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厂务会上专门讨论了一下,决定把你晋升为六级炊事员。”杨厂长顿了顿,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工资档次也会相应调整。
另外,原食堂副主任马上要退休,他退下来后,你就正式接任副主任一职。”“考虑到过渡期的特殊情况,副主任何待遇,厂里现在就提前发给你。”这话一出,何雨柱瞬间站了起来,声音洪亮:“谢谢领导信任!请组织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厂长的期望!”“嗯,组织上对你很有信心。”杨厂长点点头,绕过办公桌,走到何雨柱身边,亲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晚上把家伙事儿收拾利索,跟我走一趟。”杨厂长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面上却装得一脸茫然:“厂长,这是要……”“别打听,去了心里就有数了。”杨厂长摆摆手,“下班那会儿,我让司机在那儿候着。”“得嘞!”“去吧,忙你的。”看着何雨柱转身离去的背影,杨厂长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满是赞许。
这小伙子,懂事,能处。
何雨柱哼着小曲往食堂后院溜达,心情那是相当舒畅。
刚才许大茂还想在背后捅刀子,结果被那位神秘的大领导听得一清二楚,直接被扫地出门。
这笔账,他记下了。
“许大茂,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脚步刚迈进后厨门口,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秦淮如手里攥着两个饭盒,正站在原地。
见是他回来,秦淮如赶紧转过身来:“柱子。”何雨柱脚步一顿,脸上挂起公事公办的笑容:“秦师傅,有事?”“昨晚……你跟我表妹聊了啥?”秦淮如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是没问出口。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嘴上却道:“没聊啥呀,我都还没开口呢。”“真没聊?”“千真万确。
话都没说两句,雨水就回来了。”秦淮如叹了口气:“行吧,人你也见了,感觉咋样?”“挺不错的。”“那就是相中了?”秦淮如眼睛一亮,语调都高了八度。
何雨柱撇撇嘴:“哪有那么快?才刚见面,谈什么相中不谈的,慢慢处呗。”“柱子,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哎哟,秦师傅,我手头还有活儿呢,这事儿咱回头再说。”何雨柱熟练地打断她,脚下一转就要往里钻。
秦淮如却没挪步,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柱子,我那表妹可是铁了心看上你了。”“啥?”何雨柱差点跳起来,“看上我了?你没开玩笑?”“姐还能骗你不成?”“这也太离谱了吧,才见一面……”何雨柱满脸不信。
“一点都不快。
今早一大早就回去了。”秦淮如语速加快,“她说得回去跟家里汇报一下,过几天再登门拜访。”何雨柱脑子嗡的一声。
这就赖上他了?
他那点小心思就是随便应付一下,要是真让人赖上了,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行了,我就是透个底。
棒梗他们还在家等我呢,走了啊。”秦淮如也不纠缠,提着饭盒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何雨柱愣在原地,心里直犯嘀咕。
秦淮如今天这股子热情劲儿,透着古怪。
但想不通就不想了,省力气。
他抬脚跨进厨房大门。
马华正系着围裙,满脸兴奋地看着他:“师傅,您回来啦!”这小子最近运气好,终于摸到了炒勺,激动得跟什么似的。
何雨柱点点头:“好好练,明天我再传你一招。”“师父您宽心, 定当竭尽所能,绝不让您的心血付诸东流。”这调调怎么听着这么熟稔?
何雨柱心头一跳,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
等等,这不正是他半柱香前,对着杨厂长拍胸脯保证的那番话吗?
“哎?师父,您这是……”马华一脸茫然,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滚蛋,去干活。”何雨柱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转身便往自个儿那摊子走去。
今晚的活儿得再盘算一遍,食材、火候、器皿,哪怕是一根葱的位置都不能出错。
要是这时候掉链子,丢的可不只是脸,更是饭碗。
一下午过得像水一样平淡。
直到夕阳西下,厂门口的风都带着股燥热。
吴秘书那张扑克脸凑了过来,递了话:厂长在门口候着,让何雨柱过去。
何雨柱把手里的物件利索地塞进包里,跟马华打了个招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刚出车间大门,一辆墨绿色的解放卡车就在那儿杵着。
车窗降下半截,露出杨厂长那张略显严肃的脸。
“愣着干嘛?上车!”何雨柱咧嘴一笑,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老王,走你。”杨厂长吩咐了一句。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平稳滑出大院。
“厂长,咱这是奔哪儿去?”何雨柱坐稳了,随口问道。
“去上面那位领导家里。”杨厂长点了根烟,语气难得温和,“家里的厨子家里有事请了假。
昨天尝了你的手艺,大领导赞不绝口,非要让你去救个场。
这事儿你要是办砸了,我可兜不住。”“您瞧好吧!我的锅铲什么时候短过斤两?”何雨柱自信满满。
“手艺我没意见。”杨厂长眉头一皱,盯着他,“关键是嘴。
到了那儿,把你的舌头拴裤腰带上。
少说话,多干活。
要是敢乱咧咧,神仙也救不了你。”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正襟危坐:“明白。
今天我只带了双手,嘴巴已经请假了。”杨厂长哼了一声,算是认可。
车子在京城的大道上穿梭了半小时,最终拐进了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红砖绿瓦,欧式风格,在这六十年代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扎眼。
车在一栋 小院前停稳。
杨厂长推门下车,回头叮嘱:“你在客厅等着,一会儿有人领你去厨房。
千万别到处乱晃,尤其是二楼,别碰不该碰的东西。”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上了楼。
何雨柱独自站在宽敞得有些空旷的大厅里,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摆件。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故作深沉的呼唤。
“哟,这不是何雨柱嘛?怎么混到这儿来了?”声音尖细,带着那股子让人牙酸的酸腐劲儿。
何雨柱连头都没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许大茂,咱们很熟吗?我出现在哪,还需要向你汇报行程?”许大茂被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跨步上前,挡在了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你给我听好了,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跟你废话的。”“呵,不就是陪领导看场片子?这话你刚才也说过一遍了,至于这么翻来覆去地嚼舌根?”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直接怼回去。
许大茂被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眼底满是红血丝。
一个杀猪出身的厨子,凭什么能进这种高门大院?凭什么能得到上面人的青眼?
嫉妒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不就是炒两盘菜吗?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你给我等着。”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迟早有让你爬着走的一天。”何雨柱懒得跟这种小人废话。
身后有人引路,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后厨。
另一边,许大茂也被专人领去了放映厅。
厨房宽敞明亮,设施一应俱全。
保姆放下食材就退了出去,只留下何雨柱一人。
他环顾四周,暗自咋舌。
这排场确实讲究,连厨具都透着股贵气。
案板上摆满了新鲜货色:肥美的鸡鸭、活蹦乱跳的鱼虾、还有那只硕大的蹄膀,外加一堆时令蔬菜,琳琅满目。
看着这些食材,脑海中那段原剧的记忆闪过。
在原书里,傻柱刚来这儿时像个没断奶的孩子,把人家厨房当自家灶台,不仅在里面吞云吐雾,还顺手偷喝领导的珍藏好茶。
结果被领导夫人撞个正着,当场被人骂得狗血淋头,那智商简直令人发指。
也就是那时候,大家才给他起了“傻柱”这个外号。
但现在的何雨柱,脑子清醒得很。
前世不抽烟,穿越后也没染上这毛病。
至于翻别人东西这种低级蠢事,想都别想。
他挽起袖子,进入状态。
昨天听厂长提过一句,领导喜好川菜。
既然主人口味偏川,那就按最地道的做法来。
拿起那只黑乎乎的蹄膀,何雨柱熟练地操作起来。
炉火调大,直接用明火烧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