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场都是硬仗,足以证明其军事才华。
此人性格孤高,生活节俭,不喜交际,却因气节高尚备受推崇。
连刘备都曾感叹: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
单凭这句评价,便知田豫绝非等闲之辈。
若是能将此人收归麾下,后方安稳程度必然大增。
“派人盯着点。”天兵淡淡吩咐了一句。
徐三立刻起身,招手唤来仆役,呈上一张告示。
“主人想招揽此人?”他恭敬地将告示放在案几上,解释道:
“昨夜城内大乱,城外又遭夜袭。”“刘太守今晨便贴出了募兵令与招贤令,急需人才填补军力空缺。”天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时机正好。
“我想去见见太守,谋个一官半职。”“以徐家在建宁城的分量,这事难不难?”徐家三兄弟相视一笑,胸有成竹。
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凭借徐家在当地的影响力,引荐主人面见太守易如反掌。
换做其他小门小户,别说太守,就连个治安官都未必肯见。
“主人,何时动身?”徐三自信满满地走上前,替另外两人挡在身后。
他曾随父亲去过太守府,对此驾轻就熟。
天兵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下午吧。”“准备一下。”“得令!”徐三郑重行礼,转身退下。
见太守这种场合,礼物必须厚重些。
只有备足礼数,才能为主公谋取个肥差,此事马虎不得。
天兵瞥了眼怀里的小家伙,语气平淡:“你留这儿。”“不要。”小男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软糯的声音里透着股倔劲。
天兵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脑海里,戒皇那慢悠悠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宿主,此乃特殊机缘。
您得贴身照料,助其迅速成长,直至还原名将本色。”天兵嘴角抽搐。
行吧,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得填完。
……
日头高悬,到了正午。
徐三带着车马队伍,稳稳停在徐府大门口。
天兵三人跨上车辕,车轮滚滚,向着建宁主城进发。
这一路顺风顺水,挂着徐家的招牌,沿途关卡畅通无阻。
进城后,众人在议事厅外苦等了一个多钟头,才等到太守刘贤传召入内。
大堂之上,金漆雕梁,气派十足。
主位上坐着的男人约莫三十岁年纪,身着锦袍,两撇八字胡显得颇为精干,只是神色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侧文臣武将分列左右,看架势像是刚结束一场激烈的朝议。
“哟,是徐三啊。”刘贤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听说令尊快要回城了,老人家身体可还硬朗?”徐家在建宁富甲一方,占了城中五分之一的财富,刘贤自然不敢怠慢,即便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也得做足功夫。
徐三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偷偷抬眼瞄了下天兵,低声回应:“家父尚在途中,估摸着近日便能抵境。
届时定当随同家父一同拜见大人。”刘贤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天兵三人,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这三位阁下是……”哗啦——
天兵没给旁人反应的机会,大步上前,手中告示“唰”地展开,直奔主题:
“听闻大人广纳贤才,在下虽不才,却有些许本事,愿为明公分忧。”此言一出,堂下顿时炸开了锅。
“狂!太狂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瞧着像个老手,怎么声音这么嫩?”“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刘贤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黄舞蝶和那个不起眼的男孩,冷笑一声:“本太守何忧之有?我看你是有辱斯文,目中无人!”这话像盆冷水浇在徐三头上,吓得他双腿直打颤。
完了,老爹都不在了,要是真惹怒了这位父母官,谁还能保他?
一众文官躲在后面,个个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天兵却仿佛没听见那些冷嘲热讽,反而向前迈了两步,直视刘贤双眼:
“您忧的是城内外的匪患,愁的是城外云南王的大军压境,我说得可对?”刘贤瞳孔微缩,心头猛地一跳。
这两件事,正是他最近失眠的根源。
他死死盯着天兵,咬牙问道:“不错,那你凭什么能解决?”天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刘太守麾下,可有能征善战的高手?此刻都在场吗?”“哼!”一声冷哼突兀炸响。
那武将声音里裹挟着凛冽杀意,如刀锋般刮过厅堂:“别做梦了!除了门口那几个看门狗,剩下的全是老子手下的精锐!”天兵身形未动。
那股带着劲风的声音撞在他身上,竟连衣角都没掀起半分。
他嘴角微挑,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下一秒,空气凝固。
天兵周身黑雾骤起,狂暴的气浪以他为圆心疯狂席卷。
呼呼风声大作,吹得大厅内烛火摇曳不定。
众人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恕我直言。”天兵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太守麾下,无人能敌在下。
唯有我,才配与云南王麾下那位高顺一战。”话音落下。
死寂。
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没有人反驳。
甚至没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在场武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们确实不够看。
武力即真理。
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刘贤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想骂人。
太狂了。
但这家伙有狂妄的资本。
自己手下那帮废物,最高战力也就是b级水准,数值不超过70。
而眼前这人,伪A级起步,武力值起码在90以上。
这根本不是差距,这是鸿沟。
“阁下真乃天神下凡!”刘贤脸色瞬间变得谄媚,之前的恼怒烟消云散,眼中精光闪烁:“若能得将军相助,何愁破不了高顺?哈哈哈哈!”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
这人好用,但不好控。
必须找个法子拴住他。
旁边徐三见状,长舒一口气。
他挥挥手,两名家丁抬进两箱金银,重重砸在地上。
“徐家愿尽绵薄之力,助建宁军早日大捷。”刘贤眼睛都直了。
他挺直腰板,满脸堆笑:“好!这才是徐家的气派!至于这位猛士嘛……”他的目光扫过刚才吼叫的那名武将,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
徐家势力不能坐大。
但这尊大神又不能放走。
那就折中一下。
“不如先屈就,做土安将军的副将如何?”刘贤试探道,“待日后立下大功,再论提拔,如何?”顺着刘贤的手指看去。
正是那个刚才叫嚣的将领。
天兵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抱拳:
“准。”反正也没指望当什么主将。
有个地方睡觉就行。
“好!好!好!”刘贤大喜过望,心中石头落地。
这货果然好忽悠。
“土安,带他去军营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没事都退下吧。”天兵眉头微皱。
连名字都不问?
这也太敷衍了吧。
“哼。”土安从旁走过,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还愣着干什么?走啊。”“嗯。”天兵转身跟上。
一路无话。
两人穿过闹市,来到城南军营。
耳边是整齐划一的操练声,喊杀声震天。
土安头也没回,只丢下一句:“前头那营帐正好空着,你暂且凑合住。”话音未落,人影已没入夜色。
天兵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得罪这些粗人武将实属无奈,眼下只能靠这招“打入内部”,尽快混进建宁军的编制里。
“大哥,这人肯定有鬼。”黄舞蝶贴上来,声音压得极低,“要不要跟过去查探一二?”“去吧,留意动静。”天兵微微颔首。
白影一闪,那只蝴蝶倏忽不见。
身后传来细微的拉扯感。
那个小男孩拽了拽他的衣角,眼神清澈却透着困惑:“饿。”“我也饿。”天兵揉了揉肚子,一脸生无可恋,“忍着。”这里不是自家地盘,没法用系统点菜变出满汉全席。
除非等军中的伙夫送饭,或者冒险进城觅食。
可副将令牌还没到手,出入军营处处受限。
忍吧,谁让咱们是“临时工”。
时间像流水一样淌过。
直到深夜一点。
腹中雷鸣般作响。
“ 受不了,饿得睡不着。”天兵猛地坐起,转头看向旁边的小家伙。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饥饿的光芒。
一阵微风拂过。
白蝶翩跹而至,光影流转间,黄舞蝶重新凝聚成人形。
“主公,查清了。”她神色凝重,“土安正在调集兵马,意图今夜偷袭我方大营。”天兵心头一跳。
看来这老狐狸根本没打算带自己玩。
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走,去瞧瞧。”“嗖”的一声,一道黑影再次缠上他的腿。
“你大爷的!”天兵低头瞪着背上的小人儿,满脸黑线,“这是去打仗,不是逛庙会,你给我老实待着!”小家伙下巴一扬,眼神倔强,分明写着:我偏要跟着。
天兵叹了口气,认命地弯下腰。
小人儿稳稳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三人(加一只蝴蝶)连夜潜行,直奔土安所在的方向。
十分钟后。
军营正门处,火把通明。
土安一身披挂,威风凛凛地立在阵前。
数万二级士兵整齐列队,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冲出营门。
天兵大步流星地介入队列,朗声问道:“土将军,这般深夜磨刀霍霍,这是要去哪片宝地发财啊?”土安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哟,消息挺灵通嘛。”“呵呵。”天兵皮笑肉不笑,“土将军要出征杀敌,我这个副将若还窝在营里睡觉,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此言一出,四周死寂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