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间死寂沉沉。
林浩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结,眼底的狂妄和嚣张彻底碎裂殆尽。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一叠详实的调查资料,每一条劣迹、每一处短板都清晰列明,字字诛心,将他所谓的“抚养优势”碾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稳定工作早已岌岌可危,所谓的优渥家境更是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半点深究。
张翠花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如土,再也没有了刚才撒泼叫嚣的力气。
原本笃定能赢的抚养权官司,瞬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围观的邻居们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纷纷低声议论,看向林家母子的眼神满是鄙夷。
“原来这一家子全是问题!工作消极、家里吵闹不断,还好意思抢孩子?”
“太自私了!之前嫌孩子体弱多病拼命抛弃,现在孩子养好了,立马回头争抢,脸皮也太厚了!”
“幸好苏晚姑娘有贵人相助,不然这对母女真的要被欺负死!”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在林浩心上。
他又羞又愧,又怒又怕,却再也不敢当众叫嚣半分。
陆霆渊身姿挺拔立在原地,冷眸淡淡扫过两人,嗓音低沉威严,没有半分温度:“执意起诉,我随时奉陪。但我劝你们,别自取其辱。”
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着绝对的实力碾压,彻底击碎了林浩最后的侥幸心理。
特助适时上前,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礼貌开口:“恶意诬告的笔录和处罚流程,还请尽快办理。
后续我方会全程跟进抚养权纠纷,保留一切追责权利。”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立刻上前带走失魂落魄的林浩和张翠花。
这一次,两人彻底怂了,不敢挣扎,不敢哭闹,垂头丧气,狼狈不堪地被带走接受处罚。
喧闹彻底落幕,楼道终于恢复清净。
所有围观邻居纷纷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对着苏晚柔声安慰,满是善意。
狭小的出租屋内,终于只剩下苏晚、念念和陆霆渊三人。
紧绷的危机彻底解除,苏晚高悬的心缓缓落下。
她低头看向怀里紧紧搂着自己脖颈、依旧有些害怕的小念念,温柔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念念不怕,坏人被赶走了,妈妈在,没人能抢走你。”
小念念把小脸埋在妈妈颈间,软糯的小身子微微轻颤,小声哽咽:“念念只要妈妈,不要爸爸和奶奶……”
短短一句话,听得苏晚心口酸涩发胀。
前世今生,这家人从未给孩子半分疼爱,只会无尽的伤害、抛弃、争抢利用,让小小年纪的孩子满心都是恐惧和排斥。
“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念念了。”苏晚轻声笃定。
安抚好女儿的情绪,她抬眸看向身前的男人,眼底盛满真切的感激,微微欠身道谢:“陆先生,今日真的太谢谢你了。
若是没有你出手相助,我和念念,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度过这一关。”
从恶意举报危机,到抚养权争夺陷阱,每一次绝境,都是他挺身而出,为她们母女兜底撑腰。
这份恩情,重如千斤。
陆霆渊看着她眼底真诚的谢意,看着怀中小丫头依旧微红的眼眶,冷硬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
“无需客气。”他语气放得极缓,褪去了所有对外人的凛冽冰冷,“我说过,路见不平。何况,你们值得被善待。”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贪慕权贵的人,唯独苏晚,身处泥泞却干净通透,遭遇磨难依旧温柔善良,凭一己之力护女成长,坚韧得让人动容。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语气郑重诚恳:“起诉争夺抚养权一事,绝非小事。林浩心胸狭隘、自私偏执,这次落败,绝不会善罢甘休。”
“你目前居住简陋、没有正式备案的收入来源,哪怕事实道理都在你这边,法庭之上依旧容易被动。”
身为顶尖上位者,他深谙人情律法,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利弊关键。
苏晚微微颔首,心底无比清楚。
陆霆渊说的,全是实话。
律法评判抚养权,不仅看本心人品、陪伴付出,更看重纸面条件、居住环境、经济能力。
她现在一无所有,确实处处处于劣势。
“我可以帮你解决居住和创业问题。”陆霆渊直言不讳,语气笃定,“我名下有多处精装公寓,环境安静宜居,格外适合孩子休养,你可以免费入住,随时搬迁。”
“同时,我可以帮你注册正规养生食疗工作室,让你的药膳手艺合规合法化,拥有正式职业、稳定收入,彻底补齐你所有短板。”
这番安排,细致周全,直接从根源上解决她所有隐患!
不仅能让母女俩告别潮湿简陋的出租屋,更能让她的药膳手艺光明正大成为事业,彻底杜绝后续被人抹黑、拿捏的可能。
苏晚心头巨震,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
萍水相逢,数次相助,如今更是不惜耗费资源,为她铺好前路。
这份厚重的善意,让她满心温暖,又有些局促不安。
“陆先生,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我不能再麻烦你……”她下意识想要推辞。
陆霆渊却轻轻打断她,目光深邃认真,字字真诚:“不算麻烦。你的药膳本事,值得被善待。
而且,我身体的调理,还需要你长期费心。”
他刻意搬出调理身体的理由,给足她台阶,不让她有心理负担。
苏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她看着怀里安稳不少的女儿,转念深思。
她可以吃苦,可以继续蜗居陋室,但念念不能。
孩子大病初愈,体质刚好,长期住在潮湿阴暗的出租屋,不利于脾胃休养和体质固本。
为了女儿,她不能再固执推辞。
思虑再三,苏晚郑重抬头,眉眼清澈坦荡:“多谢陆先生成全。这份恩情,我会用最好的药膳调理回报你,绝不辜负。”
她不喜欢欠人情,便以本事相抵,坦荡利落,不卑不亢。
陆霆渊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笑意,心底越发欣赏她的通透和风骨。
“好。”他应声,语气温柔,“下午我让助理安排好公寓手续,明天一早带你和孩子搬家。”
简单一句话,已然替她安排好了所有退路。
一旁的小念念,此刻终于彻底不害怕了,从妈妈怀里探出小脑袋,亮晶晶的大眼睛望着陆霆渊,软软开口:“陆叔叔,你真好,念念喜欢你!”
软糯的童言直白又真挚。
陆霆渊垂眸看向软萌的小家伙,眼底的冰冷彻底消融,温柔点点蔓延,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揉了揉小家伙柔软的头顶,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叔叔也喜欢念念。”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三人身影温柔笼罩,画面温暖又治愈。
苏晚看着眼前一幕,心底暖意融融。
前世满是黑暗苦楚,今生绝境逢生,遇良人,护爱女,手握本事,前路终于有了光亮。
短暂温馨过后,陆霆渊没有过多打扰母女休息,轻声道别离开,留给她们充足的休整时间。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陪着念念玩耍片刻,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心底暗暗下定决心。
从今往后,她一定要好好做药膳、搞事业、养女儿,彻底摆脱过去的泥泞不堪。
谁也不能再毁掉她的生活,抢走她的孩子!
可苏晚万万没想到,落败的林浩和张翠花,憋着满心的怨恨歹毒,正在暗处酝酿一场更恶毒的算计!
两人从街道办接受完处罚出来,被罚款警告,还留下了纠纷备案,颜面尽失,怨气冲天。
“气死我了!那个野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这么有权势!”张翠花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害得我们丢人又罚款,连抚养权都争不到!”
林浩脸色阴沉得吓人,眼底布满阴翳和不甘。
他怎么也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苏晚越来越好,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女儿,彻底脱离自己掌控!
“硬的不行,我们就来软的!”林浩死死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打官司拼条件我们拼不过她,那我们就舆论造势!”
“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明天开庭调解,我就当众抹黑苏晚!说她封建迷信、靠偏方骗人、思想极端、不利于孩子成长!”
“我还要到处散播谣言,说她私生活不检点,随便依附陌生权贵!我要搞臭她的名声!让法官、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品行有亏,不配抚养念念!”
恶毒的计谋字字诛心,阴险至极!
张翠花瞬间眼睛一亮,连连附和:“好主意!就这么干!只要她名声烂了,没人相信她,法官自然不会把孩子判给她!到时候念念还是我们的!”
母子俩一拍即合,满心歹毒算计,誓要彻底毁掉苏晚的一切!
一场针对苏晚的名声围剿、舆论陷阱,已然悄然布下,只待明日开庭,狠狠一击致命!
请看第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