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
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大雪纷飞。
整个下河村都被笼罩在白茫茫的雪幕中,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林毅没有闲着。
他利用这两天时间,将庄园的防御体系又做了一次全面升级。
围墙内侧搭建了射击平台,四个角楼里不仅配备了弓箭,还藏了石灰包和燃烧瓶。
大门口的地下,更是埋设了几个“大家伙”——那是他用几个煤气罐改装的土制地雷,引线一直拉到了正房。
苏晓月虽然身怀六甲,但并没有娇气地躺着。
她带着李秀莲和田家姐妹,在后厨蒸了大量的馒头,炖了几大锅肉,做好了长期坚守的准备。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林毅虽然没明说,但家里那几杆枪和越来越肃杀的气氛,让她明白,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
她能做的,就是守好大后方,不让男人分心。
第三天傍晚。
雪停了。
夕阳如血,将西坡染成了一片惨红。
林毅坐在岗楼上,擦拭着手中的56半,【危险感知】的警报声,开始若有若无地响起。
来了。
“乔爷那边有消息吗?”
林毅问身边负责了望的李大壮。
“没……电话打不通,说是线路坏了。”李大壮放下望远镜,脸色有些难看。
“电话线被剪了。”
林毅冷笑一声。
对方很专业,知道先切断通讯,这是要关门打狗。
只可惜,谁是狗,还不一定呢。
“通知下去,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把灯都灭了,别露头。”
“是!”
随着夜幕降临,西坡庄园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像是一头在黑暗中潜伏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门。
……
距离下河村五公里的公路上。
一支由十几辆卡车和吉普车组成的长长车队,关着大灯,像是一条巨大的黑蛇,在雪地上无声地蜿蜒前行。
车上,坐满了穿着各式棉袄、手里拿着家伙的壮汉。
这是座山雕的全部家底。
为了拿下红旗县,为了给老鬼报仇,座山雕这次是倾巢出动。
中间的一辆经过改装的防弹吉普车里。
一个披着貂皮大衣、戴着墨镜的光头老者,正闭目养神。
他就是座山雕,真名谢宝庆,横行周边三市的地下教父。
“爷,前面就是下河村了。”
副驾驶上的心腹低声汇报,“探子回报,那庄园里静悄悄的,好像没人。”
“没人?”
座山雕睁开眼,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那是他在等我。”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以为有了几把土枪就能翻天?”
他摸了摸旁边座位上放着的一挺轻机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传令下去,包围庄园。不用喊话,不用劝降。”
“直接给我冲进去,鸡犬不留!”
“是!”
车队在村口分散开来。
一百多号人,借着夜色,像潮水一样涌向西坡。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显然训练有素。
……
庄园岗楼上。
林毅放下了夜视望远镜。
在【夜视】能力的加持下,远处雪地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就像是白纸上的蚂蚁一样清晰。
“一百二十人左右。”
“有五连发,有土炮,甚至还有几把制式步枪。”
林毅喃喃自语,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这哪里是黑帮火拼?这分明就是一场小型的攻坚战!
“哥,他们上来了!”李大壮握着枪的手全是汗,呼吸急促。
“别急,放近了打。”
林毅拉动枪栓,将子弹推上膛。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那群黑影已经摸到了围墙下,正在架设梯子,还有人拿着炸药包往大门口冲。
“就是现在。”
林毅猛地站起身,手中的56半瞬间开火。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冲在最前面那个抱着炸药包的家伙,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打!”
随着林毅一声令下。
围墙的四个角楼,以及墙头上预留的射击孔里,同时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
“砰!砰!砰!”
五支半自动步枪,加上李大壮手里的土喷子,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力网。
那些正在爬墙的、冲锋的暴徒,根本没想到在这个小山村里会遭遇如此密集的火力。
一瞬间,就有十几个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下去。
惨叫声、枪声、炸药包被流弹击中后的殉爆声,瞬间将西坡变成了炼狱。
“有埋伏!他们有枪!”
“是快抢!好多快抢!”
下面的混混乱成一团,四处找掩体。
“慌什么!给我顶住!”
后面压阵的座山雕大怒,抄起轻机枪对着墙头就是一梭子,“他们人少!给我用雷管炸!把墙炸塌了!”
在他的逼迫下,这群亡命徒稳住了阵脚,开始依托地形反击。
子弹打在青砖墙上,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哥,他们人太多了!咱们子弹不多啊!”李大壮换了个弹夹,大喊道。
虽然占据了地利和先手,但对方毕竟有一百多人,而且手里也有硬家伙。
一旦让他们靠近墙根,炸开了缺口,那就是肉搏战。
林毅一枪爆掉一个试图扔雷管的家伙,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大壮,守住正面。”
他放下步枪,转身走向岗楼后方的一个隐蔽位置。
那里,盖着一块厚厚的油布。
林毅一把掀开油布。
露出了下面那个黑洞洞的、如同死神之眼的枪口。
53式重机枪!
早在昨天夜里,他就偷偷把这玩意儿架在了这里,并且备足了三个弹箱。
“人多?”
林毅双手握住把手,大拇指按在了击发板上。
“在重机枪面前,人多,就是活靶子。”
“通通通通通——!!!”
下一秒,沉闷而恐怖的咆哮声骤然响起。
一条长长的火鞭,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横扫过庄园前方的雪地。
那些躲在树后、石头后的暴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大口径子弹连人带掩体一起撕成了碎片!
这一刻。
座山雕终于明白,他惹到的不是一只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霸王龙。
可惜,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