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还敢拿舅舅寻开心?”
林文军佯装生气,眼里却满是慈爱。
几人都笑了起来,气氛融洽。
“行了,阎老师,您忙您的。”
林文 头对一旁的阎埠贵说道,“我去姐那边坐坐。”
“好,好,你忙你的。”
阎埠贵手里攥着那把干货蘑菇,笑得眼睛眯成缝,“我不打扰。”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阎埠贵还在那儿嘀咕:
“这点干蘑能炖好几顿,真划算!孙家办事就是大气,亲戚走动都这么大方。”
要是让孙建国听见这话,估计得跟他掰扯半天。
这人抠门成性,连亲戚串门都要榨出点油水来。
……
另一边,孙大河家。
客厅里热热闹闹,林雯翠正跟哥哥嫂子聊得火热。
旁边坐着孙大河和林纪国,大家都挺高兴。
聊到兴起,林雯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进屋拿了钱和粮票出来。
她把东西塞给儿子建国:“光顾着说话忘了时间。
建国,再去买些菜回来?”
林文军赶紧摆手:“雯翠阿姨,太见外了。
随便吃点就行,不用特意去买。”
“哎呀,老舅你就安心坐着聊。”
孙建国接过东西,打断了他,“这小事交给我。”
说完,他跨上弟弟的自行车,蹬着车就往街上窜。
挑了个僻静角落,孙建国意念一动,空间门开启。
他先拎出一只肥鸡,又抓了一把土鸡蛋,再顺手摘了几把嫩青菜。
想了想,他又往里面添了两斤野猪肉,这才锁上空间。
掐指算了算时间,确认不会引起怀疑,他才骑车折返。
一进四合院大门,阎埠贵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建国车把手上挂着沉甸甸的肉条,还有一只整鸡。
阎埠贵脚步飞快迎上去,眼神热切得像看见亲人:
“哎哟喂,建国!这肉看着少说也有两斤吧?还有这只鸡,你们三口之家哪吃得完?要不,三大爷帮你分担点?”
孙建国眉头一皱,火气蹭地往上冒。
这老家伙真是蹬鼻子上脸,贪得无厌。
他冷着脸回怼:“三大爷,既然您这么担心我吃不完,不如您去称点回去试试?看我能不能一口气全吞了。”
阎埠贵心里清楚,想白嫖这块肉那是做梦。
但这么大块肥肉从眼前飘过,不咬一口他浑身难受。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嗨,逗你玩呢!家里来客人了,快进去歇着吧。”
“行,那我走了。”
孙建国淡淡应了一句,“三大爷您慢慢品,回头见。”
说完,他推车进院,留下阎埠贵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孙建国前脚刚跨出大门,阎埠贵后脚就瘫坐在椅子上。
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明明到嘴的肥肉,硬是让他给溜了。
这感觉,比吞了一只苍蝇还难受。
折腾了一大圈,孙建国终于摸回了家。
林雯翠瞅见儿子手里提溜的那几样东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她上下打量着,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儿啊,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
孙建国心里早有剧本,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笑得那叫一个从容。
“运气好呗。”
“路上碰见个老乡,急需用钱,这些是他自家捕的野猪。”
“便宜处理给我,没花什么本钱。”
一听不用票证,林雯翠眉头稍微松了点。
但随即,担忧又爬上了眼角。
她赶紧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劝道:
“白捡的好处确实香,但你得留个心眼。”
“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你这下半辈子不就完了?”
“下次别这么冒险,为了这点吃的耽误前程,不值当。”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的脸,林雯翠满脑子都是怕他吃亏。
哪怕说破了嘴皮子,也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孙建国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交易地点选在巷子里,四周我都探过底,绝对安全。”
“这点把控力我还是有的。”
见他底气十足,而且措施做得滴水不漏,林雯翠也就没了下文。
她接过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没过多久,孙家小院里热闹得像个集市。
中午饭点,亲戚邻居全被招呼来了。
屋里屋外,笑声就没断过。
长辈们端着酒杯,聊起陈年旧事,眉飞色舞。
女人们带着孩子,喝着饮料,吃得津津有味。
桌上摆满了菜,荤素搭配,足足十几盘。
谁都没客气,筷子动得飞快。
直到每个人都打了个饱嗝,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妇女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
剩下的男人,则泡上一壶浓茶,围坐在一起闲聊。
这时,林文军端起茶杯,神色郑重。
他冲着孙大河夫妻拱了拱手。
“哥,嫂子,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
“生活上帮衬就算了,厂里那些事,更是麻烦了不少。”
“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孙大河故意板起脸,装作不悦。
“跟我还整这套虚的?”
“纪国算半个自家孩子,照顾他是应该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太见外了。”
林文军嘿嘿一笑,立马改口。
“对对对,自家人,我的嘴太快,别往心里去。”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乐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意融融。
整个下午,都浸泡在这份和睦与欢笑之中。
林雯翠在一旁眼珠一转,笑着开口:“哥,嫂子难得来一趟,下午带你们出去透透气?”
林文军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我们下午就得走。”
小辈们也不依不饶地起哄:“爸、妈,既来之则安之嘛!”
“就是,舅舅不去,舅妈说不定还挺想去呢。”
众人七嘴八舌,硬是把路给堵死了。
林文军见实在推脱不掉,只得妥协:“行吧,那我们就逛一逛,明早肯定得回。”
收拾妥当,大伙儿挤上了公交车。
第一站,是 。
孙建国虽然以前来过几次,可真站在 面前,心里那股子激动劲儿还是压不住。
抬头望去,巍峨的城楼矗立眼前,五星红旗迎风招展。
那一刻,仿佛有一本厚重的历史书在脑海中展开。
无数 冲锋陷阵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孙建国喉头一紧,忍不住念出了声:
“热血铸就国魂,
英灵永驻乾坤。
誓死守护山河,
代代薪火相传。”
旁边的孙大河听得眼眶微热,竖起大拇指:“好诗!要是没前辈们拼命,哪有咱们现在的安稳日子。”
被老爸当众夸,孙建国脸皮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国旗,词就自己蹦出来了,让大家见笑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气氛轻松愉快。
告别 ,众人又去了故宫。
这一世,孙建国算是第一次真正踏足这皇家庭院。
心想着自己好歹是个老北京,要是没来过这儿,传出去都丢人。
跨过门槛,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红墙黄瓦,气势恢宏。
那些朱红色的城墙,像是凝固了百年的沧桑,厚重得让人窒息。
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幽绿的光泽,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每一处雕花,都透着工匠的极致用心。
这里不仅仅是一座宫殿,更像是一部活着的历史长卷。
每一步踩下去,似乎都能听到历史的回响。
那种庄严与肃穆,直击灵魂。
孙建国一行人看得如痴如醉,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逛完一圈,大伙儿累得跟散了架似的。
本来还想溜达去后海公园转转的打算,彻底被抛到了脑后。
回大院的路不长,可年轻人们腿脚软绵,进屋就往床上一瘫,连鞋都懒得脱。
长辈们精神头还行,围坐在堂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就在这时候,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车铃声。
“叮铃铃——”
声音由远及近,节奏轻快。
孙建国耳朵一动,心里立马有了数。
准是傻柱来还车了。
他也没多话,起身推开门。
只见傻柱刚把二八大杠停稳,顺手从车把上摘下个饭盒,大步朝这边走来。
脸上挂着笑,步子迈得挺实诚。
“建国啊,下午回来得早。”
傻柱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家里人都出门了,没人看着,我这会儿才赶过来还车。
没耽误你们用车吧?”
说着,他把钥匙递了过来。
孙建国伸手接过,摆摆手笑道:
“哪能呢?今天人多,大伙儿嫌骑车累,都坐公交去了。”
傻柱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提醒道:
“那就好。
对了,你顺便瞅瞅车况,看看有没有磕碰。”
“柱子哥,你这就不见外了。”
孙建国把钥匙揣兜里,眼神笃定:
“我信得过你的人品,更信得过你的手艺,不用检查。”
这话听得傻柱心里暖烘烘的。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饭盒,双手捧到孙建国面前。
“建国,谢字我就不多说了。
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
这是今天席面上剩下的红烧肉,专门给你留的,当借车费。”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神色认真:
“这可不是剩菜汤泡饭,是大厨亲手做的硬菜,大家都夸好。”
孙建国一看那油光锃亮的饭盒,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柱子哥,你把肉拿回去给小雨补补身子。
孩子正长身体,不能断了好东西。
借车是朋友间的情分,我要是收了这肉,以后我还怎么跟你处?”
两人站在门口,一个死命往外推,一个硬往里塞。
僵持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