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这次是要帮你们演十一还是十二?”贝尔摩德看看时间,“我差不多也该去准备易容面具了,毕竟那家伙对你们印象很深,要精细到没有破绽的程度、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贝尔摩德,我请问你,我和菲奈特的易容面具有什么差别?不都是同一个头吗?”布兰卡听贝尔摩德说啥也没准备,当即对犯懒摸鱼怪进行大声讨伐,“你明明就可以提前准备好!别说得好像赖我方案定得晚似的!”
“哎呀,我这两天忙!不是还给他新女友添堵去了嘛,”贝尔摩德想起自己为了确认情况、还通过窃听器偷听了半天赤井秀一讲情话哄人,脸色立马就嫌弃了起来,“放心好了,肯定能在他回来之前完成易容,人设细节上有没有什么要求?”
布兰卡同样满脸嫌弃,上下扫了贝尔摩德两眼,忙?忙个鬼,他都听基安蒂说了,贝尔摩德昨天非让她把这几年拍的照片底片全翻出来,挑了一整天。
“...啧,现在也还没有很具体的剧本,你就看着随机应变一下吧,我和菲奈特谁不在线你就演谁补位,反正我们俩你都扮过,躲着人换个发型的事,”布兰卡大致预想了一下需要演的内容,“菲奈特要自证身份肯定得动手揍他,这个你没法代打,十一得跟他交谈的话,也得由我自己来,你就看情况打配合、站远点儿刷存在感吧。”
“行吧行吧,”贝尔摩德看在能现场嗑cp的份上,也欣然接下了分饰二角即兴演出的任务,“不过我刚才问你要演十一还是十二并不完全是废话啊,除了发型,别处也还是有点差别的。”
“我和菲奈特还能有差别?”布兰卡懵懵歪了歪头。
“你们是一个人当然没有,但如果是双胞胎兄弟,总是会存在细节差异,”贝尔摩德一边说着,指了指自己左耳耳廓位置,“比如这里的那三颗痣,你打算让这个特征作为谁身上的锚点?之前他跟你们交集不多,以后有更多见面机会的话,还是有必要严谨一点。”
“...对哦,我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还得是你专业,”布兰卡对贝尔摩德的业务能力表示认可,没怎么纠结便做了决定,“保留在菲奈特身上好了,虽然这个位置本身也不显眼,不过我平时通常都散着发,被看到的概率更低一点,他总不能把我头发撩起来看吧。”
布兰卡话音刚落,菲奈特就想起了当初琴酒趁布兰卡睡着、扒拉布兰卡头发凑过去看的画面,琴酒也想起了自己当时因此被菲奈特误以为是要偷亲布兰卡、所以头一回直面猫猫变异的刺激。
赤井秀一撩布兰卡头发?还凑到耳边去看?
【菲奈特:他敢碰你,我打断他的手。】
“他敢碰你,我打断他的手。”
会议桌上,琴酒黑着脸也说了同样的话,坐在对面的贝尔摩德听到这番护妻宣言,当场嗑得快要螺旋升天了。
“别嗑了别嗑了,赶紧捣鼓你的易容面具去,先按照菲奈特的造型扮上吧,有什么变动拆发簪比较方便,”布兰卡没好气地撵贝尔摩德去干正事,随后看向琴酒进行了一个夸夸,“琴酒你也入戏得很快耶!未婚夫的占有欲人设跟之前的很统一!不过...”
琴酒见布兰卡一本正经地夸自己入戏,心里刚泛起一阵无奈,听到这么句转折,心又微妙地悬了一把。
“不过什么?”
“不过这次我们在他面前的身份,就不是『南野十一』和『黑泽』了诶,他进了组织,我们就得是『branca』和『Gin』了,这样用着实名演情侣...”布兰卡顿了顿,瞄了琴酒一眼,“琴酒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琴酒答得毫不迟疑,“但有个问题,以我们之前表现出来的恩爱,你知道他的身份、为什么替他瞒着我?”
“因为我南野十一善良呗!这里是犯罪组织诶,他一个FbI卧底,身份败露的话下场会很惨吧?我于心不忍、替他隐瞒,很符合十一的人设呀,”布兰卡一脸理所当然环起了手,“我帮他越多,他就越对不起我,肯定能把什么想法都给我抖底掉。”
“...合理,那就这么办吧。”
琴酒虽对赤井秀一因此被布兰卡更进一步钓到的可能性心存顾虑,但南野十一的剧本设定就是如此,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案,表示认可后进入行动组管理后台,与之前临时代班的卡萨沙进行了交接,顺带也看到了挂在诸星大名下的任务已经在一小时前更新到了『行动已完成、报告未提交』的流程。
“他要是赶时间的话,最快大概一个小时后就能回到基地了,我稍后再去跟伏特加他们强调一下,要让他按照我们希望的方向先入为主、今天很关键,最好是别掺入太多人。”
琴酒说着又翻看了一下赤井秀一的今日行程,用时几乎就是往返横滨大阪两地的时长,任务执行的环节几乎没耗多少时,属于是奔着狙人就去了,效率极高。
“作为第一次执行狙杀任务的新人,未免也过于熟练果决了,他是生怕我不怀疑吗,”琴酒看着任务流转记录啧了一声,“他偏偏又是在我休假时加入的,我因此起疑很合理吧,等会他一进基地我就动手,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啊,是他自己疏忽细节的嘛,琴酒你作为负责人试探很正常,我觉得敲他一闷棍也不错,反正要想方设法隐藏身份的是他嘛。”
布兰卡对琴酒的打算坦然支持,以示自己对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同情维护的想法。
“大概是因为菲奈特也今天回来,他急着赶回来见见吧?就像贝尔摩德说的,现在令他脑乱的人和事太多太杂了,细节上有所纰漏也情有可原,你按你的想法先揍着,到时候我看情况在旁边露个脸、意思意思为他担忧一下,让他认定你还没认出他就行。”
布兰卡与琴酒商量好迎新方案,后知后觉发现菲奈特似乎又在闷着什么气,稍加思索,猜测应该是因为刚才菲奈特和琴酒都同时说了要揍赤井秀一、但他只接了琴酒的话,水没端平,于是立马往后追加了一截计划。
【布兰卡:哥你别急,等琴酒揍完你也能揍的!而且琴酒那是针对『诸星大』的试探摸底,赤井秀一他为了隐藏卧底身份还得装菜呢,相应的琴酒试得差不多也得收手;但哥你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于情于理都不用顾忌,还能揍狠一点儿。】
菲奈特闻言闭闭眼整理了一下情绪。
【菲奈特:...我会的。】
他又不能跟布兰卡说自己刚才别扭烦闷,是因为琴酒公然声称与十一『恩爱』,并且接下来还能跟布兰卡实名制的卖cp。
这不得让贝尔摩德吃撑了。
菲奈特想想还是压不下这股烦躁,把这一笔也记在了赤井秀一头上,打算跟那个膈应布兰卡的狙击记录一并清算。
此时,乘坐新干线返回横滨的赤井秀一从组织系统看到自己任务报告的审核负责人已经由『cachaca』变更为了『Gin』,不自觉将手里的通讯设备捏紧了些许。
这意味着那个代号为Gin的行动组负责人已经回到基地、完成工作交接了,他一会儿回到横滨,又要应对新情况了。
或许格拉帕和卡萨沙也已经离开了,没人会给他打掩护,接下来他必须提高警惕、藏好身份,才能留下来继续解一个又一个的谜团。
他现在还没获得代号,除了同在行动组的成员、以及直属的负责人,还没权限与其他代号成员联系,至少近期是没机会再找格拉帕和卡萨沙问些什么了;而且这两位前辈尽管无意爆他身份,但细想下来也没有给他进行什么答疑解惑,立场态度都很模棱两可,以至于他一直也在信和不信的边缘摇摆。
所以他才选择联系南野十二。
至少他清楚南野十二除了十一、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顾,属于没心机到缺根筋,要么不搭理他、要么直接给他个痛快,不会设计他。
果然,南野十二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回信让他等着、见面再谈,而这两天他在行动组一切照常,没有谁针对刁难他、格拉帕和卡萨沙也没多帮什么,庆幸没信错十二的同时,他也给自己提了个醒——南野十二明知道格拉帕和卡萨沙在,却也没让他去问,这或许意味着这二人当下不完全可信。
总之现在他已经约等于跟南野十二自爆了,只能把所有都压在十二身上,希望能从十二那里得到关于十一和父亲的好消息,再决定接下来怎么做。
赤井秀一深呼吸定了定神,反复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放松警惕,等在基地里再次见到南野十二的时候,得称十二为菲奈特,随后开始利用剩下的时间编写任务报告。
在整理的过程中,赤井秀一才后知后觉自己出现了纰漏。为了能尽快与菲奈特见面、询问十一的消息,他这次选择了乘坐新干线往返以节约时间,但作为新人诸星大,现在回去有点太早了。
可他之前兴许是因为看着审核负责人是卡萨沙,一时缺了戒备,已经把任务提交了,如果以初来乍到想要表现、所以超常发挥为效率过高的借口,现在拖着不回去好像问题更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在报告字里行间都透露了一股想要表现、尽快获得认可的意味,提交上去后,列车也抵达了横滨站;为了坐实诸星大这个新人实力不错、但急功近利、思虑不周的人设,又特地乘了计程车到基地附近,做好了挨骂、被怀疑的心理准备,往基地里走去。
令赤井秀一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才刚进入基地,暗处就冲他砸下来一棍子。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下他也没能多想,本能闪避过后才反应过来也许是试探、他作为诸星大似乎应该别躲得这么彻底,于是便揣着运气使然的借口打算挨上一下;可转身看到偷袭的人,赤井秀一顿时又懵了。
虽然样貌有些许差异,但这个身形、这个银色长发、还有持械的惯用左手,重合要素也太多了,怎么看都是南野十一的爱人黑泽。
所以黑泽就是行动组的负责人琴酒??可据他这两天了解到的,行动组负责人虽然年轻,但也已经领导行动组好些年了,并不是近期空降,那与『从小跟十一相识』不是矛盾了吗?
所以是十一小时候来过组织、还是琴酒小时候去过Silver...?可是以琴酒的年龄,他小时候还不存在Silver这一势力吧?难道南野零在那之前真是组织的人、后来因为什么原因、自立门户了?
...等一下,据他观察,格拉帕对组织、对这个基地似乎也比卡萨沙要熟悉许多,有没有可能格拉帕一直都是组织的人、而卡萨沙是最近才加入的?
赤井秀一脑子里忽的就跑通了一个假设:如果说格拉帕是组织多年前派去南野零那边监视、打探情报的卧底,而卡萨沙是在那期间与格拉帕相爱、在恋爱脑的驱使下愿意跟格拉帕回到组织这边来,那被格拉帕带大的琴酒岂不是也存在有样学样的嫌疑??
如果琴酒和十一起初的相识就是格拉帕在组织的授意下刻意设计的,那岂不是说,事情真的有可能像他当初怀疑的那样,十一是被琴酒有目的的接近、是在被自己以为相爱的、可以信赖的恋人欺骗、利用感情??
“反应倒是很快,新人,”琴酒将甩棍搭在另一手上掂了掂,满眼审视地上下打量了赤井秀一几眼,“任务完成的速度也超乎我的预料。”
琴酒眼里明晃晃的怀疑一下将赤井秀一的思绪扯了回来,同时也令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当初他在Sidra跟黑泽碰面交手的那回演习,是易容后上的岛,琴酒此前没有见到过他的真脸。
他的黑发并不是多么稀奇的特征,不足以成为辨识的铁证,格拉帕和菲奈特应该都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琴酒,否则琴酒现在就没必要进行这样的试探了。
琴酒应该只是觉得他跟在Sidra见到过的FbI长得有点像,所以在怀疑他的身份,而格拉帕和菲奈特的隐瞒也算是明摆着提示了他,琴酒不会容许卧底存在。
他现在必须得把身份藏好、才能在这里留下来,才有机会继续打听自己想要探查的事。
“因为我想尽快获得代号,自然要多拼一点,”赤井秀一压下杂念,好好扮演诸星大进行上进发言,“你就是行动组的负责人吗?我认为我的能力不比你手底下那几个代号成员差,既然他们可以拥有代号,我应该也可以。”
“看你表现。”
琴酒丢下一句不置可否的话,再次挥棍砸了下去,赤井秀一心里一紧,取下装着狙击枪的琴包挡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挨打。
赤井秀一深知琴酒一定也同样对他眼熟、已经在高度怀疑他,他要瞒过琴酒,就必然不能暴露当初在Sidra交手时的作战习惯。
他接下来或许还要在行动组待很长时间,前两日也没刻意遮掩,惯用手应该是掩饰不了的,再加上狙击水准已经留了个不错的记录,那么在近战格斗方面就必须藏着些了,否则只会加重琴酒对他的怀疑、锁定他的身份。
于是赤井秀一拿捏着一个练过一些综合格斗、但实战经验非常欠缺、更没应付过械斗的度,勉强招架了几下后就进入了被摁在地上暴打的环节。
琴酒下手并不轻,但作为对身份可疑之人的试探再正常不过,赤井秀一好几次下意识格挡反击、最终都咬牙忍下了——他现在在执行卧底任务,不是在进行什么分胜负的比试,琴酒下手狠就是为了逼他暴露实力,他必须得忍着。
此时楼上的会议室里,布兰卡正跟已经扮上菲奈特壳子的贝尔摩德通过监控观看暴打实况。
“看样子他是已经有挨打的觉悟了,不过...我怎么觉得他刚才好像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故事?”布兰卡调回赤井秀一方才见到琴酒时的画面,放大仔细观看了那个一秒十八变的精彩微表情,抬肘戳了戳贝尔摩德,“你觉不觉得他有那么一瞬间琴酒带了点厌恶?按理说琴酒没怎么惹他吧?”
“怎么没惹?”贝尔摩德看了布兰卡一眼,“琴酒不是得到他白月光十一弟弟的爱了吗?这还不值得起敌意?”
“...我再替菲奈特警告你一遍,不要顶着他的脸造我和琴酒的谣,”布兰卡有些没眼看地撇撇嘴,起身准备进场开演,“差不多了,我该出去拉拉架了,你自己找机会刷脸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