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吧,”Gin来到branca身边,很是自然的先轻吻了一下,“别拖太久了,万一透支的话,你回去之后会累很久。”
“你那边已经搞定了吗?再稍等一下噢,你知道的,小猫有很大的好奇心,什么都想知道一下,而且...我们与他们以后应该不会再相见了,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branca也很坦然地回吻了一下Gin,随后又看向不好意思围观接吻而视线躲闪回避的布兰卡笑了笑,“不过我们刚才也已经聊了很多事了,接下来把记忆转移到我这儿,我们就可以分别回家了,准备好了吗?”
“等等等一下!我还想问最后一件事!我知道之后就可以安心失忆了!”布兰卡扒拉了两下branca正要举起魔杖的手,冲着他一边使眼色一边试探,“关于那个...我最想做的研究,后来成功了吗?”
布兰卡在这儿还这么遮遮掩掩,一看就是在防脑子里的菲奈特,而当年他瞒着Fernet的只有一件事——让Fernet享有宇野久生的主导权,以改掉Fernet以次人格、工具、武器这些身份自居的固有认知。
“成功了哦,”branca心下了然地笑了笑,“虽然实现的过程中是经历了不小的坎坷,我也干了一些过分的事...但好在最终这个愿望还是实现了,我和哥哥现在过得很好喔。”
“真的吗?太好了!”布兰卡眼里一下亮起了光,“那我就没有其他太担心的啦,来吧来吧,按照你之前的版本封存就行,不用特地给我留什么剧透,不然要是因为我提前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无意间做了不同的选择,导致结果出现变动就遭了,其他困难就走一步看一步好啦,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要保证的!”
“看来我们的观念和心态并没有什么分歧,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一会儿还要留些时间换Fernet和你哥交谈,没有其他顾虑了的话,我现在就开始咯?”branca再一次揉了揉布兰卡的脑袋,放轻了声音,“放轻松,安心睡一觉就好。”
布兰卡听着越来越轻柔的声音,一下犯起了困,意识飘忽间不自觉的望向了那边的琴酒。
琴酒看到布兰卡这个在茫然中寻找自己的模样,立刻上前去到布兰卡身边;布兰卡的视野中出现了琴酒,眼神懵懵的在branca和琴酒之间来回转移了几趟,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琴酒身上。
“去吧,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什么坏事,”branca看着当初满脑子Gin的自己,不禁也对曾经的清澈升起一丝怀念,把困迷糊了的布兰卡交给琴酒,将魔杖在窝到琴酒身上的布兰卡头上轻轻点了点,“晚安小猫,做个好梦。”
布兰卡在模糊中看着branca逐渐没入白芒,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放松,安安稳稳地闭上眼陷入了熟睡。
“你就这么抱着让他睡一会儿,我慢慢转移,这样不会让他难受,等他醒来也不会因为被动了记忆感到不适。”branca向琴酒交代了一句,杖尖的光芒变得柔和了些,开始对布兰卡的记忆进行提取。
琴酒静静的关注着布兰卡的状态,如branca所说,布兰卡眉眼间没有一点挣扎忍耐的迹象,靠在他怀里睡得非常安稳;琴酒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可安心至于也升起了疑惑。
所以其实记忆的查看和封锁可以这样平和的进行?那刚才晕得想吐的他算什么?冤种吗?琴酒下意识瞥了一眼刚才仿佛扒开自己脑子一顿搅的Gin,Gin也很不客气的对回了视线,满眼都是「你应得的」。
“看起来你们刚才进行得不是很愉快?”branca察觉到了俩人视线里的不对付,一边读取着布兰卡的所见所闻一边询问,“关于记忆的取舍部分出现了分歧?”
琴酒这会儿还好端端的醒着在他们面前晃悠围观,足以证明Gin并没有把他的这段记忆完全清除,至少并没有对未来的、异世的他们的存在进行遮掩;不过branca察觉得到琴酒现在存在记忆被干涉后的轻微症状,不难猜到他们商议的结果是选择性的遮盖了一部分。
“处理记忆的部分倒是达成一致了,但他给我留了个麻烦事。”Gin想想又扫了琴酒几眼,向branca进行简单的情况汇报。
“是他刚才回去找猫的路上发生的,你那边读取的记忆应该没有这一段,”Gin把自己的袖口往上扯了一下,向branca展示手腕上新出现的印记,“等我们回去,我应该已经是格林德沃的学生了,按他记忆中出现的说辞,格林德沃似乎还打算把我当做什么接班人,我想接下来应该很难清闲了。”
“这...”branca这会儿正好读取到了布兰卡猫猫上蹿下跳扑格林德沃鸟的场面,心情顿时有些复杂起来,为自己即将远去的躺平生活默哀了一秒,看了琴酒一眼,又看向Gin为琴酒说了两句,“但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格林德沃真有意阻拦的话,他能顺利带布兰卡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别对以前的自己这么苛刻啦。”
“我觉得说不定你命里就是带反派光环,而且还是被黑方头子钦点重用的那种,假设你无论如何都会被塞到反派阵营的话,格林德沃嘛...我觉得还是比伏地魔好沟通的,而且「巫师联盟」、「巫粹党」,听起来总也比「食死徒」阳间大气多了,还有就是...”branca顿了顿,“Gin,你和Fernet都已经陪我过了很久安逸日子啦,现在出现这一遭可能就是在提醒我,该轮到你们体验挑战刺激的人生了,我知道的,你们俩都不是甘于平静的性子。”
“至于这个标记,不用在意,回去就让他清掉,我们有足够谈判的筹码,”branca结束了记忆的提取,又给布兰卡补了一个安神的疗愈咒,挽了挽头发将自己的魔杖簪上,“我想格林德沃应该拒绝不了二人份的Aptx。”
解决了自己这份,接下来就该换Fernet了,branca后知后觉地想起Fernet好像很久没吱声了。
【branca:哥,你又是有什么心事?】
Fernet方才一直没作声,是在思考布兰卡刚才对branca最后的询问,经过对往事的一顿梳理回想,Fernet基本上可以确定,布兰卡问的是关于人格的研究、问branca后来有没有成功让他成为宇野久生的主人格。
【Fernet:把主导权让给我的事,你...筹划了这么久...?从这个时候就...?】
【branca:刚才还说我呢,哥,你当年可也是迟钝得很,我何止是从这个时候筹划的,从与你相认开始,我就已经在这么打算了。】
【branca:不仅迟钝,还犟,怎么说都说不通,非闹到我以死相逼的份上才松口,哼,幸好还有琴酒在,能在我俩之间调解一阵。】
意识空间静默了一阵,随后响起了Fernet很是严肃的声音。
【Fernet:布兰卡,不许再用那样的方式谈判。】
【branca:...你凶我!】
【Fernet:...我...】
【branca:我很喜欢听你训我,嘿嘿。】
branca心里有些乐了起来,他两辈子的童年都缺来自长辈的养育关爱,所以他其实很享受作为弟弟被哥哥管教的感觉,不过Fernet就算成为了占据主导位置的人格,也还是对他迁就照顾得很,完全不会对他冷下脸、说重话——于是他偶尔就想故意皮一下、惹惹哥哥,在Fernet雷区的边缘蹦两下迪。
【Fernet:...好了,该换我交代几句了,你别耗太久。】
Fernet无奈扶扶额,知会一声便顶了号;一旁的琴酒察觉到换了芯子,想起什么,默默把靠在怀里的人扶起来往前推了推,菲奈特很适时的上线了,回头给了琴酒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等待Fernet说事。
“既然琴酒得以留下了这部分记忆,我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总不能让我自己一无所知的在信息差之下吃大亏,”Fernet斜了那边的Gin一眼,又看向眼前曾经的自己,“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声明一下,我跟那家伙虽说切磋比试时各有胜负,但若是单论决定上下的战局,迄今为止我还没败过,你可别被压了。”
“...所以我跟琴酒将来、你们两个究竟是为什么会滚到一起?”菲奈特终于是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且过分在意的问题,满眼不解地看着Fernet迟疑问道,“听起来还是...我先动的手...?那布兰卡呢?我听普拉塔说,布兰卡和琴酒将来是领了证了?他对此、对我...没有什么看法?”
Fernet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回想了一下自己头一回压了Gin的起因,皱眉啧了一声。
“从实际发生了结果的情况来说,确实算是我先动的手,但那也是他先挑衅的结果,他应得的,后来就...”Fernet一时半会儿也不知怎么向过去的自己解释明白他跟Gin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以及如今他们三个人之间又是怎么一个复杂关系,止住话抿了抿嘴,“...总而言之,现在我们三个在一起相处得还不错,具体过程说来话长,我就不多说明了,反正你自己到时候也会知道的。”
三个在一起?相处得不错?菲奈特紧皱着眉欲言又止,就从那个Gin的壳子留着的一副要咬死他的本能来看,他实在想象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个不错法。
【branca:哥,准备要到传送时间了噢。】
【Fernet:好,我最后交代一句。】
“说到领证,他前几天还用这事向我挑衅了,在我面前刻意强调他跟branca是合法伴侣,说我管不着,为此我们打了七天,很可惜只打了个三比三平,最后决胜局被branca叫停了,没有决出个结果,”Fernet环起手,俨然一个下命令的姿态,“你,记得替我揍他一顿。”
单说琴酒和布兰卡结了婚这件事,菲奈特虽然也还有些难以消化,但毕竟琴酒本来就是布兰卡喜欢得那样深的人,而且他也见到了那个Gin的潜意识里对当时占着branca壳子的布兰卡有着本能的爱惜,布兰卡将来被爱被呵护、过得幸福,这是很好的事情,冲着这一点,他想他将来是不会对这门亲事不满的。
但琴酒要是得到了布兰卡、还把他拎出来排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应该是两顿,”菲奈特顺着Fernet的视线也斜了那边的两个琴酒一眼,“现在我也被挑衅到了。”
“很好,”Fernet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些。”
Fernet非常速度的交代完了事,闭眼返回意识空间,将身体交由branca控制启动传送阵。
“那么,稍后我会在这个空间开启两个分别通向两个世界的传送门,”branca比划着在两个方向分别指了指,“你们先行回到Sidra基地,随后我们再返回霍格沃兹,这样一切就回归正轨了。”
“我有疑问,”琴酒看向branca,“据那个「我」所说,你们来到这里之前,他与Fernet正在当众比试,那么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些在场的人不会见到什么违反认知的离奇场面?”
“这个不用担心,毕竟你们现在所处的那个世界魔力含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以麻瓜、噢就是指不会魔法的普通人,以他们的精神意志是不足以与遗忘咒抗衡的,正好目击过我们的人现在都因为围观Gin和Fernet的比试聚在这儿,我可以把他们的记忆一并修正成在他们认知中合理的版本,倒是另一件事稍微令我有些担心...”
“之前是我说各自评判处理记忆的,你们两个既然都决定留下那些,我也就不多干涉了,”branca有些苦恼的用魔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也在旁边Gin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看着菲奈特和琴酒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们是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他,但我和布兰卡是达成一致、选择遵照既定事实以求稳妥的,所以,你们两个,能保证不向布兰卡透露在这周内留存的记忆吗?”
“布兰卡醒来后会对这一周发生的事情毫无印象?”琴酒向branca确认道,“完全一片空白的程度吗?”
“我会给他留下这本混血王子的笔记,以及他这段时间制得的半成品,嗯...也稍微附赠一些我的提示吧,关于他想要的药剂,”branca一边说着,从菲奈特手里拿过笔记本,快速翻阅了一下,在其中几页折了角,也用魔杖划下了几个小小的标记,“他很聪明,会猜到自己去过那,同时也会想到这段记忆的空缺是因必要刻意为之,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他会没头没脑的追问,只需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足够。”
branca很快在笔记本上做完了提示的小标注,又塞回菲奈特手里,“尤其是你哦,别因为他可能存在的一时好奇,就一股脑把知道的全叭叭交代了。”
“...他问了我也不能说吗?”菲奈特顿时纠结了起来,“是要我瞒他骗他?我可能做不——”
“做不到的话,那就只好陪他一起失忆了,”branca把魔杖点在菲奈特面前两寸处,微微亮起了光,“琴酒应该是能憋得住的,我觉得由他一个人留着记忆作为保险应该也足够了。”
什么?让琴酒一个人记着他将来跟布兰卡扯了证的事?这不是相当于直接把布兰卡白送了?那怎么行!
“我做得到,”菲奈特当即给出肯定的回答,一把抓住面前的魔杖尖尖,把那点微光捂死,“琴酒做得到我就做得到。”
【branca:哥你这方法真不错,cue琴酒还真有效哈。】
【Fernet:毕竟在我的视角里,他一直在挑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