土,那些先辈们好歹还有块根据地。
郭学峰有啥?还不等举旗,身边人都得把他天诛咯!
遵从肉身?那就不用讨论了,光是心里这道坎就迈不过去。
前者难度突破天际,后者直接无视,要不混吃等死,直接躺平?
可生命不光吃喝拉撒,总得有点追求吧!
哎!真是无解啊!
算了,太长远的暂时不去考虑,先专注于眼前吧。
首先要解决语言的问题,不然接收不到外界的信息,那就太被动了。
这一点倒幸亏是个婴儿,听不懂不会说才是正常的。
来到前世的办公室翻找,电脑上确实有翻译软件。
但对一个婴儿来说,笔记本电脑的体积太大。
就算换成小型的录音机,哪怕是“沃克曼”,依然还是太大,搁哪儿都会被发现的。
意识侵入整栋办公楼,到处寻找合适的电子工具。
就不信了,偌大的单位,连活禽活畜生猛海鲜都能养殖,就没有窃听器微型摄录机之类的。
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位不知名同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支很袖珍的录音笔。
袖珍到什么程度呢?
哪怕是将这支录音笔直接放在婴儿的掌心,只要紧握拳头,就能完美的遮掩。
看来原生世界的这位同事,心理很不简单呐!
再一次的,郭学峰感应到了又有人靠近,随即意识重入肉身。
打开录音笔,显形在了紧握着的小拳头里。
来的是一位长着一张鞋拔子脸,留有八字胡的中年男性。
穿的也是不伦不类,既不像晚礼服,也不像军礼服,还挂着一身的徽章。
你又不是勋宗大人,搞得跟个大马猴似的!傻缺!
八成是位话剧演员,正在排练节目,演到一半听说孩子醒了,就急着赶过来以示关切。
为表心急还特意的连戏服都没换,这就有点太露骨了嘛。
讨好谁呢?粗糙!
再看这张脸,似乎以前在哪里见过,有那么点熟悉的感觉,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是谁。
看得出来,这位八字胡男性应该是马脸女人的男人。
两人动作很是亲密,也没有刻意躲避的样子,应该是正式的夫妻关系。
两人微笑地逗弄着郭学峰,不时还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郭学峰却是一脸严肃,无论个人情感还是国格人格,都不允许自己向小本子献媚。
身体不由人,灵魂必须纯洁。
可惜郭学峰越是肃穆,小本子夫妇越是来劲。
似乎感觉他小小的人儿这副表情是可爱至极的表现,不时用手指戳戳这里勾勾那里,逗弄着他。
八嘎你爹的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