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香炉的秘密后。
盛名并没有急着继续折腾，而是先将十张火球符仔细收好。
加上昨夜自己成功画出的那一张，如今他手里一共有十一张火球符。
盛名想了想，只取出香炉中恢复的十张。
剩下那张则贴身收好，自己现在只有炼气一层，留张火球符在身上，多少也算一个防身手段。
简单收拾一番，盛名离开住处，朝坊市走去。
坊市外围一如既往的热闹，沿街到处都是摆摊的散修。
灵草，妖兽材料，符箓，丹药，各种低阶修士用得上的东西几乎都能看到。
对于他们这些没有宗门依靠的散修而言。
这里就是赖以生存的地方。
没过多久，盛名便来到一家熟悉的店铺前。
灵宝阁。
原主平时偶尔画成功的符箓，大多都会拿到这里出售。
刚进门，柜台后的王掌柜便认出了他。
“盛道友？”
“听说你前几日外出受了伤。”
“好些没有？”
盛名拱了拱手。
“好了一些。”
“死不了。”
王掌柜哈哈一笑。
“还能开玩笑，看来确实没什么大事。”
散修在外讨生活，受伤本就是家常便饭。
王掌柜也没有多问，盛名从怀中取出十张火球符，整齐摆在柜台上。
“王掌柜。”
“看看这些值多少。”
王掌柜原本还神色如常。
可看到足足十张火球符后，明显愣了一下。
“十张？”
他拿起其中一张，灵力稍稍探入。
符纹完整，灵力流畅，确实都是能够正常使用的一阶火球符。
王掌柜抬头看了盛名一眼。
“都是你画的？”
盛名心中微微一紧，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算是吧。”
王掌柜顿时笑了。
“盛道友最近绘符水平见长啊。”
“以前十五张符纸能成功一张，都算运气不错。”
“如今一口气拿出十张。”
“这可不像你以前的水平。”
盛名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问。
笑道：
“王掌柜说笑了。”
“这些不是一次画出来的。”
“以前陆陆续续攒下来的。”
“本来想着留着防身。”
“最近不是仙居费涨了嘛，只能先拿出来换灵石。”
“原来如此。”
王掌柜这才点头，他知道盛名穷，却不知道盛名身上究竟存了多少东西。
积攒十张火球符，倒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最近日子确实不好过。”
王掌柜似乎想起什么，忽然压低了声音。
“对了，盛道友。”
“若是实在缺灵石，也别打刘思纯的主意。”
盛名抬起头。
“怎么说？”
王掌柜左右看了一眼。
声音又低了几分。
“这些年，被她免过仙居费的男修可不少。”
“开始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可时间一长……”
王掌柜摇了摇头。
“轻则精神萎靡，气血亏空。”
“重一些的，甚至连修为都会倒退。”
盛名眉头微皱。
“还有这种事？”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
王掌柜看了他一眼。
“反正你记住。”
“天底下没那么多白捡的便宜。”
“尤其是修仙界。”
盛名想到昨日刘思纯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多谢王掌柜提醒。”
“举手之劳。”
王掌柜摆了摆手，也没有再往下说。
重新看向桌上的十张火球符。
“一阶火球符。”
“收购价一块下品灵石一张。”
“十张。”
“正好十块灵石。”
盛名自然没有意见。
原主买十五张空白符纸，也不过才花一块灵石。
若能保持不错的成功率，画符确实赚钱。
问题就在于原主那一成不到的成功率。
十五张符纸，通常能成一张就不错了。
赚到的钱刚好又拿去买下一批符纸，能不亏本已经谢天谢地，哪里还能靠这个养活自己。
王掌柜数出十块下品灵石。
盛名收下后，加上原本剩下的两块。
身上已经有十二块灵石。
第一件事，自然是交房租。
五块，不能动。
盛名又在仙居阁买了三块灵石的符纸。
一块灵石十五张，一共四十五张，随后又花一块灵石买了一袋灵米。
灵米算是炼气初期修士最划算的修炼资源之一，吸收起来虽然没有直接使用灵石方便。
但同等价值之下，胜在量多，对于盛名这样的穷散修来说，自然比直接拿灵石修炼划算。
一通采购下来，盛名身上还剩八块下品灵石。
其中五块要交仙居费。
真正能够自由使用的，只剩三块。
“还是穷啊。”
盛名摇摇头，十张火球符卖出去，看着不少。
真正花起来，转眼便没了大半。
离开仙居阁以后，他没有直接回屋，而是先去找了刘思纯。
五块下品灵石摆到面前，刘思纯明显有些意外。
“这么快就凑到了？”
盛名笑了笑。
“运气好。”
“卖了点以前留下的东西。”
刘思纯看了他两眼，倒也没有多问。
收下灵石，这个月的仙居费算是彻底结清。
盛名这才返回住处，刚走到木屋附近，隔壁院门忽然打开。
一道苍老声音传来。
“盛道友回来了？”
盛名转头。
一名身材瘦削的老者正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古老头，炼气五层，也是附近出了名的老油条。
原主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此人看起来和和气气，平日最喜欢做的事情却是借灵石给那些过不下去的散修。
至于最后能不能还得起……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古老头笑呵呵地问道：
“最近手头可还宽裕？”
“若是缺灵石，尽管跟老头子开口。”
“都是邻居。”
“能帮自然要帮。”
一副关爱后辈的模样。
盛名却只是笑了笑。
“多谢古老好意。”
“前些日子还剩些东西。”
“刚卖出去。”
“暂时不缺。”
“那便好。”
古老头笑容不变，只是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失望。
又客套了两句，便重新回了屋。
盛名也没在外面多待。
进屋，关门，又将门窗全部检查一遍。
这才重新坐到木桌前。
那个破旧香炉，依旧静静摆在那里。
盛名看着它，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昨夜太过疲惫，又被突然出现的十张火球符震得不轻。
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查看，现在重新将香炉拿起，很快便发现了问题。
昨晚自己明明失败了十四张符，可恢复的，只有十张。
剩下四张为还是废符呢？
盛名往香炉里重新翻出了四张皱巴巴的废符。
不，其中两张甚至已经不能算完整的符纸了。
一张中间画太用力已经画穿了。
另一张符纹彻底画偏，符纸灵力都画散了。
剩下两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反观昨晚恢复的那些，虽然同样绘制失败。
可符纸大体完好，符纹也保留了大半，只是中途出现断裂，导致灵力无法贯通。
“原来如此。”
盛名若有所思。
这香炉，并不是什么垃圾都能恢复。
东西若是毁得太彻底，连原本的形态都已经保不住。
香炉同样没办法，只有那些还保留着大体结构的残缺之物，才能被它修补完整。
这一发现，非但没有让盛名失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因为这已经足够逆天了。
接下来几日，盛名除了修炼和绘符，几乎所有时间都放在了研究香炉上。
他很快又发现，这东西每天只在子时出现一次变化。
错过子时，不管把东西放进去多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灵米，不行。
灵石也不行。
他甚至专门拿了一粒灵米丢进去。
第二天还是那粒灵米，一点变化都没有。
香炉似乎只对某些经过人为炼制、制作的东西起作用。
而真正让盛名兴奋的，还是后面的发现。
残缺的东西，它能修。
那么完整的东西呢？
盛名犹豫许久，最终咬了咬牙，将自己亲手绘制成功的那张完整火球符放了进去。
一夜过去，符箓依旧是火球符。
可其中蕴含的灵力，明显比原本强了一截。
“完整的东西……”
“还能变得更好？”
盛名眼神越来越亮。
这意味着香炉的能力，根本不仅仅是修补，残缺之物可以恢复完整。
完整之物，还能够进一步提升！
他又做了一次实验，专门拿出一张完整火球符。
从最关键的符胆位置一刀切开，整张符箓当场报废。
随后将两半一起放进香炉，结果到了第二日，两半符纸依旧是两半。
“想卡漏洞看来是不行。”
盛名多少有些心疼。
白白浪费了一张火球符，不过也算彻底打消了一个念头。
把一件东西分成两份，再想让香炉凭空变成两件，行不通。
盛名拿起香炉，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在炉口边缘发现了一点极淡的暗红色痕迹。
“血？”
盛名动作一顿。
记忆很快回到自己刚刚穿越过来的那天。
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吐了一大口血，当时整个桌面都被溅得到处都是。
这个香炉……
好像就在桌上。
盛名盯着炉口那一点已经干涸的暗红，一个念头渐渐浮现出来。
“难不成……”
“是我的血？”
“滴血认主？”
要不然也太巧了。
原主得到这香炉以后，一直把它当普通旧物摆在屋里，从未出现过什么异常。
偏偏自己刚穿越过来，吐了一口血，当天晚上，香炉就有了变化。
盛名想了想，又挤出一滴鲜血落在炉中。
等了半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已经认过一次了？”
盛名也不能确定，但至少现在看来，这香炉突然发生变化。
很可能真与自己那口血有关，至于究竟是不是滴血认主，以后再慢慢研究。
几天下来。
香炉的大致规律，盛名心里已经有了数。
每日子时生效一次，毁得太彻底的东西无法修补，仍然保有原本结构的残缺之物，可以恢复。
完整之物，则能够变得更好，天然灵米、灵石一类东西目前没有反应。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能力，暂时不知道。
盛名看着桌上的破旧香炉，心中忍不住升起一阵火热。
自己这次……
好像真捡到宝了。
不，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宝物，而是一件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东西。
可兴奋没有持续多久，盛名便重新冷静下来。
宝物再好，也得有命守住，自己现在不过炼气一层。
在整个修仙界，怕是跟路边的蚂蚁也没多大区别。
这东西一旦暴露，随便来个修为高些的修士，都能让自己人间蒸发。
盛名看向角落里刚买回来的灵米。
缓缓吐出一口气。
“先修炼。”
“至少先突破炼气三层。”
“不然有再多好东西。”
“也守不住。”
说完，他盘膝坐下，缓缓运转功法。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桌上的香炉也再次恢复了那副毫不起眼的模样。
仿佛真的只是一尊普普通通的旧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