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吴奎回到炉边,见她还在那发呆,随口问道。
他心里当然想留人过夜,但怕小姑娘害羞,不敢明说。
“嗯。”
何雨水扭捏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洗个澡把魂洗丢了?我的小哑巴。”
看着何雨水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亦步亦趋跟着自己,吴奎觉得可爱极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心动的魅力。
“我就纳闷,你怎么都不挽留我一下!”
何雨水突然大胆开口,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捂着脸颊快步走了两步。
冬夜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脸。
何雨柱就那样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眼神阴鸷地盯着院门口。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尊雕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吴奎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何雨水被硬拽了回来,此刻正站在屋内,透过窗户缝往外看。
“想明天还看见活蹦乱跳的我?”
吴奎回头冲屋里扬声喊了一嗓子,顺手把门带上,隔绝了里面探视的目光。
转身面对何雨柱时,他脸上那层讨好的笑还没收住,但心里已经拉响了警报。
这眼神不对。
这不是看妹夫的眼神,这是看仇人,甚至是看死人。
“柱子哥,还没歇息?”
吴奎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语气轻快得像是在打招呼邻居。
他身上没带烟,两个大老爷们儿在寒风里干站着,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底翻涌着怒火:“少跟我套近乎。”
“我就纳闷,你兜里比脸都干净,一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凭什么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害得我整宿睡不着!”
这话他说得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 裸的鄙夷。
听到那个“哥”
字从吴奎嘴里喊出来,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动手。
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理智却在悬崖边死死勒住缰绳。
犯法。
这两个字像冷水浇头,让他硬生生压下了撕碎对方那张假笑脸的冲动。
吴奎看着他扭曲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穷?
那是原主的穷。
现在的他,既然占了这具身体,就没打算按别人的剧本走。
“愁也是该愁的。”
吴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凉飕飕地刺回去:“毕竟目标已经达成。
哥哥要是觉得压力山大,不如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何雨柱被噎住了。
他习惯了秦淮茹那种若即若离的拉扯,早就受够了被人无视的感觉。
可眼前这小子,不仅无视,还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衅。
“吴奎,你别蹬鼻子上脸!”
何雨柱声音拔高,额角青筋暴起:“我把话撂这儿,何雨水这辈子别想嫁给你!做梦!”
长兄如父。
在这四合院里,他就是何雨水的天。
谁敢碰他的逆鳞,他就让谁滚蛋。
哪怕这混小子现在看起来有点本事,在他眼里依然是个没根基的浮萍。
“哦?”
吴奎挑了挑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逼视着何雨柱的眼睛。
“怎么,是要拿钱砸晕她?还是用所谓的‘亲情 ’困住她?”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讥讽:“或者指望你这个好哥哥,给她编织一个幸福美满的梦?”
“何雨柱,你自己不娶妻生子,却要把亲妹妹拴在身边当金丝雀,你不觉得自私得让人发指吗?”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何雨柱脸上。
戳心窝子。
精准无误。
何雨柱脸色涨红,呼吸急促起来:“你闭嘴!我是她哥,我说了算!”
“就算她要嫁人,也轮不到你这种无名无分的混混!”
他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若是旁人,见到这位大舅哥如此盛怒,多半会软下姿态,赔笑脸哄两句。
毕竟,娶媳妇才是正经事。
为了老婆,受点气不算什么。
可吴奎不是旁人。
他也懒得哄。
这男人是打算打光棍一辈子吗?
“看来,你对刚才我在秦淮茹身上做的事毫不在意?”
吴奎根本没被何雨柱的气势吓住,一眼便戳破了对方的虚张声势。
跟在乎脸面的秦淮茹不同,何雨柱心里压根没那点顾虑,反而恨不得立马担起责任。
真要是把何雨柱占便宜的名声传出去,到了他和秦淮茹的婚宴上,他高低得单独敬吴奎一杯酒。
在何雨柱看来,横亘在他和秦淮茹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名声这两个字。
秦淮茹那副要守贞节牌坊守到死的模样,直接把何雨柱迷得神魂颠倒。
原着里,何雨柱为了这份名正言顺的名分,可是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吴奎虽然摸不清秦淮茹对何雨柱有几分成色,但何雨柱对秦淮茹的心思,绝对是铁板钉钉的真意。
说白了,秦淮茹就是何雨柱身上的软肋。
拿捏这种弱点,简直易如反掌。
“放屁!你敢往外泄露半个字,就别想娶雨水!”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瞥了一眼秦淮茹家的窗户方向,随即强行压下慌乱,摆出严厉的姿态呵斥吴奎。
这一连串的反应,全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真实想法。
事实上,他根本不在乎秦淮茹的名声烂不烂。
就算全城人都指着秦淮茹骂 ,他何雨柱也认了,照样会对她好。
当局者迷,何雨柱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
吴奎不用再试探,单看这反应就知道,何雨柱对秦淮茹已经是病入膏肓。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整个人都赔进去,图什么呢?
吴奎理解不了这种脑回路,但内心深受震撼。
“行了,大半夜的别鬼叫。”
吴奎懒得再跟这个蠢货废话,转身就要走,“嘴长在我脸上,就算你是何雨水的哥哥,也管不着我。
再说了,你瞧不上我,我还嫌你烦呢,咱们最好别碰头。
你也别天天往这边瞅,我是来通知你,你妹妹的对象是我,不是来征求你同意的,更不需要你那廉价的祝福!”
说完,吴奎直接掉头离开,留给何雨柱一个潇洒的背影。
年纪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如果吼两嗓子就能解决问题,那还要手脚干什么?
吴奎撇撇嘴,对何雨柱的威胁毫无波澜,心情依旧大好。
他刚刚可是实打实地试出了何雨柱对秦淮茹的底牌。
这就相当于握住了对付何雨柱的最强武器。
只要搬出秦淮茹这张牌,何雨柱就得乖乖听话。
当然,吴奎也没闲工夫去操心别人的感情纠葛,他还有大片土地等着打理。
回到家中,吴奎照例锁好门窗,才意识进入空间。
“嚯,今天又是个大丰收!”
望着眼前两亩绿意盎然的田地,吴奎顿觉心旷神怡。
吴奎收回感慨,手脚麻利地开始清点收成。
田里动静不小。
白萝卜、青萝卜、大白菜、南瓜、冬瓜、黄瓜,一个个饱满得快要炸裂。
最夺人眼球的,是那块白菜地。
乍一看,吴奎愣住。
哪来的灌木丛?
那些白菜挤在一起,层层叠叠,绿意盎然中透着鹅黄,看着就像未经打理的野生植被。
其他的瓜菜也没好到哪去,个头大得离谱。
“这要是拎出去卖,绝对引人注目。”
吴奎眉头微皱。
他向来信奉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是大忌。
在这世道,出风头等于找死。
念头一转,他踱步走向之前养鱼的那个小水坑。
水面平静,颜色却有些不对劲。
黑漆漆一片。
吴奎伸手拨弄了一下。
底部传来哗啦声响,淤泥翻涌。
这也太夸张了。
巴掌大的小池子里,竟然塞满了活蹦乱跳的鱼!
没缺氧?
吴奎卷起裤腿,直接下水。
简直是捡漏现场。
鱼儿肥美,堆积如山,随手一捞就是一把。
捞得手酸,吴奎索性坐在岸边歇息,看鱼儿自动凑上来。
最后清点库存,数字让他头皮发麻。
原本一篓鱼,两天时间,暴涨至八百尾。
就算他每天变着花样做全鱼宴,一个月也吃不完这些产量。
看来,这鱼塘必须每日收割。
收拾完田地,他在两亩地里划出五分,垒起了简易猪圈。
仓库里那两头小猪崽,终于有了落脚之地。
“菜长得太大,是不是因为间距太宽?”
吴奎逗弄着猪,心里盘算着改良方案。
为了验证猜想,他特意加大了种植密度。
这回,种子密得连蚂蚁都得侧身才能通过。
效果如何,明日见分晓。
忙活半天,吴奎跳进湖中沐浴。
冷水冲刷下,疲惫感一扫而空。
但他很快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肌肉线条愈发清晰硬朗,腹肌排列整齐,比精心雕刻的工艺品还要精致。
更让他无语的是肤色。
原本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竟变得白皙如玉。
我又不是去参加选美比赛,要这么白净做什么?
带着这份无奈,吴奎裹紧被子,想着明天找个地方晒晒太阳,好好补补色差。
第二天清晨。
没有许大茂那熟悉的敲门声。
取而代之的,是门外传来的清脆女声。
“吴奎,开门,我是娄晓娥。”
这两口子今天是怎么了?
吴奎睡眼惺忪,披上外衣拉开房门。
话还没出口,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娄晓娥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吴奎,你穿什么裤子啊!”
吴奎低头一看。
一身短裤,清爽利落。
鬼叫什么?
“有话快说,没看见我正困着呢。”
吴奎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瞥了门口一眼。
他顺手把睡衣领口拢紧,借着门缝那点光,一脸不耐地往外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