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门被猛地拉开。
一股冷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何雨柱没废话,伸手一把攥住秦淮如的手腕。
那力道不小,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秦淮如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跌进屋里。
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反锁了。
这一连串动作太快,快到秦淮如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泪却生生止住了。
何雨柱靠在门板上,双臂抱胸,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没有平日的憨厚,也没有往日的温和。
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刮得 肤生疼。
空气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狭小的房间,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秦淮如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吸了吸鼻子,迈着虚浮的步子凑过去,颤抖着手去抓何雨柱的衣袖。
指尖触碰到布料,眼泪再次决堤。
“柱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到底想怎样?”何雨柱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抽回手臂。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秦淮如扑了个空,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姐就是心里难受。”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以前你多疼我啊,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说不理就不理,还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倒是说句话啊!”呜咽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甚。
何雨柱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弧度。
错?
他算是看透了。
既然她非要装傻,那就别怪他撕破脸皮。
“秦淮如。”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有回响。
“你自己摸摸良心,看看我对你们家怎么样?”秦淮如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目光触及何雨柱的脸时,心头莫名一跳。
眼前的男人,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的唯唯诺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陌生的凌厉气场。
五官依旧,但眉眼间那股子书卷气褪去后,露出了骨子里的精明与锐利。
这才早晨,她居然没发现,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傻柱,竟变得如此……惹眼。
“我是人,不是畜生。”何雨柱一步步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有头有脸,有心有肺,也有尊严。”“我不是你们秦淮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老太婆仗着长辈身份压我,小辈仗着年轻欺负我。”“还有你!”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秦淮如的眼睛。
“厂里那些勾当,你真以为我瞎了?”“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们一家子吃相太难看,真让人作呕。”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秦淮如脸上。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柱子,你听我解释,我没把你……”“闭嘴。”何雨柱打断了她,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事实摆在眼前,你我心里都有数。”“我不当众揭穿你,是念在旧情,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但你若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柱子……”“滚。”简短的一个字,冷得像冰碴子。
“你听我说!我错了,以后我都听你的,你别赶我走行不行?”秦淮如根本不管不顾,猛地扑上来,双臂死死箍住何雨柱的腰,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举动太过突兀,把何雨柱惊得浑身一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胆子竟大到如此地步。
“我不放!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也爱你啊!”秦淮如闭着眼,一副破釜沉舟的架势。
反正身子已经坏了,上环之后也不怕怀种,只要能留住这个人,牺牲点什么她都认了。
“那个傻乎乎的何雨柱,早就死透了。”这话并不假。
眼前的男人,眼神锐利,心思深沉,跟记忆里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愣头青判若两人。
“你骗人!你就信我这一次好不好?我真的改过自新了!”怀抱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秦淮如越抱越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里。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你没听过?”何雨柱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发力,猛地向外推拒。
“我能改!真的能!”身体骤然失重,秦淮如惊慌失措,拼命挣扎着想要重新贴上去。
“秦淮如,抬头看看周围,都是邻居街坊。
你想把事情闹大?非要让大家看笑话,你才满意?”何雨柱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将她甩开,力道之大,让秦淮如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我还想抱……”她刚要上前,何雨柱已迅速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姐,我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信我吗?”秦淮如满脸泪痕,妆容微花,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极具 力。
若是换做原来的何雨柱,恐怕早就心软扶人了。
毕竟在那个年代,女追男隔层纱,尤其是这张脸,足以掩盖很多缺点。
哪怕是为了棒梗他们,秦淮如也有足够的资本拿捏人心。
可惜,现在的何雨柱,看得很清楚。
“呵。”一声轻笑,充满嘲讽。
“你笑什么?”“把你当傻子,还是把我当傻子?”“我没……我真没那个意思……”“问个痛快话,棒梗那几个孩子,你舍得扔下?”“愿意跟我生个亲生骨肉吗?”这两个问题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秦淮如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舍得?怎么可能舍得。
她死皮赖脸缠着何雨柱,图的是什么?不就是靠着何雨柱的资源,给棒梗他们铺路吗?
凭她自己的本事,就算姿色尚可,要想再嫁个好人家也不容易,更别提维持现在的体面生活。
为了那几个白眼狼,她可以忍辱负重,但绝不可能放弃。
“行了,出去。”何雨柱不再看她,伸手拉开房门,再次将她推出门外。
“砰。”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视线。
何雨柱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转身钻进被窝,拉高被子蒙住头,将那一室的压抑与算计彻底隔绝在外。
门板紧闭。
门外,秦淮如像尊雕塑般伫立。
脑子里全是何雨柱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如重锤敲击心口。
一个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淹没。
原来,他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原来,他什么都清楚。
那种被彻底剥离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失去了这个男人。
……
屋内。
何雨柱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发黄的天花板发呆。
昨晚跟秦淮如把话挑明,本意就是断干净。
既然决定老死不相往来,何必多费口舌?
可偏偏那女人今晚凑了过来。
也好。
说清楚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再无任何牵绊。
天色微亮时,他醒了。
窗外晨光熹微。
妹妹何雨水已经摆好了早饭,热气腾腾。
“哥,起了?”“嗯。”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何雨水在一旁催促:“快去洗脸,粥要凉了。”“你先动筷,我马上好。”他掀开被子,抓起脸盆和毛巾,径直走向院子里的水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
就在这时。
贾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嘎吱”一声开了。
秦淮如走了出来。
目光触及水井旁的身影,她脚步猛地一顿。
何雨柱正拿着牙刷刷牙,听见动静,抬头瞥了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
随即低下头,继续对着水桶里的水漱口。
泡沫顺着嘴角溢出,被他随手甩掉。
秦淮如僵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空气凝固得让人窒息。
“秦淮如!磨蹭什么?不上班了?”贾张氏尖锐的声音从门口炸响,打破了沉默。
秦淮如浑身一颤,心脏剧烈收缩。
她慌乱地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何雨柱一眼。
转身,快步离开四合院。
脚步凌乱,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