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兵迅速收敛心神,顺势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杀意:“还不躲?该聊聊你抢我资源的事了吧?”黄舞蝶见状,只是随意挠了挠后脑勺。
她收起花弓,心想只要这人不是冲着自家主公来的,那就无关紧要。
况且,这几方势力暗中角力,正好符合主公的布局。
“嘻嘻,不打扰啦。”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然消散,化作几只彩蝶翩翩飞去。
见 离去,花间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倚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那是黄忠家的丫头,从小练弓,眼毒得很。”天兵没接话,转身欲走。
花间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挡在身前,撇撇嘴抱怨:“老熟人碰面,连句客套话都不说?”天兵停下脚步,上下打量对方。
这厮嗅觉真灵,竟能识破自己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易容术。
既然底牌被掀开,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
他轻嗤一声,反问:“你来这儿,又是想浑水摸鱼?”这人实在古怪。
说是敌人吧,却没占过什么便宜;
说是盟友吧,每次都在敌对阵营里晃悠。
立场模糊得让人捉摸不透。
“哎呀,说话难听。”花间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摘下天兵头上的黑帽,“这帽子太丑,送我了!话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真是阴魂不散……”天兵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话不该是我说的吗?
他懒得废话,不动声色地从声望商店兑换了一条黑白相间的抹额系在额上。
此物看似寻常,实则附带微调容貌的特效,足以乱真。
花间指尖轻挑,原本压顶的遮阳帽竟如活物般翻转,眨眼化作一顶宽檐黑草帽扣在头上。
“这玩意儿挺衬你。”天兵微微仰头,目光扫过对方头顶的新饰物,语气平淡:“上次留你一命,算还人情。
现在帽子归我,两清。”“就凭一顶帽子?”花间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也太小瞧我不杀之恩了。”“我说了算。”天兵没接话,只侧过脸,余光冷冷瞥向远处正全神贯注操作交易所终端的康志豪。
时机到了。
再拖下去,变数只会更多。
……
“别担心,甘宁回不来的。”花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子顺势向后倒去,慵懒地躺在一处干涸的喷泉池底。
天兵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回不来?”“顺便说一句,过完今天,我就动身去北海。
祝你好运。”花间抬起长腿,随意搭在池壁上,姿态散漫。
要走了?
天兵缓缓坐下,满脸不解:“你到底什么意思?”“没什么深意,也不重要。”花间撇撇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重要的是,从今往后,云南区再无强敌。
这点‘小礼物’,算是花家给你的见面礼。”天兵眼神微凝,愈发看不懂眼前这人。
他从未踏出过洛城半步,甚至连古道区都未曾涉足。
花家?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陌生至极,毫无交集。
“家父对你颇感兴趣,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花间闭上双眼,声音低沉而模糊。
“你是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天兵冷笑一声,心底那股猜疑愈发清晰,“即便今日康志豪死在这儿,对你们家族来说也不过是顺水推舟。
我不信这种利益输送会毫无收获。”虽然无法确切知晓击溃康志豪对现世花家的具体影响,但其中的分量绝对不小。
不过,豪门世家之间的暗流涌动,终究轮不到他一个外人置喙。
……
花间并未否认,只是轻笑一声,话题转得极快:“你不觉得,这座城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吗?”“何止安静,简直是死寂。”天兵环顾四周,脑海中浮现出进城以来的景象,“除了守门的士兵,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没错,自从入城至今,这里没有任何平民,甚至听不到一声牲畜叫唤。
细思极恐。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偏僻村落还是繁华都会,每个时间段总会随机刷新出一些Npc来维持生机。
可在这座小城待了整整半天,别说人了,连只鸡狗都没出现。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屠戮。
而且时间非常近。
通常城池遭逢血洗后,至少一周内不会刷新任何新面孔。
花间换了个姿势,侧躺着看他。
那眼神里透着股子凝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亏你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连这满鼻子刺鼻的血腥味都闻不出来?”天兵眉头紧锁。
“再问你个事儿。”“什么?”“有没有听过一种花?”花间嘴角微扬,那笑容慵懒又迷人,像春风拂面。
“泡在水里,能散发出浓郁酒香的那种。”天兵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酒池之中,漂浮着无数花瓣。
那些被称作“红酒”的液体里,确实藏着不少这种玩意儿。
难道……
他脸色骤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那一口,自己喝下去的该不会是这玩意儿吧?
尼玛!
“这座城……”天兵强忍着恶心,不想多言。
“这地方以前是我那个亲侄女的。”花间指了指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随口说道:
“不过现在嘛……那人手段狠辣得很,为了上位,连自家人都不放过。”这话像一道惊雷,在天兵脑海中炸开。
灵光一闪。
所谓的聚众会盟,根本就是个幌子。
康志豪这是在拖时间!
他想慢慢吞并这里所有人的力量,最后再把所有罪责,统统嫁祸给这座城原本的主人。
天兵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玩家正沉浸在如何刺杀自己的狂热中,浑然不觉自己已是瓮中之鳖。
真是个阴险的家伙。
若让他得逞,日后必成大患。
“时辰差不多了。”花间轻笑一声,指尖指向高空。
“我那位可爱的张辽酱,应该和甘宁碰上了吧。”“二选一,挑一个?”天兵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还需要选吗?
“那个又胖又丑的。”话音未落,他手中黑红相间的斩首大刀已然显现。
刀身沉重,煞气逼人。
“哎呀呀。”花间故作惊讶,手中两把燃烧着幽绿火焰的诡异弯刀凭空出现。
“抽到下下签呢?你确定不用那种形态?”“玩家而已。”天兵神色淡然,武力值可不是摆设。
无需多余的花哨。
刹那间,漫天彩蝶飞舞。
下一瞬,蝴蝶化作流星,铺天盖地射来。
嗡鸣声起,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面对攻势,花间不慌不忙。
她漫步至天兵身侧,随手一挥。
嗤!
一道绿光闪过,黄舞蝶的杀招瞬间瓦解。
轰隆!
声连绵响起,四周涟漪荡漾,各色光影交错。
黄舞蝶一出手便是致命杀招,果决狠辣。
天兵瞥了一眼身旁那道挡下所有攻击的绿色屏障。
不敢大意。
他提起大刀,径直冲向康志豪。
康志豪面色惨白,看着逼近的黑衣人步步后退。
而他身旁的黄舞蝶,却满眼笑意。
脚尖轻点,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花间根本没打算留手。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那片彩蝶翻飞的区域。
手中双刀挽出两道寒芒,毫不留情地劈下。
刹那间,翠绿火焰冲天而起。
那股狂暴的热浪瞬间将密集的蝶群撕碎。
黄舞蝶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轰!
康志豪脸色骤变,惊恐地后退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晶莹剔透的水晶柱上。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话音未落,天兵的刀刃已经逼近眼前。
“死。”嗤!
诡机·王刀精准地刺向康志豪的要害。
然而预想中的血光之灾并未出现。
没有惨叫,没有喷涌的鲜血。
刀身卡在对方肩头,进退维谷。
康志豪缓缓舔去嘴角的血迹,原本怯懦的神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胆寒的邪气。
“死?呵,你们确实该死。
但在走之前,不妨说说看,我是谁?”他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天兵。
天兵心中大骇。
这怎么可能?
诡机拥有破甲被动,竟然没能切开对方的防御?
这哪里是普通玩家,分明是一道无形的罡罩!
连神器都无法突破,这护体功力得多恐怖?
花间那句“下下签”,指的原来是我?
早知道这老怪物深藏不露,刚才就该去欺负那个小萝莉,何必来送死!
啪。
康志豪伸手掐住天兵的脖颈。
指节用力,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说,不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冷笑一声,猛地挥臂。
天兵被狠狠掼在地上。
坚实的青石板瞬间崩裂,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噗……”天兵一口鲜血喷出,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看似普通的玩家,竟然拥有碾压级的实力。
比起狗托,这家伙更像是开了挂的变态。
他艰难地撑起刀身,目光投向另一侧。
花间正与黄舞蝶缠斗,但局势不容乐观。
普通玩家能对战武力值七十以上的名将对攻不败已是极限。
即便手握神器,八十左右便是天花板。
而眼前的黄舞蝶,虽然年纪尚小,但其身手之诡异狠辣,远超常人想象。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麻烦大了。
天兵苦笑。
不能开启防御形态。
那套铠甲太过显眼,一旦上身,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玩家立刻就会反应过来:
哦,是天兵大人来了。
这可是讨伐自己的 ,暴露身份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嗡!
黑风裹挟着杀意,那记重拳带着摧枯拉朽之势轰然砸下。
天兵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刀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