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什么?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破空而至。
铮!
银芒如闪电,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老怪物的胸膛。
轰隆!
庞大的身躯在冲击下化为飞灰,连渣都没剩下。
方悦站在原地,有些讪讪地收起武器,抱拳赔罪:“主公,抱歉,手快了。”这种截胡的事,他其实挺反感,但局势所迫,只能如此。
孟小川脸色阴沉。
那怪物明明有话要说,如今却成了哑巴,秘密永远埋葬在这具 里。
他冷哼一声,不再犹豫。
转身,抬脚。
砰!
重重一脚踹在旁边的液晶控制台上,火花四溅。
咔嚓!
随着控制台瘫痪,对面区域的休眠舱盖全部弹开。
干瘪的身体缓缓坐起,眼神空洞。
“这是哪?”“我……是谁?”“好冷……”人群陷入混乱。
霍元元迅速介入。
她带着方悦走上前,气场全开,厉声喝道:“都闭嘴!想活命就听指挥!”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像被驯服的羔羊。
孟小川在一旁冷笑。
自己拼命厮杀,最后还得给她做嫁衣?
“孟兄,外围包围圈在缩小。”云亦清拿着罗盘凑过来,神色凝重,“我们没时间耗了。”孟小川瞥了一眼那边指手画脚的霍元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墙后,有路。”话音未落。
他猛然挥拳,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向面前的墙壁。
咔嚓嚓——
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但墙壁依旧 。
太硬了。
孟小川皱眉,看向吕布:“换你。”拳头裹挟着劲风,狠狠砸在混凝土面上。
沉闷的爆响接连炸开,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墙面。
紧接着,整面墙体轰然崩塌,碎石飞溅中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孟小川脚步未停,身形如鬼魅般率先掠入那片黑暗。
他在前方停下,快速扫视四周死角,确认没有埋伏后,才抬手打了个手势。
众人鱼贯而入。
隧道尽头,一列通体漆黑的特种列车静默蛰伏,车身上喷涂着晦涩难懂的编号,透着一股冷硬的工业美感。
吕布断后。
待最后一人踏入车厢,他反手一挥,将那块摇摇欲坠的洞口彻底推平,封死了退路。
“这车能直接进市区!”霍元元挤到最前面,指着车头方向喊道,“谁会操作这种型号?”人群后方,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沉声回应:“以前当过兵,懂点皮毛。”说罢,他大步流星走向驾驶室方向。
片刻后,列车内部灯光骤亮,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数百名幸存者见状,再也顾不得形象,争先恐后地扑向车门,生怕晚了一步就被甩在后面。
就在这时,孟小川余光瞥见身旁云亦清肩头的伤口。
那原本鲜红的血迹,此刻竟泛着诡异的乌黑。
他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道:“老云,你的血……变色了?”之前明明还是正常的红色。
云亦清低头看向左肩。
那里曾遭受怪物利爪贯穿,如今却已止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疑惑地抹了一把指尖的黑渍。
“这是怎么回事……”话音未落,身后厚重的铁门猛然开启。
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涌入,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这群狼狈的幸存者。
杀意凛然。
云亦清反应极快,舌尖猛地咬破,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符纸上。
掌心翻转,符纸化作数十个微型纸人,呈扇形射向那些士兵。
哒哒哒!
密集的枪火瞬间撕裂空气,弹雨无情地倾泻而下。
纸人在 雨中穿梭,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诡异地扭曲、膨胀。
下一秒,它们自燃起来。
并非普通的火焰,而是漆黑如墨的诡异烈焰。
黑炎溅射开来,所过之处,连周围的承重柱都发出滋滋的融化声。
几名被黑炎波及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便在瞬间崩解,化作一地腥臭的黑水。
恐怖。
令人胆寒。
孟小川等人根本无暇细想其中的原理,趁着列车启动的瞬间,纷纷跃入车厢。
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车身剧烈震动后迅速加速。
众人消失在这片死亡区域,只留下满地狼藉。
……
列车飞驰在漆黑的隧道中,车窗外的灯光拉成一条条流光。
身后的基地早已不见踪影,暂时脱离了险境。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死一般的寂静。
吕布环视一圈,见无人说话,便凑到孟小川身边,压低嗓音:
“主公,有件事需向您禀报。”孟小川微微侧头。
他被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弄得神经紧绷,正好缺个人说说话。
不远处,云亦清闭目养神,似乎在调息内力。
有人搭话,孟小川顿时来了兴致。
“主公,狼骑的操练法,我寻到个绝妙所在。”吕布眸光灼灼,言语间透着势在必得的傲气。
孟小川指尖轻叩案几,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狼骑虽非主流,却极具潜力,关键在于打磨。
要想练就这般嗜血的铁骑,环境必须极度恶劣。
生死一线是常态,资源匮乏是日常。
放眼名将录全域,唯有两州堪当此任。
幽州与凉州。
那里盘踞着匈奴、鲜卑、乌桓等蛮族。
这些野怪精通骑射,凶悍程度远超中原流寇。
别说是普通的野兽Npc,即便是在云南周边遭遇的敌对势力,与之相比也如蝼蚁般脆弱。
曾有个武威区的新手玩家发帖哭诉。
他在城西十余里处,亲眼目睹一队不足十人的乌桓骑兵,竟将一支百余人的官军追得狼狈逃窜。
那场面,宛如屠戮羔羊。
帖子首日便引爆论坛,近亿玩家跟风抱怨生存艰难,甚至有人组团选择删号重来。
蛮族肆虐之地,根基难稳。
“奉先所指,可是西凉?”孟小川唇瓣微抿,神色凝重。
尽管担心消息失真,但她深知不可轻视。
既然爱将有此心,便由他放手一搏。
眼下云南区内,头号宿敌鬼家已退,短期无力反扑。
其余蛰伏各方的小势力,也不敢在此时跳出来送死。
高顺、夏侯惇、曹仁坐镇后方。
陷阵营虎视眈眈,二级以上精锐更是不计其数。
若有胆敢犯境者,直接踏平老巢便是。
“正是。”吕布嘴角上扬,豪情万丈,“西凉之行,必还主公一支虎狼之师!”“准了。”孟小川点头,随即问道:“粮草需备多少?”“不必。”吕布回答得干脆利落。
孟小川眉头紧锁,行军岂能无粮?
“还是回一趟云南城吧。”她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关切,“带上干粮财物,以备不时之需。
苦谁也不能苦了我的奉先。”这句话触动吕布心底柔软处。
他猛地抱拳,声音低沉有力:
“遵命。”“哐——!”车厢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推了一把。
失重感瞬间袭来,脚底发飘。
“怎么回事?”有人惊呼出声,双手死死扣住扶手,目光慌乱地扫视四周。
“是不是有东西追过来了?”黑暗如墨,窗外只有呼啸的风声。
云亦清眸光微动,缓缓睁开眼。
他视线穿过昏暗的车厢,投向车头方向。
那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加速感。
“哟,老云醒了?”孟小川靠在椅背上,感受着灌入车厢的劲风,咧嘴一笑,“我看咱们那位司机大哥,是想飙车冲线啊。”云亦清摇了摇头。
“我没睡。”他低声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渗人,“我在跟体内的血说话。”孟小川撇撇嘴,一脸不信:“跟血交流?你这本事挺野啊。
那它跟你说了啥?”“之前喝的那山泉水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云亦清眉头微蹙,似乎在梳理思绪,“那玩意儿能压制鬼虫。
但它和你给我的‘心雨’撞在一起,起了反应。”孟小川瞪大眼:“所以这血变黑是因为这个?没毒吧?”“暂时没事。”云亦清抓紧扶手,车身再次剧烈颠簸,速度还在攀升。
“但我大概猜到了,师父说的五弊三缺,我到底占哪一条。”他望向漆黑的车窗,发出一声轻叹。
孟小川抠了抠鼻孔,满不在乎地摆手:“少来这套,小说里瞎编的。
只要不干坏事,命硬着呢。
那你占了哪条?”云亦清转头,眼神淡漠:“断子绝孙。”空气凝固了一瞬。
一旁的吕布眉毛一挑。
这可是大事。
但孟小川完全没往心里去,伸手拍在云亦清肩膀上(注:原文为膀,此处修正为肩膀以符合逻辑且无星号):“不至于吧?难道你家的后代都长黑皮?”“看不见。”云亦清苦笑一声,“但也说不定。”“打住!”孟小川忽然凑近,眼中精光四射,上下打量着对方,“说真的,云兄,我是越看越顺眼。
咱俩别客气,正式交个朋友如何?”云亦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他反握住孟小川的手。
那双原本冷淡的眼眸里,竟泛起层层柔情涟漪:“孟兄,巧了。
我也正有此意。”……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突兀插入。
霍元元站在不远处,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两位,虽然我不介意欣赏兄弟情深,但列车好像被军方接管了。
麻烦收敛点。”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孟小川嘴角抽搐,扭头看向霍元元:“搞基?谁跟你搞基?”云亦清立刻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正经。
“孟兄只是英雄惜英雄,误会,全是误会。”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初次见面就有好感,共历生死后结拜,这在江湖上不是很正常吗?
孟小川无奈地摸了摸下巴。
男人之间纯洁的友谊,终究是错付给了女人的想象力。
车厢底板离地极近。
这点高度,成了幸存者们最后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