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嘶吼着,切入战场,精准地绞杀那些试图包围攻城蛮的敌军。
生命在眨眼间消逝。
城外风云变色,血雾弥漫,宛如人间炼狱。
远处的鬼大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谋略的作用,在此刻显露无疑。
反观己方部队,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只会盲目冲锋,不懂变通撤退。
若是继续这样消耗下去,不用天兵出手,自己这支军队迟早会被陈宫耗干。
“退者斩!”陈宫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冷喝声穿透战云。
这一道死令如同铁钳,强行锁住了鬼家军后撤的念头。
士气虽跌入谷底,却也 出了困兽犹斗的凶性,硬生生将战线钉死在城门之前。
紧接着,沉闷的撞击声如潮水般涌来。
咚!
咚!
巨响震得城砖簌簌落灰。
陈宫神色未变,指尖轻弹,一面令旗破空而出,直指苍穹。
嗡鸣声起。
云南城东,那座看似新建的营寨大门轰然洞开。
两千名二级甲士狂奔而出,步伐整齐划一,带起阵阵尘土。
在陈宫神技“犄角之势”的加持下,这些原本孱弱的步兵战力暴涨,竟堪比四级精锐。
远处坐镇大军的鬼大,目光扫过东方卷起的烟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雕虫小技。”他连眼皮都懒得抬,“区区两千步卒,能翻出什么浪花?以为本帅没有防备?”然而,鬼大轻敌了。
他只当那是普通的援军,随手拨出三万步卒,转身迎击。
两军交接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惨烈拉扯,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那两千士兵仿佛化作嗜血的霸王龙,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
鬼家的三万大军,在这股锋锐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溃败来得太快。
快到肉眼可见。
鬼大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东方战场。
怎么可能?
三万精锐,竟然被两千人冲垮了阵型?
“这是……稀有兵种?!”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之前的情报显示,那处城寨兵力不足五千,在他五十万大军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如今看来,情报有误,或者……对方有诈?
“传令!”鬼大声线发紧,“调十万一级兵卒,向东围剿。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给我碾过去!”“得令!”将领抱拳离去,脚步声急促而慌乱。
片刻后,鬼大阵中十万大军如蝗虫过境,纷纷脱离主力,朝着那两千溃兵追击而去。
而那些看似狼狈撤退的两千士兵,速度反而慢了下来,仿佛在引诱猎物深入。
城墙之上。
陈宫望着这一幕,嘴角缓缓上扬。
他抚弄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此战,已定。”……
与此同时,天兵阵营。
轰!
一声爆响,张辽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公明,别跟他拼近战!”徐晃挥舞长刀,勉强挡下漫天剑气,声音嘶哑,“这 力量太变态,而且剑气无孔不入!”“咳……可若是不近身,他的远程……”话未说完,一张火符裹挟着炽热气流,直逼徐晃面门。
徐晃瞳孔骤缩,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
身后,一片火海腾空而起,灼烧着他的衣角。
他苦笑一声,满脸苦涩。
就在两人喘息未定之际,那道高大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天兵出现在二人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也没有怒吼。
只是身体微微一晃,随后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倒下。
地面震颤。
“这……”林间寂静。
徐晃与张辽面面相觑,眼底尽是错愕。
这算什么?
月光清冷,洒在斑驳的树干上。
花间立于高处,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具瘫软在地的身影,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原本还头疼如何善后脱身,没想到敌人自己先歇火了。
估计是连续高强度的厮杀,彻底榨干了这具躯壳的潜能。
罢了。
花间轻叹一声,身形微动,连同身后的两名将领一同化作残影,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地狼藉。
天兵虽动弹不得,感官却异常敏锐。
他死死盯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心跳如雷。
这家伙到底是敌是友?
回想刚才那一战,自己竟能以一敌二,毫不逊色,甚至隐隐压制对方,实在荒谬至极。
“主公!”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寂静。
高顺率领陷阵营精锐及时赶到,小心翼翼地扶起天兵,将其安置在一截断裂的巨木旁。
“您没事吧?”高顺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忧虑。
此时的天兵,周身气场已趋于平稳。
身上的王铠重现真容,只是昔日威严的神甲此刻布满裂痕,残破不堪,多半是根基已损,难再修复。
“无碍。”天兵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
脑海中的记忆依旧模糊不清,但周遭触目惊心的战场痕迹,早已印证了刚才发生的惨烈交锋。
他只能将那股突如其来的爆发力,归结为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短暂亢奋,亦或是某种不计后果的孤注一掷。
思绪回笼,他立刻在心中调出民望商店界面,开始疯狂扫货,试图购买恢复药剂。
“主公,敌军伏兵已退。”高顺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汇报道:“不过,前线探子传来消息,云南城已被重兵包围。
敌军总数约四十万,统帅疑似鬼大。”“嗯?”天兵缓缓睁眼。
刚才为了兑换那些昂贵的救命药,民望值几乎见底。
但他很快宽慰自己,军师此前戏耍敌军于股掌之间,敌方溃败不过是时间问题,这点小插曲并不致命。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起身挥袖,将破损严重的千机·王铠收回体内。
“这老小子跑得倒是快。”天兵借着月色审视手中的兵器,心头滴血。
损耗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五,这笔账亏得让 疼。
高顺抬手示意,一名士兵递上一柄染血的红色长刀。
“有失必有得。”天兵接过利刃,瞳孔骤缩。
这把刀……分明是那刺客手中曾显露锋芒的神器!
【戒皇提示:检测到可融合装备,是否执行融合程序?】
机械音突兀响起。
天兵一愣,手中动作停滞。
融合?
【戒皇继续道:部分神器具备吞噬特性,低阶神材可作为养料,滋养高阶神器。
例如您手中的千机。
】
那柄短刃入手的瞬间,天兵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向来厌恶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短兵器,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碰剑,更别提这般寒酸的小物件。
但眼下没得选,他随手将两样东西攥在掌心,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融了吧。”话音未落,指间那枚戒皇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一道无形光束如游龙般窜出,死死缠住那截断刃与残破的千机。
金属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光束包裹下疯狂绞杀、融合。
不过眨眼功夫,原本分离的两物竟诡异蠕动,最终严丝合缝地凑成一体。
【目标:诡机】
【品阶:二阶神器】
【榜单位次:第六】
【备注:无】
数据面板一闪而逝。
天兵手腕一翻,意念轻催,新诞生的诡机化作一只漆黑护腕,紧紧箍在小臂之上。
“千机变诡机,排名还往上蹿了一截……”他晃了晃手臂,感受着手感,“其他属性倒是 无奇。”无所谓。
只要能 ,就是好家伙。
他目光扫过四周焦土,脑中迅速盘算起下一步棋路。
“传令下去,去跟吕布汇合。”天兵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把鬼家那片地盘给我啃下来。
至于那个鬼大,掀不起多大浪头,留守防务就交给陈宫了。”“喏!”高顺抱拳行礼,动作利落干脆。
转身间,陷阵营铁甲铿锵,迅速列阵待发。
看着部下井然有序的模样,天兵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对陈宫守城的能力,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
城内万余精锐,加上陈宫那变态的属性增幅神技,哪怕面对几十万敌军潮水般的冲击,也能从容应对。
就算打不赢,凭借地利硬熬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陷阵营每日消耗的粮草惊人,经不起来回折腾的损耗。
“主公,陷阵营已整装完毕,随时可以开拔。”片刻后,高顺再次上前复命,眼神锐利如刀。
天兵微微颔首,大手一挥:“走,向东。”此时,周遭战火尚未熄灭,漫天的火光恰好充当了照明光源。
更重要的是,此前弥漫的毒雾在高温炙烤下消散极快,那条必经的山道如今已基本无害。
队伍一路狂奔,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抵达陈宫所指的那处要隘。
此地地势极为凶险。
左侧青山如壁,右侧悬崖深不见底,上方直通建宁,下方则通往云南城的第二入口——也就是那片曾经被甘宁搅得天翻地覆的沙漠营地。
那里如今早已是一片废墟,别说驻扎,连立足都难。
而鬼家的主城,便稳稳坐落在这四通八达的咽喉之地,占尽了天时地利。
……
天兵眯起双眼,视线穿透晨雾,投向那座巍峨城池。
此刻,城下正是一片修罗场。
吕布一人一骑,宛如鬼神降世。
他手中方天画戟挥舞间,血雨腥风铺天盖地。
数万鬼家玩家在他面前如同待宰羔羊,根本无人能近身半步。
神将之威,恐怖如斯。
西门防线形同虚设,这正是撕开缺口的绝佳良机。
高顺一步跨出,沉声进谏。
天兵神色平静,嘴角微扬。
掌中神器诡机骤然亮起,流光溢彩间化作一副战甲笼罩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