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做。”
王行可没兴趣听朱琴跟任白的苟且之事,当即摇手拒绝道:“告辞。”
看着王行转身又走,朱琴恨得牙根痒痒,骂道:“王师弟,你要是敢就这么走了,你信不信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一个事情,那就是你劝我喝酒,趁我酒醉,奸污了我?”
“朱师姐,我就说吧,我们做人还能不能要点脸?”
王行不怀疑朱琴就敢散布这样的流言,反正她是声名在外,破罐子破摔,没什么可担忧害怕的。
可是这事对王行来说就不一样了。
王行还是要脸的。
所以,这事王行伤不起。
“行啊!我也不是不要脸,不过,你最好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这个事情当然就是之前二人的约定,朱琴先说出指使方仁杀王行的那个人是谁,然后,朱琴就可以问王行两个问题。
王行的答复是不一定能够回答这样的两个问题,但是,他会考虑给予回答。
“嗯,好吧。”
王行点头道:“那你说吧,你那两个问题是什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一定能够回答,我只是会考虑是否给予回答。”
“你跟我说,把我引到孙山住宅去的那人是谁?”
朱琴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还是这个问题,朱琴还在揪着这个问题不放,看得出来,她是很想要得到答案的。
尽管朱琴心里有答案,可是,她却还是想要听王行亲口说出来。
“我知道你认为那人是我……”
王行才说到这里,朱琴就急不可耐打断问道:“难道不是你吗?”
王行摊了摊手,又摇了摇头,笑道:“我只能说那不……不是我。”
这个态度不是严肃的,因此,就给了朱琴遐想的空间。
比如说,朱琴完全可以认为那就是王行,虽然王行并没有亲口确认,可是,这并不影响朱琴的确认。
“你……你糊弄我?”
朱琴很气愤,眼睛死死瞪着王行,恨不得要杀人。
然而,她却只是无可奈何。
事到如今,她是真的对王行无可奈何了。
“我没有糊弄你啊!不过你要非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办法。”
王行还是这个态度,有点吊儿郎当的。
但他跟着,却是神色一变,正色道:“你已经问出了一个问题了,还有一个问题可问,请你抓紧点时间。”
王行其实可以承认这事的,就直接说引导朱琴去孙山住宅的就是自己。
朱琴奈何不了王行,对于王行来说,没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如果承认了,却是会让朱琴多想。
朱琴会认为王行跟孙山一直都有联系,二人暗地里一直都在沟通密谋着什么。
能够密谋什么?
还不是孙山如何反击,如何报复朱琴的谋划?
要是给了朱琴这种印象,很有可能,朱琴就会把王行当作势不两立的仇人来对待。
这岂不是等于王行背起了朱琴对孙山的仇恨?
在孙山死了之后,这种仇恨就被朱琴给转移到了王行身上?
王行可不愿意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他跟孙山可没有什么沟通与密谋,不过是在逛青云坊市的时候,孙山和冯奇找到了王行,如此而已。
所以,王行为什么要给孙山背负什么呢?
“你真不敢承认那人就是你?”
朱琴气得脸色铁青,她用言语刺激道:“王师弟,你向来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怎么在这里你就变得这么……不像你了?简直就不像个男人。”
“呵呵。”
对于朱琴的言语刺激,王行只能是报以冷笑,然后他再次提醒道:“你还有一个问题可问,请你赶快问,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那好吧。”
朱琴叹了一口气,只能是结束对眼前这个问题的纠缠。
确实如王行所想,不承认这事是明智的选择。
如果王行承认那人是自己,朱琴已经准备好了,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让王行死。
因为她无法容忍孙山和王行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都在暗地里沟通密谋,伤害自己。
王行不承认那人是自己,朱琴尽管认定那人就是王行,可是,因为王行不承认,朱琴也就对王行恨不到极致,恨不到极致,也就不会对王行无法容忍。
所以她不会不顾一切跟王行死拼。
说到底,王行不承认那人是自己,这等于是给朱琴留了些许颜面,算是没有把朱琴给逼入绝境。
如此,朱琴对孙山的那种优越感与虚荣心也就没有破灭,还是保持着的,所以,她才不会走极端。
在朱琴心里,孙山就是个贪财好色的蠢猪,被她给吃得死死的,那还不是情理之中?
孙山会有那样的结局,那还不是孙山罪有应得?
“你说那个老东西是……黑龙谷的人?”
朱琴问出了第二个问题,她凝视着王行,一字一字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老东西的底细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别看朱琴跟任白有了那种苟且的关系,关于任白的身份与底细,她却还是一无所知的。
然而,王行却是知道任白的身份与底细,比她知道得更多,这就让她不能不好奇王行的身份了。
与其说她是想要了解任白,不如说她更想要了解王行。
“你这问的是两个问题了,明显超标了。我可以让你挑选一个问题询问的,这才是约定。不过嘛,看在你我同门的情分上,我就不这么较真了。”
王行显露出大度来了,表示愿意回答朱琴一口气提出的这两个问题。
“那老家伙是黑龙谷的人,是确凿无疑的。所以朱师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想活命,必须跟那老家伙划清界限,不然的话,你死得只会比孙山更惨。”
这倒不是王行好心相劝,他只不过是不愿意看到朱琴跟任白混在一起,共同对付他。
任白进不了护宗大阵,只要王行不出去,便不会受到任白的攻击与伤害,可是,朱琴就在护宗大阵之内。
任白要是利用朱琴对付王行,这事还真是让王行不得不担忧。
所以,王行就想借着规劝朱琴的理由,悄无声息之间,离间一下朱琴和任白,这说不定能够减缓二人的同谋合力。
对王行来说,这当然是有利的。
不过在客官上,这倒也确实是对朱琴起到了规劝的作用,这也是一个很及时并且重要的提醒。
只要朱琴跟任白划清界限,她是肯定不会成为青云宗的叛徒的。
只要不是叛徒,她的结局再怎样不好,也终究是有限度的,起码不会被宗门当作叛徒来对待。
“多谢好心提醒,多谢了。”
朱琴沉思了好一会,她把王行的规劝视作好心,她拱手致谢。
然而,她脸上却是显出苦涩来了,夹杂着悲痛与自嘲,她摇头道:“只怕一切都……都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