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六月,闷热晚风卷着滚烫热气,扑在南城城中村斑驳的巷墙上。路灯忽明忽暗,将苏清鸢单薄的影子拉扯得细长。
后背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只装着几本祖传药膳古籍,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就在三小时前,相恋三年的未婚夫江辰宇、亲如姐妹的闺蜜林梦瑶联手捅了她最致命一刀:偷走苏家百年药膳配方稍作改动,拿去参赛斩获养生大奖,反倒颠倒黑白,污蔑她抄袭纠缠。
苏家最重名声,震怒之下将她逐出门墙,断绝亲缘。
一夕之间,药膳才女沦为全城养生圈唾骂的小人,名声、家世、爱情尽数崩塌。
奔波数日辩解无果,人人只信既定结果,无人肯听她半句委屈。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腹中空空如也,口袋里连一个馒头都买不起。
踉跄靠上潮湿冰冷的墙壁,眩晕感阵阵袭来。绝境之中,一阵细碎压抑的孩童咳嗽声,顺着晚风钻进耳朵。
巷尾废弃长椅上,蜷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一身干净却不合身的白衬衫衬得小脸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单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倒。
他死死咬着下唇捂住胸口,每一声咳嗽都扯着胸腔发颤,却不敢放声哭闹,独自默默忍耐病痛。
苏清鸢懂古法食养与百草医理,一眼便看穿:孩子先天肺脾两虚,胎里元气不足,久咳耗损根本,再不加调理只会越来越孱弱。
自身已是穷途末路,可望着小家伙孤苦无依的模样,她终究狠不下心视而不见。
她放轻脚步走近,半蹲下来柔声询问。小男孩怯生生往后缩了缩,小声答道司机临时离开,自己在此等候忙碌的父亲。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咳喘袭来。
苏清鸢下意识抬手,用苏家祖传小儿顺气推拿手法,轻柔顺着他脊背按揉宽胸理气。
不过短短几下,男孩紧绷的胸口渐渐舒展,急促的呼吸平稳下来,憋闷感一扫而空。
“姐姐,不难受了……”小男孩湿漉漉的大眼睛里,第一次生出几分依赖。长久以来所有人都只把他当成拖累,从没有人这般温柔安抚过他。
苏清鸢轻声点出他食欲不振、夜不能寐、反复咳喘的所有症状,句句戳中实情,小家伙震惊地睁大双眼。
“我会药膳食疗,不用苦药,食补慢慢固本,能把你的身子调养强健,以后不会总咳嗽生病,要不要试试?”苏清鸢目光坚定。
男孩眼底燃起微弱光亮,怯怯追问:“真的能变好吗?医生都说我治不好了。”
就在少女蹲身柔声安抚孩子的这一刻,巷口停下一辆气场慑人的黑色宾利。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男人身着高定黑西装,轮廓冷硬俊美,眉眼覆着一层寒冰,周身生人勿近。
顾氏掌权人顾晏辞的视线沉沉锁定巷内二人,薄唇抿成冷硬直线。
他见惯了无数妄图借着体弱的儿子攀附顾家的投机之人,眼底泛起浓浓的审视与戒备,暗自判定:眼前这个落魄少女,怕是又盯上了顾家的权势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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