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可以啊你!这可是铁饭碗。
换作旁人,求都求不来这么稳妥的差事。”
这话听着顺耳。
许大茂心里舒坦,忍不住夸回去:“你也别谦虚,马上就要金榜题名了。
咱们大院第一个大学生,指日可待!”
两人互相捧了几句,气氛融洽。
寒暄完毕,各自散去。
孙建国没急着回家。
他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晃出了四合院。
初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路边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路闲逛,不知不觉就到了什刹海。
他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车往树下一停。
四周没人,清净。
孙建国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水域。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神识化作了无数根细小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潜入水底。
什刹海水面平静,水下却是个宝藏库。
经过几代人的沉淀,水底淤泥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除了那些寻常的鱼虾,更有许多被人无意丢弃或故意埋藏的物件。
一枚枚泛着冷光的银元。
几串锈迹斑斑的古铜钱。
甚至还有几枚做工精致的金戒指,混在泥沙里,毫不起眼。
孙建国的“视线”
扫过一片水域。
发现目标。
手指微动,那枚藏在石缝里的金戒指便凭空消失,出现在他的储物空间里。
动作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就在这时,岸边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钓鱼的老头正盯着这边看。
老头眯着眼,看着孙建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每隔一会儿往前挪两步,然后又停下,眼神空洞地盯着水面。
那模样,像是在施法,又像是中了邪。
老头摇摇头,嘟囔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都有病。”
说完,收回目光,继续盯着自己的浮漂。
他哪里知道,眼前这人正在搞什么“高科技寻宝”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一层橘红。
孙建国睁开眼,确认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丰厚,才停止探查。
他心情愉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回程路上,他拐进一条小巷。
伸手探入虚空,抓出一只活蹦乱跳的大乌龟,又拎出一只肥硕的野鸡。
用麻袋仔细包好,固定在自行车把手上。
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心里踏实。
蹬上车,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布袋口系得严丝合缝,孙建国提着它穿过巷口,脚步放得很轻。
路过的人视线扫过,却没人多留一秒。
这袋子看着普通,里头装着的却是宝贝。
刚跨进家门门槛,俩小的就凑了上来。
眼睛直勾勾盯着布袋,喉结都在滚动。
“哥!”
喊声没压住,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姐弟俩手脚麻利,转身就去烧水。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映红了两张期待的脸。
看来,处理食材的活儿,他们早就摸透了门道。
夜色像墨汁一样晕染开来。
四合院里开始飘出一股异香。
那味道不张扬,却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随着时间推移,香气愈发醇厚诱人。
正是工人下班的高峰期。
整条胡同都被这股味儿勾住了魂。
街坊邻居停下脚步,鼻子抽动。
谁做的饭?这么香?
好奇心驱使着人四处张望。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线索断了。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孙建国家的大门。
那股香味就像个向导,精准无误地指明了方向。
但这事儿尴尬就尴尬在,闻着香归闻着香。
真要去敲门讨食?
在北京的地界儿,这显得太没规矩。
万一被拒之门外,脸往哪儿搁?
于是,院坝里上演了一出无声的闹剧。
几个胆大的邻居在墙根底下转悠。
眼神时不时往孙家院里瞟。
心里打着算盘,想捞点油水,又拉不下脸。
这时候,孙大河前脚刚踏进院子。
后脚就跟着妻子林雯翠和外甥林纪国。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还没进门,味儿先冲进了鼻腔。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林纪国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调侃:“要是能尝一口该多好。”
这话音刚落,头顶就挨了一记眼刀。
林雯翠斜睨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饿出幻觉了?净说胡话。”
林纪国缩了缩脖子,瞬间闭嘴。
进了院门,孙大河一愣。
门口站着几个邻居,正探头探脑。
他挠挠头,不明所以:“几位,站这儿干嘛?”
有人干咳一声,含糊其辞:“闻见香味,过来瞧瞧。”
孙大河和林雯翠对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自己家做饭太香,惹了祸。
林雯翠眉头一皱,脸上没半点笑意。
“饿了回家煮饭去,站在这儿碍眼?”
话音落下,她一把拽住丈夫胳膊。
领着侄子径直往里走。
留下几个邻居面面相觑,站在原地干瞪眼。
空气凝固了几秒,最后只能悻悻散去。
没过多久,孙建国也回来了。
一家人齐聚一堂,热气腾腾。
林雯翠一进屋,就被浓郁的肉香包围。
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孩子,什么好吃的?快让妈尝尝!”
孙正红挺起胸膛,一脸得意。
“妈,这可是霸王别鸡!”
“我上次就跟您提过,现在证明了吧?”
他指着桌上的菜,眼里闪着光。
那模样,恨不得把骄傲写在脸上。
“还愣着干什么?”
孙大河急得直拍大腿。
“赶紧端上桌!我都馋得流口水了。”
“对了,把我藏的好酒拿来!”
他现在的状态,活像个等着开饭的馋猫。
八仙桌旁坐定。
一盘色泽红亮的鸡肉端了上来。
旁边配着一碗孙建国特制的白米饭。
米粒晶莹,油润透亮。
林雯翠夹起一块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她眼睛亮了。
味蕾像是被点燃了一般。
那股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她顾不上说话,连连点头。
嘴里含糊不清地冒出一句:
“绝了……真好吃。”
孙正安瞥见老妈吃得眉眼弯弯,立马凑上前去献宝:“妈,您尽管动筷子。
哥特意交代的,这玩意儿男的吃能 ,女的吃能养颜。”
这话一出,孙建国气得太阳穴直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当场把这不知死活的弟弟揍一顿。
心里把孙正安骂了个遍:真是个扫把星,成天净给我惹事!
林雯翠却听得高兴,嘴角噙着笑调侃道:“哟,还有这等神效?那你建国以后可得勤快点,多露两手,妈这张老脸可全指望你了。”
嘴上这么说着,她心里却嘀咕:美不美容的咱不知道,但这味道确实绝了,这小子嘴倒是挺甜。
坐在一旁的孙大河也连连点头,满脸受用。
谁不想补补气力?虽然心里没底,但万一真管用呢?谁也不想错过这种好事。
孙建国冷哼一声,懒得接话,把满腔怒火化作食欲,埋头苦吃,仿佛盘子里装的是仇人。
晚餐结束,那股浓郁的肉香还在空气中飘散。
不少邻居闻着味儿路过窗口,嘴里还啧啧称奇,抱怨自己没口福。
为了消食,孙家老少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夜色温柔,街道安静,一家人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表面上看,邻里间客客气气,一团和气,好像之前那些龃龉从未发生过。
然而,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最危险的。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它将彻底颠覆所有人的生活,甚至影响往后几十年的命运轨迹,成为一段无法抹去的集体记忆。
起初只是些零碎日用品变得紧俏,需要凭票购买。
大家并没太在意,毕竟以前也有类似情况。
直到连粮食都实行定量供应,恐慌情绪才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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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民们人心惶惶,有人不惜掏空积蓄,从 高价抢购紧缺物资。
眼看局面失控,易忠海站出来维持秩序,大声安抚众人:“大家别慌!街道办事处马上派人来传达政策,会有具体安排的!”
有了这句话,大家心里的石头稍微落地,纷纷散去,等着晚上的通知。
傍晚七点,院子 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连平时高高在上的几位大爷都乖乖坐在小板凳上听令。
刘干事站在高处,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晚上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今晚召集大家,是为了通报一项国家重大决策。”
刘干事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
“为了防止资源浪费和囤积居奇,国家正式推行计划经济体制。”
“往后,买东西全凭票证说话。
手里有证,货就能到手;手里没证,神仙也难变出粮食。”
刘干事站在台上,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
“最近外面风声紧,说大家买粮难。
这话我不信,也不让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真买不到?那是你手里没票!这票,就是计划经济的命脉。”
人群瞬间炸了锅。
“刘干事,票从哪来?”
“咱们又不造纸印票子的!”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刘干事没急,双手往下按了按,直到四周安静下来,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街道和粮店统一发。
只给本地户口的人。
发多少,看年龄,看工种。
单位忙的时候,还会额外补一点。”
话音刚落,底下又吵成一团。
一位大娘急得直跺脚,抓着旁边男人的袖子:“东旭啊,非本地户口领不着,咱家咋办?难道要饿死?”
贾母在一旁转圈,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