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一件事——系统签到。今天在丰泽园签过了,但军管会算不算“京城各大地标”?算吧?这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何雨柱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签到。
【叮!检测到特殊签到地点——“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1952)”。该地点具有历史特殊性,签到奖励将随机升级。是否签到?】
何雨柱心里“咯噔”了一下。历史特殊性?升级?什么意思?
“签到。”他在心里说。
【叮!在“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1952)”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以下奖励——】
【1. 现金五十元】
【2. 白面和大米各三十斤】
【3. 布匹十尺】
【4. 特殊物资:毛瑟c96式手枪一把(含子弹十二发,已存入随身空间,请注意安全保管)】
何雨柱愣在原地。
手枪?
他脑子里“嗡”了一下,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毛瑟式手枪。十二发子弹。
我操。
他站在军管会的走廊里,脸上的表情估计挺精彩的,因为何大清走过来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何雨柱把表情收回来,跟着何大清往外走。
出了军管会的大门,何雨柱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秋天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手枪。
系统给他发了一把枪。
这玩意儿前世是什么概念?普通老百姓别说有了,就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私藏枪支是要蹲大牢的,搞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何雨柱站在军管会门口,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等,让我想想——系统给的东西,放在随身空间里,空间是独立的,谁也搜不到。这玩意就当个压箱底的,如果遇到危险也可以拿来防身。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五十年代初北京的社会治安其实挺差的,零星的很多反动分子搞破坏,普通人家藏把枪防身,也不是完全没有——当然,只要不被抓到就可以了。
算了不想了。系统给的,不要白不要。反正放在空间里,谁也发现不了。
何雨柱,转头看了看何大清。何大清推着自行车,低着头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么。
“爸,”何雨柱叫了他一声,“房子的事办完了。钱你分了一半给我。还有生活费的事,你别忘了。”
何大清停了一下,点了点头:“不会忘。”
“你后天走?”
“……明天。”
何雨柱愣了一下。昨晚说后天,今天就成了明天。看来白寡妇那边催得挺紧的。
“行。”何雨柱说,“明天就明天。你走了以后,雨水我来管。”
何大清的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来一句:“柱子,爸真的对不起你。”
何雨柱没接话。
对不起有个屁用。
操,不想了。
何雨柱加快脚步,走到何大清前头。
下午5点多,何雨柱就去了学校接何雨水。
平时这丫头都是自己走回家的,今天特殊。何雨柱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特殊,可能是明天何大清就走了,最后一家三口吃顿饭?也可能是怕何大清明天一早悄悄溜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一群小孩儿从校门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跟麻雀似的。何雨柱站在在路边,伸长脖子找了半天,才看见何雨水背着那个碎花布书包,跟两个小女孩手拉手走出来。
“哥!”何雨水看见他,眼睛一亮,撒开小伙伴的手就跑过来,“你咋来了?”
“接你。”何雨柱微笑点了点头道。
何雨水牵着哥哥的手,说:“哥,我今天考了八十七分!”
“数学?”
“语文!”
“数学呢?”
“……六十八。”
何雨柱叹了口气:“六十八你还挺得意的?”
“比上次多了五分呢!”何雨水理直气壮。
何雨柱没再跟她掰扯,抬脚往回走。秋风灌进嘴里,凉飕飕的。何雨水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事,谁跟谁打架了,谁被老师罚站了,中午的菜有多难吃。何雨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在想别的事。
到家的时候,何大清在屋里坐着,桌上摆着几个碗碟——炒了个鸡蛋,拌了个白菜心,还有一碟花生米。这是他在做准备。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灶台前开始忙活。
今晚得吃顿好的。
从空间里拿出今天早上签到得的五花肉和鸡蛋,又从柜子里翻出木耳、粉条、干香菇——这些东西都是这几天陆陆续续攒下来的,有的签到得的,有的从丰泽园带回来的。
五花肉切成块,焯水去腥,锅里放糖炒糖色,肉块倒进去翻炒上色,加酱油、料酒、姜片、葱段,倒开水没过肉,小火慢炖。这是红烧肉。
何雨水蹲在灶台边上看着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冒泡,咽了咽口水:“哥,今天咋做这么多菜?”
“今天高兴。”何雨柱说。
何大清坐在炕沿上,看着何雨柱忙活的背影,表情有点复杂。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这个儿子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大到不需要他了,大到能替他撑起这个家了。
可他明天就要走了。
何雨柱又做了个木耳炒鸡蛋,粉条炖白菜,最后把从丰泽园带回来的半份红烧鲤鱼热了热。四菜一汤,搁在平时,这是过年才有的排场。
何雨水趴在桌边,眼睛都快掉进菜里了。
何雨柱把筷子分给每个人,坐在何雨水旁边,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何雨水咬了一口,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哥,你做的饭咋越来越好吃了?”
“哥哥,可是已经出师了,以后的菜会越来越好吃。”何雨柱嘿嘿笑着说。
何大清没怎么说话,低着头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吃得不多。何雨柱注意到他夹了好几次那碟花生米,红烧肉几乎没动。
吃到一半,何雨水忽然停下来,看看何雨柱,又看看何大清,歪着脑袋好奇的问:“爸,你今天咋不喝酒?”
何大清愣了一下:“不喝了。”
“你不是每天都要喝两口吗?”
“今天不想喝。”
何雨水“哦”了一声,又低头扒饭。八岁的孩子,心思没那么细,但她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平时吃饭,何大清虽然话不多,但至少会说几句“柱子你多吃点”“雨水你别光吃肉”。今天一句都没说。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了看何雨水,又看了看何大清。
他得说。不然明天何大清一走,雨水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雨水,”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挺清楚的,“爸明天要去保定。”
何雨水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眼睛眨了眨:“保定?去干啥?”
“挣钱。”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语气挺平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那边有个馆子,请爸去当大厨,工资比这边高。”
何雨水嚼了两下,咽了,又问:“去多久?”
何雨柱看了何大清一眼。何大清低着头,筷子搁在碗沿上,一动不动。
“不一定。”何雨柱说,“可能时间长一点。”
何雨水不说话了。她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没夹一口菜。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何大清终于抬起头,看着何雨水,声音有点哑:“雨水,爸去那边挣钱,挣了钱给你寄回来,你跟你哥好好过。”
何雨水还是低着头。
“等你放假了,爸接你去保定玩。”何大清又说。
何雨水没抬头。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吸了一下鼻子,但她没哭。
何雨柱看着妹妹那个样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这丫头才八岁,妈没了,爸又要走,搁谁谁受得了?
“雨水,”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想去保定,哥休息的时候带你去。坐火车,两三个小时就到了。爸在那边安顿好了,咱们去看他。”
何雨水终于抬起头了,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她看着何雨柱,问了一句让何雨柱心里更难受的话:“哥,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