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数只火把在深秋的夜风中烈烈作响,翻卷的橘红火苗将整个操场照得忽明忽暗。
陆长风手中的两柄利刃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银芒。三棱军刺沉重尖锐,带着三道深凹的放血槽;剥皮小刀则薄如柳叶,刀锋开得极薄,薄到肉眼几乎看不出刀刃的厚度。
两柄刀在空气中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金属颤鸣。
“叮——”
这声脆响并不响亮,可落在跪在地上的刘建平耳朵里,却如同一记惊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刘建平跪伏在青石板上,额头上撞出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淌着血,与满脸的冷汗、鼻涕混在一处。他仰起那张下颚骨粉碎、歪斜变形的脸,浑浊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长风手中那柄薄如蝉翼的剥皮小刀。
极度的恐惧让他全身的筋肉以一种病态的频率抽搐着,连带捆在身上的生铁链条也发出哗啦啦的碎响。
“呜……陆……陆长风……”
刘建平喉咙深处发出含混破碎的哀嚎,嘴里的碎牙和血沫不断往外冒,整个人像一条离了水的烂泥鳅般拼命在地上拱动,想要朝后退缩:
“你……你不能……我是军统……我是国民政府军政部……”
陆长风根本不听他的垂死挣扎。
他迈开修长的双腿,脚下的美式战术翻毛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重如铁的脚步声。
“踏、踏、踏。”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在刘建平濒临崩溃的心脏上。
陆长风走到刘建平身前,左手随意探出,五指如钢钳般扣住了刘建平的后脑勺,猛地向上一提!
刘建平整张扭曲惨白的脸顿时暴露在狂暴的火光之中。
高台下方,四个方阵、上千名特战营官兵屏气凝神,黑压压的队伍如同一堵沉默的钢铁长城。一千多双眼睛如同烧红的烙铁,齐刷刷钉在高台上那个出卖同胞的叛徒身上。
队列最前方,二连长赵大柱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肉里,渗出了血珠也浑然不觉。他身后那些二排幸存下来的老兵们,眼眶早已通红一片,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
五道梁的三十五条冤魂,今夜就在这天幕之上看着!
陆长风神情冷峻得看不到半点人类情绪,他垂眸看着手中那柄薄薄的剥皮小刀,右手手腕轻轻一振。
刀锋破空,带起一阵极其微弱的尖啸!
“第一刀。”
陆长风冰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座操场:“为五道梁二排三十五名战死异乡的兄弟。”
话音未落,银光骤闪!
那柄锋利至极的柳叶小刀贴着刘建平右侧耳根的软骨处,精准无误地斜切而下!
没有一丝迟疑,没有半点颤抖,刀刃划过皮肉软骨的声音,宛如裁缝剪开了一匹上好的薄绸,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一声!
“噗——”
一道细长猩红的血线瞬间在空气中迸溅开来!
刘建平那只原本生得圆润齐整的右耳朵,连带着耳根处巴掌大的一块头皮,被整整齐齐地削离了颅骨!
那截耳朵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啪嗒一声,重重摔落在了石板缝隙的泥土之中,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搐。
“啊————!!”
半秒钟后,当剧痛如汹涌的潮水般冲破神经末梢的防御,刘建平仰头发出了凄厉至极的非人惨嚎!
那声音尖锐、高亢,刺破了沉闷的夜空,宛如被生生剥皮的野狗在绝望哀嚎!
鲜血顺着他右侧光秃秃的耳洞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颊、脖颈,以及那身残破的黄色军服。他疼得浑身肌肉硬生生绷成了一张弓,眼珠子暴凸而出,眼白处瞬间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在铁链的束缚下疯了一样左右甩动脑袋。
然而,陆长风扣住他后脑勺的大手稳如磐石,任凭他如何挣扎,连半寸都无法移开。
“好!!”
台下方阵中,李大牛第一个忍不住,扯开那破锣般的粗嗓门厉声咆哮起来:“削得好!营长,削死这个丧尽天良的狗汉奸!!”
“削死他!!”
“给二排的弟兄报仇!!”
台下的战士们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痛快与炽烈的杀意!
在乱世战火中,任何软弱与仁慈都是对战士生命的犯罪。面对这种出卖自家弟兄、甘当鬼子走狗的下作内鬼,唯有最极致的雷霆手段,才能告慰死者的亡魂,才能抚平生者的泣血深仇!
站在方阵前排的几名原晋绥军投诚军官,原本还对陆长风这种近乎野蛮的极刑处置暗自心惊,但在看到刘建平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时,心中的震颤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敬畏。
在旧军队里,遇上这等大案,多半是上报军法处,在不见光的黑牢里拖上两三个月,最后悄悄赏一颗花生米了事。而眼前的陆长风,根本不讲官场的虚与委蛇,他把叛徒拖上全军校场,当着千军万马的面动刀!
这就是幽灵特战营的军规!
这就是这位年轻统帅立下的铁血底线!
“呜呜……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刘建平在撕心裂肺的剧痛中彻底崩溃了。
他那仅存的左耳听着全场如海潮般的怒吼,右侧脑袋却在一阵阵火烧火燎的剧痛中几乎要炸裂开来。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活着走下这座高台,眼下他唯一的奢求,就是陆长风手里的军刺能直接洞穿他的心脏,或者一枪打碎他的天灵盖!
只要能死,只要能不受这凌迟之苦!
“陆长风!陆营长!陆爷!!”
刘建平涕泪横流,满嘴血沫地狂嚎着,拼命用脑门去撞陆长风垂在身侧的三棱军刺:“给我个痛快!开枪打死我啊!你不是杀神吗?!你开枪啊!!”
“痛快?”
陆长风嘴角扯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弧度,双目如万年不化的坚冰:“五道梁的弟兄被机枪扫成筛子的时候,你给过他们痛快吗?”
“那些被鬼子用刺刀挑穿肚子的乡亲,谁给过他们痛快?”
话音冰冷,没有任何起伏。
陆长风握着薄刃的手腕骤然下压,锋利的刀尖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顺着刘建平右肩胛骨的缝隙刺入,横向一切,随后精准向外一挑!
“嗤——”
一块薄如蝉翼、透着暗红血丝的皮肉被硬生生剥离下来,随手甩在青石台上!
刀锋切过的地方,皮肉外翻,却极少流血。
陆长风前世作为顶尖特种兵王,对人体的每一处肌腱、每一根主要血管、每一片神经节的分布都熟稔于心。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杂乱无章的发泄,反而如同一名站在无菌手术室里的冷血解剖师,刀法沉稳、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境地!
他每一刀都避开人体的致命动脉,绝不伤及心脏与大血管,每一刀切下的都是最敏感、痛觉神经最密集的表层皮肉!
他要让这个出卖同胞的叛徒,清清醒醒地感受自身血肉被一寸寸剥离的绝望!
“啊——!呃啊啊啊!!”
刘建平发出了宛如被野兽撕咬般的尖叫,身躯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想咬舌自尽,可下颚骨早被陆长风踹得粉碎错位,连合拢牙齿都做不到;他想拼命憋气撞死在木桩上,可后颈被陆长风那只铁铸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分毫!
凄厉的惨叫声在高台之上盘旋回荡,穿过营区连绵的营房,刺破了黑沉沉的后山峡谷。
操场上,夜风越刮越急,将高台四周的火把吹得烈火翻滚。
暗红色的光晕洒在操场每一个战士那冷硬如铁的面庞上,映照出一双双泛着凶煞与坚毅的眼眸。
台下上千名特战营官兵静静地伫立着,任由风沙拍打在钢盔与脸膛上。没有一个人闭眼,没有一个人侧过头去,他们的胸膛随着刘建平的一声声惨嚎而不断起伏,心中的积郁与怒火,在这极度残酷的物理行刑中,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得到了最狂暴的释放!
“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
一名刚刚从地方游击队补充进来的年轻小战士死死咬着下唇,右手紧握着手中的半自动步枪,低声自语。
站在他身边的老班长沉着脸,抬手拍了拍他的钢盔,声音沙哑如铁:“给老子看清楚了!记在骨头缝里!咱特战营可以战死沙场裹尸还,但谁要是敢走这条路,营长手里的刀,就是给他的归宿!”
年轻战士重重点头,眼神里的稚嫩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如狼似虎的冷酷与决绝。
高台上,行刑仍在继续。
陆长风的神情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改变,呼吸均匀而平稳,右手的动作快得如同一道道翻飞的银色电光。
刀锋每一次在虚空中掠起,都伴随着皮肉撕裂的轻响。
刘建平身上的军大衣早已被割得千疮百孔,被冷汗与污血浸透的皮肉在深秋的寒风中暴露无遗。从右肩到胸膛,从脊背到小腹,一片片带着血污的碎肉不断剥落,掉在地上,将原本青灰色的石板染得暗红一片。
刘建平的惨叫声从最初的高亢尖锐,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沙哑嘶鸣。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满脸的血污下是一片死灰般的惨白,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被铁链吊在木桩上,只有喉咙里还在微弱地吞吐着白气。
他想死,他渴望死亡,但每一次濒临昏厥,陆长风手中的刀尖便会精准刺入他身上的某处痛穴,以最极致的剧痛强行将他的意识从濒死边缘拽回现实!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火把剧烈爆开一朵刺目的火花,噼啪作响。
陆长风面容冷峻如修罗,手中的薄刃再次扬起。
刀刃划破空气,叛徒身上的罪恶随着一片片血肉被无情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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