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好几秒。
贾张氏是最先反应过来,别看她在院子里撒泼打滚,自私自利,爱占便宜,厚颜无耻,实际上是获得最通透的一个!
见占不上便宜,扭着那身材肥胖的身躯,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就是嘴里了骂着“该死的傻柱,自行车都不接,等把钱花没了,你们迟早绝户!”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关节咯咯响。他怎么说是院里的一大爷,这么多年,还没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顶撞过。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最生气的时候——越生气越没表情。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像是在跟谁赌气。
贾东旭站在那儿,看了看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易中海的脸色,嘴唇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回到屋里,贾张氏把门一摔,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什么东西!”她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声音尖得能把房顶掀翻,隔壁刘海中家都能听见,“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小子,还带着个赔钱货,跟谁横呢!买辆破自行车了不起啊?”
贾东旭坐在桌边,闷着头不说话,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来划去,划得指甲都白了。至于秦淮茹,她知道这个恶婆婆是什么东西,这个时候也不会搭话!
贾张氏越说越气,拍着炕沿,拍得啪啪响,手都拍红了:“易中海这个老绝户,估计是指望不上了,连一个毛头小子都管不了,还被人给轰出来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东旭啊!以后那个易中海那个老绝户你要注意一下,可不要全部都听他的。现在你是他徒弟,一定要想办法让他帮衬帮衬我们!”
“妈,别说了,今天师傅心情不好,别让他听到了。”贾东旭低声说。
“凭什么不说?”贾张氏的声音更大了,连隔壁都能听见,“你一个月才挣多少?他凭什么不帮衬我们?你可是他的徒第,他以后要指望你给他养老的!你记住了没!”
贾东旭不说话了。他知道他妈说的是脾气。
贾张氏骂了半天,口干舌燥,端起桌上的水碗喝了一口,又“啪”地放下了,水都洒出来了。
“不知好歹的东西!该死的傻柱,迟早是个绝户!等着吧,有他哭的时候!”
易中海这边也不平静。
回到屋里,坐在椅子上,看那一张老脸,阴恻恻的。
一大妈正在收拾桌子上,见他憋着一股火的样子,心里一下就有数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凑在旁边关切的问道“老易啊,何你这是咋了?谁又惹你不痛快了?”一大妈跟他一起过了半辈子了,怎么能不知道这个枕边人想干什么,但是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
易中海抬手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语气里满是窝火和无奈:“还能有谁?而不是柱子那个混小子,这不是何大清刚走吗,又看到他柱子乱花钱,买自行车心里惦记着柱子和雨水,往后没人照顾,放心不下就好心上门,想去劝劝柱子!”
说到这里。易中海气不打一处来,还是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好心当成你的肺,这不是想到何大清走了吗,柱子又买了自行车,想劝劝他把自行车拿出来供大家用用。这样大家也念他的好,,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扶的也能帮帮他们兄妹两个。结果倒好,这个混小子呀,家门都没让我进,一点情面也不给我留,当着院里那么多人,一点情面都不给我讲。我好歹是院里的一大爷,半点规矩都没有。”
一大妈听的,心里一惊,赶忙拉个板凳坐在他旁边轻声细语的安抚着:“哎呦,我以为是怎么回事呢,这和大清狠心丢下一双儿女走了,他们兄妹俩心里本来就又慌又委屈,难免情绪上头,脾气冲。你也应该好心体谅一下他们,何苦和他们一个孩子在起呢?你看看他们从小没了娘,如今亲爹也跟着别人跑了,心里肯定是又苦又慌,一时失了分寸,也是常事。
“我何尝不知道他们是这样的”易中海冷哼一声,眼底藏着各种算计,语气沉了下来,“可怜归可怜,可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冲上长辈,也不我这个一大爷留个颜面。”
一大妈叹了口气,心里也跟着发愁,低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培养一下要紧的不是这样置气,你想想往后再也没人管,他能兄弟妹两,柱子年纪轻轻。性格又冲动。,贾张氏尖酸刻薄爱挑事,少不了要趁机欺负他们兄妹,往后院子里怕是少不了,要闹出乱子。等以后他们遇到什么难事,你在出面给他撑腰解决,他也念咱们的好!”
易中海听完,好一阵子都没有回话。想想也是这大清刚走,兄妹两个心情肯定不好,现在还是太急了,两个孩子估计还没有缓过来呢!等以后他们真遇到什么难事,再出面也不迟这样也能让他们报答。
他现在再想另一件事。何雨柱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他,让他这个一大爷的脸往哪儿搁?该怎么找补呢,要不一会去找后院老太太商量商量!
在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公道”二字。谁家有难处,他出面;谁家有矛盾,他调解。全院的人都敬他三分,连街道办的人都给他面子。可今天,何雨柱让他下不来台了。
这孩子,现在跟他爹还真不一样。何大清好拿捏,有他的把柄在手上,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让往东不往西。
不过之前何雨柱对他这个大爷还是恭恭敬敬,现在柱子就变了,变得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说话还句句带刺。应该是何大清走了,这孩子受刺激了!
易中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他放下杯子,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笑眯眯的一大爷,而是一种算计的光,冷冷的。院里的事,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他有的是法子,让何雨柱知道——在这个院里,不给他易中海面子,日子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