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见状,脖子一仰,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半点没剩。
“吃菜,快吃。”何雨水赶紧往三人碗里夹东西,心里急得像猫抓,就等着听那关于他哥亲事的下文。
“都动筷子。”阎埠贵咽下酒菜,神色郑重起来:“柱子,有个事儿我一直惦记着。
那个女老师叫冉秋叶,模样水灵,性子也好。
跟你在一起,那是相当般配。”“三大爷,我哥条件也不差。”何雨柱接话道。
“是不差。”阎埠贵点头,“可人家是大学生啊。”“大学生了不起?我也能考……”何雨水刚要插嘴。
“好好好,你能考。”阎埠贵笑着打断她,转头看向大侄子,“柱子,别理你妹,她也就那点出息,顶多混个大专。”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示意阎埠贵继续。
“之前跟你提过那事后,我特意回了一趟学校,把你的情况跟冉老师细细说了说。”“她啥反应?”何雨柱问。
“挺感兴趣的。”阎埠贵眯起眼睛,“她说愿意接触接触。
柱子,你看这事儿怎么定?”“我没意见。”何雨柱直视对方,“时间地点,您看着安排。”“成,明天我去学校找她商量。”阎埠贵夹起一筷青菜送入口中,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差点漏了这点,她还是贾家的棒梗班主任呢。”“棒梗的老师?”何雨水脸色一变,担忧地看向哥哥。
以现在何家跟贾家的交恶程度,要是让棒梗知道这层关系,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何雨柱神色平静,早在预料之中。
“慌什么?”他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这事我能摆平。”“行了,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阎埠贵脸上泛起红晕,脑袋有些发飘。
何雨柱也是满脸通红,显然也没少喝。
何雨水早已吃饱,托着腮帮子,看两个男人借着酒劲开始吹牛。
酒意上头,何雨柱突然正色道:“三大爷,有件事还得麻烦您。”“自家兄弟,客气啥。”阎埠贵舌头打结,“你说。”“天太冷,我想在屋里盘个火炕。”“啥?”何雨水瞪大眼睛,“哥,你要盘火炕?”“对,你的屋子也要盘,老太太那屋一并搞定。”阎埠贵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柱子是想让我帮你找个泥瓦匠师傅?”阎埠贵盯着何雨柱,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真不是那个意思。”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当三大爷的尊严。
“火炕师傅我已经敲定了。
就是家里那堆破家具,缺个手脚利索的人搬一搬。”何雨柱没接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行,我让阎解放和阎解旷过来搭把手。”阎埠贵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那就多谢三大爷了。”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去一半。
“放心,我不白使唤人。
一天一块钱工资,童叟无欺。”“哎呀,这……”阎埠贵眼睛瞬间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推脱了一下,手在半空中悬着,没接。
“太见外了柱子。”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却微微前倾。
“三大爷要是嫌少,我就找别人了哈。”何雨柱故作嫌弃地收回手,脸上写满了“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别别别!我要!我要还不成吗?”阎埠贵一把抓过信封,塞进怀里,笑得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这就对了嘛。”何雨柱举起酒杯,眼神清澈见底。
“来,咱爷俩再走一个。”“不喝了,真喝好了。”阎埠贵死死盖住杯口,指节泛白。
“三大爷确定真喝好了?”何雨柱挑眉,不死心地又晃了晃酒瓶。
“吃也吃饱了,再喝就得躺板板了。”阎埠贵摆了摆手,脑袋已经有点发沉,眼前的灯光开始重影。
“没事,近得很,我背您回去。”何雨柱站起身,一副要扛人的架势。
“不用,我自己能走。”阎埠贵扶着桌子站起来,腿肚子有点转筋,摇摇晃晃地往外挪。
“雨水,收拾残局。”何雨柱回头吩咐了一句,转头追了出去。
“知道啦哥。”何雨水应了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默默低下头,开始处理桌上的狼藉。
胡同里,路灯昏黄。
何雨柱搀扶着阎埠贵,一步步往贾家挪。
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抬手敲门。
“三大妈?开门!”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来了来了。”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秦淮如探出头,看见丈夫歪歪斜斜靠在儿子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咋成这样了?”她快步上前,接过自家男人的重量。
“喝多了点,歇一晚就醒。”何雨柱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麻烦你了柱子。”秦淮如满脸歉意,伸手去扶阎埠贵往里屋走。
“没事。”何雨柱顿了顿,突然补了一句:“刚才在家吃饭时,我跟三大爷提过,让他俩儿子过两天去我家帮忙搬家。
三大爷答应了,我怕他酒蒙子忘事,特意跟您确认一下。”秦淮如动作一顿,随即露出感激的神色。
“你放心,你三大爷办事,从不掉链子。”“那行,我先回去了。”“回吧。”门关上了。
何雨柱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推开自家房门,屋里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
何雨水正在擦桌子,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哥,回来了?”“嗯。”何雨柱坐在炕沿上,揉了揉太阳穴。
“刚说的那事儿,你也听见了。”“哥,你真打算盘炕?”“千真万确。”“这段时间你住学校宿舍。
等炕头弄好了,我去接你回家。”“行,听哥的。”“收拾利索就睡吧。”何雨柱盯着妹妹。
何雨水把最后一只碗摞整齐,转身回了屋。
门关严,反锁。
何雨柱走到床边,倒头就躺。
今晚酒确实喝多了,脑袋昏沉。
隔壁贾家,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如死咬着嘴唇不吭声,用沉默对抗婆婆贾张氏的辱骂。
贾张氏骂得更难听,唾沫星子横飞。
秦淮如 到墙角,只能妥协:等何雨柱那边散了,再去要钱。
她心里还存着点侥幸,想着万一能缓和关系呢?
因何家兄妹吃饭磨蹭,耗了太长时间。
贾张氏和棒梗熬不住困意,回屋歇息去了。
秦淮如安顿好小当和槐花,独自坐在堂屋。
门缝偶尔透进一丝光,她时不时拉开一条缝,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方向。
好不容易瞧见何雨水进了屋。
接着,那盏灯灭了。
秦淮如在黑暗里又僵坐了十几分钟。
确认四周静悄悄,才轻手轻脚推开房门。
像只猫一样,摸到了何雨柱门口。
笃,笃,笃。
“柱子……柱子……”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紧张劲儿。
刚合眼的何雨柱猛地睁眼。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秦淮如压抑的呼唤。
“开门,柱子,开下门。”“秦淮如?”何雨柱瞬间清醒,强忍着身上的寒意,披衣起身。
他走到门前,隔着门板开口:“这么晚了,有事?”“柱子,先开门,让姐进去坐坐。”听到回应,秦淮如急忙催促。
“有事说事,别磨叽。”“外面冷,先把门开开呗。”“到底啥事?”何雨柱语气渐冷。
虽没明说,但他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qqxδnew.这个网址印在他脑海里,格外刺眼。
“柱子,姐求你了,让我进去好不好?”哭声带着颤音,从门外传来。
何雨柱眉头紧锁。
并非心疼,而是担心。
这样闹下去,要是被邻居听见,明天满院风雨,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
“回去,有事明天讲。”“柱子,你怎么这么绝情?姐都求成这样了,呜呜呜……”哭声拔高,尖锐刺耳。
何雨柱脸色骤变,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哭喊声隔着门板,闷得像块湿棉花,堵得人心慌。
秦淮如还在门外嚎,那动静越来越凄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站在门口,眼皮跳了两下。
再这么闹下去,整栋筒子楼都得围过来看热闹。
到时候百口莫辩,就算他有铁嘴钢牙,也解释不清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