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名满天下的文坛领袖,德高望重的人物!
他立刻整肃衣冠,又逼近两步,语气中满是恭敬与意外:“原来是孔大人亲临!真是折煞下官了。”孔融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打量着眼前这人,面如冠玉,正气凛然,尤其是身旁那头异兽,隐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太史慈没骗人。
这帮溃兵里,确实藏着能堪大用的人才。
若能收服此人,乃是天助我也。
孔融心中盘算已定,面上却更显亲切,上前一步笑道:“孔某过谦了。
不知诸位为何深夜滞留于此?可是遭遇了什么难处?”孟小川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他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叹气道:“不瞒大人,公孙瓒那厮趁夜偷袭,强行夺走了襄平城。
如今我等孤魂野鬼,无处投奔,这才冒着风险渡河,只求一处安身之地……”孔融眉头微蹙,轻声道:“庇护?”孟小川立刻双拳紧握,眼神真挚得近乎狂热:“正是!久仰大人治政有方,仁义满天下。
今日得见,便是上天眷顾。
若是大人不弃,愿率麾下兄弟归顺北海!”孔融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惊喜如潮水般涌来。
原以为招揽这群败军之将需要费尽唇舌,甚至要掏出不少钱财打点。
谁知竟如此顺利?
再看孟小川,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莫非,这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猛将?
“此言当真?”孔融再也按捺不住激动,伸手紧紧握住孟小川的手臂,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千真万确!全凭大人做主!”孔融大笑三声,笑声爽朗,回荡在林间。
他转头对身后的武安国喝道:“武将军,收刀!速速回城!”随后,他亲自搀扶起孟小川,满脸堆笑:“好!好!好!孟将军一路辛苦,进城后定要好好设宴接风!”孟小川假意欣然接受,心里却在冷笑。
鱼儿,已经上钩了。
两人勾肩搭背,谈笑风生地钻进树林深处。
后方士兵见状,纷纷收起兵器,默默跟上。
队伍末尾,武安国黑着脸,压低声音抱怨:“主公对陌生人总是这么毫无防备,就不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吗?”旁边的老兵们相视一笑,没人接话。
在他们眼里,孟小川能和太史慈将军那样的人物并肩而行,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既然主公认可,那便是自己人。
武安国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草一木,不敢有丝毫松懈。
狼背颠簸,孔融兴致高涨。
这老匹夫竟还要孟小川亲自驾驭那头异兽,美其名曰共享神兽之威。
孟小川面露顺从,实则心底冷笑。
片刻后,两人早已脱离大军的视线范围。
前方武安国急得双脚乱蹬马腹,鞭子抽得噼啪作响,嘴里还不忘大喊:
“主公!等等俺啊!”可惜苍狼速度极快,眨眼间便跃出数百米远。
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光线迅速黯淡下来。
孟小川侧目确认身后无人跟踪,眼底骤然泛起杀意。
他反手探出,一把扣住孔融的后颈。
只听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这位汉室宗亲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便瘫软如泥。
依附他人?
那种愚蠢的念头从未在他脑海 现过。
既然落单,不如先斩后快。
孟小川随手将孔融扔下狼背,正盘算着如何清理那群尾随的精锐时,破空声骤起。
利箭带着凄厉的哨音,穿透层层落叶扑面而来。
难道追兵到了?
孟小川眉头微皱,刚欲拔剑反击,却见冲出来的并非整齐划一的官军,而是一群衣衫褴褛、头戴黄巾的流民。
“黄巾贼?”看清来人装束,孟小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不躲不闪,任由几支冷箭扎进胸膛和大腿。
甚至为了逼真,他还伸手从伤口处拔出两支断箭,狠狠捅入自己的大腿血肉之中。
这一幕看得周围黄巾贼目瞪口呆。
“见鬼了!这人不要命吗?”众人惊呼声中,挥舞着生锈的大刀扑了上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沉重的马蹄声。
武安国率领大队人马及时赶到。
看到地上的“ ”和围攻的黄巾贼,武安国大惊失色,手中流星锤裹挟着劲风横扫而出。
砰!砰!
十几名黄巾贼瞬间被砸成肉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死者并未流出鲜血,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只留下一地破布残衫。
其余黄巾贼吓得魂飞魄散,转身钻进密林,瞬间消失无踪。
孟小川捂着胸口,痛苦地 出声:
“武将军……那群悍匪……咳咳……”武安国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孔融“尸身”,顿时悲痛欲绝。
他怒吼一声,拎起锤子就要去追敌:
“大胆狂徒!留你不得!兄弟,主公交给你了!”说完,带着半数兵马疾驰而去。
孟小川躺在地上,听着脚步声远去,心中暗喜。
这群黄巾贼出现得正是时候,既解决了孔融这个麻烦,又借刀 清理了现场。
突然,腰间戒指微微震动。
原本斑驳的锈迹正在快速剥落,露出底下精美繁复的花纹。
孟小川眼中精光一闪。
“看来,受伤流血真的是开启它的钥匙。”脑海中响起一道傲慢的声音:
“凡人,吾乃戒皇。”孟小川嗤笑一声。
区区一枚死物,也配称皇?
孟小川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满脸无奈。
“那位叫戒皇的大人,这节骨眼上,您有高招没?”脑海中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透着几分戏谑:“主人多虑啦,奴家不是皇帝,只是您在上个世界赐下的名号——戒皇。”“上个……”孟小川眉头紧锁,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眼下性命攸关,没工夫细想。
他咬牙忍着剧痛,将大腿上的箭矢硬生生拔出。
鲜血汩汩涌出,他却顾不上擦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北海守军。
机会来了。
正待行动,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在主人恢复记忆之前,安稳第一。
剩下的烂摊子,交给奴家处理便是~”孟小川刚要起身,闻言动作一僵,重新跌坐回去。
他冲身旁的高览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按兵不动。
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戴在指间的戒指骤然迸发出一抹幽绿光芒。
光束快得肉眼难辨,瞬间没入孔融胸口。
咳!咳!
原本气息奄奄的孔融,竟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咳嗽着坐直了身子。
孟小川瞳孔骤缩,整个人愣在当场。
周围原本肃杀的北海将士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
无数道目光惊恐又希冀地汇聚在那具“复生”的身躯上。
与此同时,远处追击敌人的武安国敏锐地捕捉到了主公生命力的回升。
他二话不说,转身狂奔而回。
还没站稳,这位粗犷大汉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死死抱住孔融的大腿,放声痛哭。
“主公啊!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孔融却面无表情,甚至显得有些冷漠。
他伸手推开武安国,眼神空洞,声音虚弱却清晰:
“吾命不久矣,众将士听令。”此言一出,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死寂。
所有士兵齐刷刷挺直脊梁,屏息凝神,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咔嚓,咔嚓。
铠甲摩擦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孔融缓缓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孟小川身上。
“我与孟川相识虽短,却似故交重逢。”“今日我身陨,北海上下,尽数托付于他。”“从今往后,孟川便是你们的新主!”话音刚落,孔融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身躯一软,瘫倒在一旁,再无生机。
“主公!!”武安国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云霄。
他颤抖着手探向孔融鼻息,指尖传来的只有刺骨的冰凉。
不是做梦。
临终托孤?
孟小川心头一跳,瞬间明白这是戒指里的家伙在搞鬼。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适,上前一步,故作悲痛地看着孔融的 。
“公台……为何如此突然?明明昨日还意气风发……”周围的将士们呆立许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孔融真的死了。
而且,把整个北海基业,交给了一个只见过寥寥几面的陌生人?
“刚才……我没听岔吧?”一名年轻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问向身旁的老兵。
片刻的死寂后,人群开始骚动。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没听错……主公是把北海交出去了。”“没错,是遗言。”“可是……”“都闭嘴吧,别在这碍眼。”“听听武将军怎么讲。”嘈杂的人声像被刀切断般戛然而止。
树林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武安国踉跄着抱起孔融,声音发颤:
“孟兄……你先回城指挥。
俺……得先送主公回去。”孟小川没多废话,只拍了拍他的肩。
“节哀顺变。
这就劳烦武兄弟了。”武安国重重一点头。
带着几十号亲兵,匆匆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孟小川猛地拔剑出鞘。
剑锋直指前方,寒光凛冽。
“兄弟们!”“随我清场!一个不留!”士兵们眼底的悲伤瞬间转化为狂热。
吼声震天:
“追随孟将军!”“平定北海!”“杀!”千人齐吼,气势如虹。
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山林。
林鸟惊飞,兽走泥深。
喊杀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十里山林间。
有了明确目标,军队行动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黄巾残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刀起头落,干脆利落。
这种狠辣手段,让周围散匪吓得肝胆俱裂。
还没等追上去,就纷纷举白旗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