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不是你想的那样！”何苏叶立刻挂断电话，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何苏叶，我们本就只是医患关系，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该过多打扰。”
“不是医患关系，望舒，我对你从来都不止是医患的心思！”他绕到她面前，伸手想去碰她的脸颊，却被她偏头避开，那瞬间的躲闪，让他眼底的慌乱更甚，“惜凡她……我们只是异地恋，我和她之间，早就没了当初的默契，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心动，什么是想拼尽全力抓住的人。”
鹿望舒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何苏叶，你有女朋友，这是事实。我从来没要求过你什么，也没想过介入你的感情，毕竟，抢别人的东西，总归是不体面的。何苏叶。你女朋友下个月就回来了，你们该好好见面，好好聊聊你们的未来。我只是个外人，不该夹在你们中间。”
“你不是外人！我不想和她聊未来，望舒，我想和你有未来！她回来又怎么样？我会跟她说明白，我喜欢的是你，我会和她分手的！”
鹿望舒咬了咬唇，像是在纠结，又像是在妥协，却依旧带着点犹豫：“可是……万一你后悔了呢？万一你觉得，还是她更适合你呢？我不想做那个让你后悔的人，也不想最后落得个难堪的下场。”
何苏叶看着她，之前对沈惜凡的那点愧疚，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伸手，稳稳地握住她的双手。“我不会后悔，望舒，从来没有这么确定过。和她在一起，是习惯，是责任，可和你在一起，是心动，是渴望，是我拼尽全力都想抓住的光。就算她回来，我也只会跟她讲清楚，我爱的是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孤寂。”
可她没有立刻答应，反而轻轻抽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哽咽：“可是……我现在心里很乱，何苏叶，你让我冷静冷静好不好？你先回去吧，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说。”
“好，我不逼你，你好好冷静，但是别胡思乱想，更别想着以后不联系我，好不好？”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夜里要是睡不着，还是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一直都在。”
鹿望舒没有说话，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路上小心。”
何苏叶看着她清冷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舍，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沈惜凡的名字，直接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惜凡，我们谈谈吧，等你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发送完毕后，他将手机放进兜里，抬头看向五栋12楼的落地窗，那里的灯光依旧亮着，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心头的牵挂像潮水般涌来，让他恨不得立刻回去，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而鹿望舒关上门后，靠在门板上，缓缓闭上眼，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她走到落地窗旁，拉开窗帘一角，看着何苏叶站在二栋楼下，仰头看向她的方向。——沈惜凡要回来又如何？她想要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次日清晨，鹿望舒没有像往常一样收到何苏叶七点半准时发来的早安消息。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聊天框，页面停留在昨晚最后一句“路上小心”，没有新的消息，连朋友圈都没有更新。
排练间隙，同事递来一杯温水，笑着打趣：“望舒，最近状态越来越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看你眼底都透着光。”
鹿望舒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可能是药起作用了，睡得好了，状态自然就回来了。”
正说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一看，是何苏叶的消息，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比往常晚了三个小时。
【何苏叶】：早安，昨晚睡得好吗？抱歉，早上医院临时有急诊，忙到现在才给你发消息，让你担心了吗？
鹿望舒看着消息，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放进了包里，继续和同事讨论剧本，脸上看不出丝毫在意的模样。
她知道，此刻的冷落，会让他更心慌，会让他更在意她的情绪。
直到中午休息，鹿望舒坐在休息区，才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点开何苏叶的消息，敲下一行字。【还好，没担心，知道你工作忙。】
消息发送出去后，几乎是秒回。
【何苏叶】：望舒，别生我气好不好？我早上真的是临时有急诊，不是故意不跟你发消息的。晚上我下班过去找你，给你煮你喜欢的山药排骨粥，好不好？
鹿望舒:不用麻烦了，何苏叶，你工作忙，好好休息吧。我晚上还要加练，可能没时间。】
她故意拒绝，故意说“没时间”，就是要让他知道，她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骄傲。
何苏叶看着回复，心头一紧，连忙又发消息：【加练到几点？我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练完，给你送点吃的过去，别饿坏了身体。】
鹿望舒看着消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容易适得其反。
【不用等，可能要练到很晚。要是你方便，路过药店的时候，帮我带一盒安神的药膏吧，之前那个快用完了，不方便特意跑一趟。】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麻烦他，看似是小事，却像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也给了他靠近的理由。
何苏叶看到消息，眼底瞬间泛起笑意，心头的慌乱终于散去，连忙回复：【方便，当然方便！我下午下班就去买，等你练完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顺便给你带点吃的，别太累了。】
【何苏叶】：望舒，别再推开我好不好？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顾虑，让你不安，但是我是认真的，我会处理好我和惜凡的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鹿望舒看着消息，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进包里，起身走进排练厅——猎物已经上钩，接下来，只需要慢慢引导，让他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