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亩三分地,简直成了聚宝盆。
单是甘薯的产量,就已经突破了两千公斤大关。
那些原本被视为废弃物的茎叶,此刻在孙建国眼里全是宝贝,喂牲口都是上好的草料。
菜畦里的时蔬也迎来了第二茬收割。
望着堆积如山的收成,孙建国嘴角微微抽搐。
这种因资源过剩而产生的“富贵烦恼”
,真是让人痛并快乐着。
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确认无误后退出。
屋里静悄悄的,弟弟不知跑哪儿打牌去了。
无所谓。
孙建国脱下外套,往床上一躺,疲惫感瞬间袭来,没一会儿便昏睡过去。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刺眼又温暖。
早饭吃得匆忙,孙大河和林雯翠夫妻俩整装待发,准备上班。
出门前,林雯翠塞给孙建国两百块钱,眼神意味深长:“去买辆自行车。”
两人走后,孙正安双眼放光,身子往前探了探:“哥,给我的?”
孙建国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姐姐,连忙打圆场:“不是给你的,是给家里公用的。
谁有事谁骑。”
说完,他还冲弟弟挤眉弄眼,暗示姐姐别生气。
可孙正安那股热血劲儿上来,根本听不进劝。
他梗着脖子表态:“以后肯定是我骑得多,干脆算我的吧!”
孙建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队友真难带。
眼看 味渐浓,他迅速转移话题:“走吧,去挑车。
正红,想吃啥?哥请客。”
提到美食,孙正红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她笑嘻嘻地凑过来:“真的呀?还是哥 我!不过二哥嘛,让他跟新车待一起吧,我不跟他抢。”
孙正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有了新车,小莉见了肯定开心,吃不吃的不重要。
要是让孙建国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估计得尖叫三声“绿帽子”
,顺便追问一句“小莉是谁”
好在脑电波无法互通,世界暂时和平。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锁好门,直奔百货商店。
一路上,孙正红嘴就没停过,从锅包肉聊到烤冷面,兴奋得像只雀儿。
直到站在百货大楼门口,她还在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晚餐菜单。
刚踏进百货大楼的大门,孙建国也没多废话,领着俩孩子直奔车行。
那个年代,物资紧俏,可选的余地窄得可怜。
他在货架前扫了一圈,目光锁定了一辆飞鸽牌。
叫来售货员,问价。
“一百六。”
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这车好卖,手慢无,别磨叽。”
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
孙建国脸上没挂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时候的服务态度,也就那样了。
抬头瞥见墙上贴着那张皱巴巴的标语——“禁止对顾客恶语相向”
他嘴角扯了扯,算是个讽刺的笑。
不管别人脸色如何,钱给得痛快,发票拿得干脆,推车就走。
出了店门,兄妹三人没往家跑,反而调转车头,径直去了派出所。
上牌照,手续办完,这才蹬着新车回四合院。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刚进院子大门,迎面撞上了在门口晒太阳的贾张氏,还有她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外加一位正嚼着舌根儿的三大妈。
三大妈眼尖,一眼瞅见那崭新的自行车,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哎哟?这不是建国兄弟俩吗?”
她掐着腰,满脸不可置信:“又买车了?我记得他们家不是已经有一辆了吗?”
这话里话外,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孙建国勒住车闸,冲三人点了点头,客气地打招呼:“三位阿姨好,忙着呢。”
不等三大妈反应过来,一旁的孙正安嘴比脑子快,清脆的声音响起:
“对啊!这是新买的!花了我爸一百六十块钱呢!”
“贵不贵呀?”
三大妈下意识问道。
“贵!”
孙正安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这可是飞鸽,顶好的牌子!”
三大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想骂人,又不敢张嘴。
毕竟人家是四合院里的首富,这一辆接一辆地买,是在炫富,也是在打脸。
她只能在心里疯狂刷屏:
有钱了不起啊?就不让我们普通人活啦?
旁边一直装聋作哑的贾张氏,听得耳朵直抽抽。
看着孙家又添置了新财产,心里的嫉妒之火蹭蹭往上冒。
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孙家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
可碍于面子,只能冷哼一声,扭头回了屋。
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不到午饭时间,半个院子的街坊邻居都知道了。
孙家又买了一辆自行车,还是那种抢破头的飞鸽。
中午时分,孙家厨房动静大了。
孙建国神识探入空间,取出一块上等斑羚肉。
切块,焯水,下锅。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烟囱飘散开来。
那味道霸道得很,带着特有的野性鲜香,瞬间勾住了全院的魂。
连听力衰退的老太太都闻到了味儿。
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前院,探头探脑看了半天。
孙家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
老太太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嘴里嘟囔着遗憾。
屋里,贾张氏更是坐立难安。
那股香味钻进鼻子,钻进了胃里,简直是在折磨她的神经。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烦。
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咒骂:
“败家玩意儿!霍霍粮食!”
“肯定是在显摆!就是故意馋死我们!”
相比之下,秦淮茹就清醒多了。
她早在香味飘出来的时候,就识趣地躲开了。
要么去河边洗衣服,要么帮隔壁做饭。
总之,绝不站在风口浪尖。
聪明人,懂得避嫌。
屋内,孙建国把两个小的叫到跟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丑话说到前头。”
他身子前倾,压低了嗓音,透着股狠劲:“外人要是问起那辆自行车的来历,你们就咬死是哥给买的。
多一个字都不许漏,听见没?”
弟弟妹妹缩着脖子,齐声应道:“记住了。”
可这承诺还没捂热乎,两人转头就因为桌上最后一块斑羚肉红了脸,吵得不可开交。
孙建国看着这副鸡飞狗跳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想再敲打几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午后的日头正好,暖烘烘的光线透过窗棂,懒洋洋地铺了一地。
刚吃饱饭的姐弟俩瘫在竹椅上,肚子撑得像鼓,整个人软绵绵的,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大鱼大肉里,魂儿都没收回来。
孙建国瞥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闲极生弊,得找点活儿给他们干干,省得没事找事。
“别在那儿当木头桩子了。”
他指了指桌上的碗筷:“收拾干净,然后去把盘子洗了。”
姐弟俩刚想嘟囔两句抱怨一下,迎上哥哥那双冷飕飕的眼睛,瞬间怂了。
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地爬起来,麻溜地去干活。
等家务活利索做完,孙建国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开口:
“下午我在院子里随便转转。
我有正事要出门一趟。”
孙正红眼睛一亮,凑过来问:“哥,去哪儿?带上我们呗?”
“还不是怪你那张破嘴乱显摆。”
孙建国故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得去河边碰碰运气,抓几只甲鱼回来,给你娘做道‘霸王别姬’补补身子。”
这话一出,孙正红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赔笑道:
“哥,我哪敢炫耀啊,主要是你手艺太好,我没忍住。
为了赎罪,下午我去帮你逮鳖!”
其实孙建国兜里空间满满当当,早存好了食材。
他就是懒得带这两个拖油瓶出门,才随口编个理由支开他们。
于是,他眉头一皱,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泥水里全是脏东西,腥得很。
你们去了也是添乱,不如在家等着吃现成的。”
这话算是堵死了两人的念想。
让他们下泥塘抓那滑不溜秋的玩意儿?那是做梦呢。
他们也就是想找点乐子,既然被拒绝,也就顺势台阶下。
反正最后能吃上肉就行。
见两人不再纠缠,孙建国还是不放心,又补了一句:
“老实待着,谁也不准私自跑出去撒欢。”
交代完毕,他跨上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蹬着车出了院门。
刚到胡同口,迎面撞见一个熟人。
邻居许大茂。
这人打扮得锃光瓦亮,头发抹了厚厚的猪油膏,梳得一丝不苟,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那张瘦长的马脸上挂着假笑,一身行头若是放在抗战时期,怕是得被人当成汉奸特务给揪出来审问一番。
“哟,建国,今儿这行头挺精神啊!”
孙建国刚出胡同口,就听见有人吹哨子。
他转头一看,是许大茂。
这胖子今天穿了身崭新的的确良衬衫,领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那层油光在太阳底下晃眼。
“相亲去?”
孙建国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摆手大笑:“哪能啊!日子还早着呢。”
他凑近两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不过今天确实有件大喜事,不跟你讲,跟谁讲?”
孙建国眉毛一挑,装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好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让兄弟也沾沾喜气。”
许大茂得意地挺起胸膛,眼神里那股子傲气都快溢出来了:“听好了,我这工作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轧钢厂放映员。”
虽然要从学徒干起,但这身份摆在那儿,那是文化人干的活儿。
“怎么样?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