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通通——!”
沉闷的重机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砸在人的心口上。
7.62毫米的子弹在夜色中拉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火鞭,无情地撕裂着前方的一切阻碍。
无论是碗口粗的松树,还是坚硬的冻土,亦或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惨叫的血肉之躯,在这钢铁风暴面前,都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前一秒还在叫嚣着要炸墙的暴徒,下一秒就被拦腰打断,上半身飞出两米远,下半身还留在原地。
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被高温的弹壳烫得滋滋作响。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机枪!是重机枪!”
“妈呀!这是正规军!快跑啊!”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座山雕手下,此刻彻底崩了。
他们是流氓,是土匪,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哪怕手里有几杆土枪,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谁能想到,一个农村的地主大院里,竟然藏着这种连县武警队都不一定有的重武器?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没有人再敢往前冲,所有人都在哭爹喊娘地往后退,互相推搡,甚至有人为了抢路,把自己人砍翻在地。
“顶住!都给我顶住!”
防弹吉普车后,座山雕谢宝庆趴在车轮下,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墨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露出一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的眼睛。
他想不通。
情报里明明说这就是个有点钱的暴发户,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拥兵自重的军阀了?
“爷!顶不住了!前面的兄弟死绝了!”
心腹手下满脸是血地爬过来,拽着座山雕的大衣,“撤吧!再不撤,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撤?往哪撤?”
座山雕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那挺机枪封锁了下山的路!现在站起来就是靶子!”
他虽然慌,但毕竟是老江湖,脑子转得飞快。
林毅这火力太猛,硬冲肯定不行,想原路返回也不可能。
唯一的生路……
座山雕回头,看向了庄园侧面那片茂密得连月光都透不进的黑松林。
那是通往深山老林的方向,虽然路难走,野兽多,但那是唯一的盲区!
“老四!老五!带上你们的人,给我往大门冲!吸引火力!”
座山雕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突然大吼一声。
“爷?这……”被点名的两个小头目愣住了。
这时候往枪口上撞?那不是送死吗?
“不去我现在就毙了你们!”
座山雕手里的轻机枪调转枪口,直接顶在了老四的脑门上,“冲上去,还有一线生机。不冲,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这就是黑道的规矩,大难临头,小弟就是用来挡枪的。
老四和老五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绝望。
“冲!冲啊!”
被逼无奈,两人带着这二十几个亲信,举着土制盾牌(实际上就是车门和木板),硬着头皮向着庄园大门发起了决死冲锋。
“通通通——”
林毅看到这一幕,并没有手软。
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成全你们。
枪口微调,火舌吞吐。
那二十几个炮灰瞬间被金属风暴淹没,像是割麦子一样倒下。
但也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空档里。
座山雕动了。
他没有管那些正在送死的手下,甚至连那辆防弹吉普车都不要了。
他带着剩下的七八个心腹精锐,猫着腰,借着混乱和尸体的掩护,迅速窜进了侧面的黑松林。
“林毅!你给老子等着!”
座山雕在钻进林子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喷吐火舌的岗楼,眼中满是怨毒,“这笔账,老子迟早要算回来!”
岗楼上。
林毅停止了射击。
面前的弹箱已经打空了,枪管红得发烫,冒着袅袅青烟。
庄园前的雪地,已经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燃烧的车辆残骸,宛如修罗地狱。
“哥!没动静了!是不是都死光了?”
李大壮从旁边的射击孔探出头,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大声喊道。
林毅没说话。
他放下发烫的重机枪,拿起了旁边的夜视望远镜。
镜头扫过战场。
“跑了。”
林毅的目光锁定了侧面的黑松林。
雪地上,有一串杂乱但迅速延伸向深处的脚印。
“够狠,拿几十条人命给我喂枪子,自己却溜了。”
林毅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反而更盛了。
这种人不除,睡觉都得睁只眼。
“大壮,听令。”
林毅转身,一边脱下那件厚重的军大衣,换上轻便的猎装,一边快速吩咐。
“你带着兄弟们守好家,打扫战场。还没死的,补一刀,然后……你知道怎么处理。死了的,堆在一起,等我回来。”
“哥,你要去哪?”李大壮看着林毅背起了那张复合钢弓,腰间别上了两把杀猪刀,心里一慌。
“斩草除根。”
林毅检查了一下箭壶里的破甲箭。
“他跑进山里,以为能活命。”
“但他忘了。”
林毅吹了一声口哨。
“吱!”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房顶落下,稳稳蹲在他的肩头。
悟空手里抓着一根从敌人手里抢来的钢管,呲着牙,显然还没杀够。
“山林,那是我的主场。”
林毅从三米高的围墙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悟空,闻味儿,带路。”
一人一猴,化作两道黑影,瞬间没入了那片漆黑压抑的松林之中。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这一刻彻底转换。
真正的追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