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山假秦明夜袭之计被破,两百贼寇尽数就擒。
花荣带着人证与供词回营复命,西门庆将安抚军民、看守俘虏的事尽数托付给雷横,自己则带着时迁与三名亲卫,满载着上好的美酒与牛羊,策马直奔二龙山。
他算准了宋江的路数 —— 折了两百精锐,清风山只剩三百余残部,秦明又被擒在手,宋江绝不敢坐以待毙,必然会派人联络二龙山、桃花山,想借着 “三山聚义” 的名头,抱团对抗青州官军。
先机,绝不能落在宋江手里。
二龙山山道陡峭,林木葱郁。
西门庆一行人刚行至半山,便见前方山道上立着三人,为首者赤着上身,刺着花绣,手提水磨禅杖,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身后青面兽杨志腰悬泼风刀,面色沉凝;
最外侧站着一人,身着短打,目光锐利,正是操刀鬼曹正。
“西门都监!” 鲁智深率先开口,嗓门震得枝头雀鸟惊飞,大步迎了上来,“俺算着你该到了,特意在此等候!”
杨志亦上前一步,拱手见礼,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都监亲临,蓬荜生辉。”
说着,他侧身引过曹正,介绍道:“都监,这位便是操刀鬼曹正,乃是俺们二龙山的左膀右臂,山下的眼线与粮道,全靠他打理。”
曹正连忙躬身,抱拳行礼:“小人曹正,见过西门都监!”
西门庆翻身下马,目光落在曹正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曹正乃是屠户出身,原着中上梁山负责全山屠宰分肉,是重要的后勤岗位。
而且,他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的亲传弟子,刀法精湛,曾与杨志斗得十几回合。系统图鉴中显示,他武力值72,算是二流武将。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能守能谋。当初就是他献计帮助鲁智深和杨志拿下的二龙山。
此人堪称智勇兼备,既能负责后勤,又是个不错的偏将。
西门庆笑意温和,抬手虚扶,将曹正扶起:“久仰操刀鬼曹正大名!早闻你是林教头的高徒,武艺不凡,更兼有勇有谋,二龙山能有今日的安稳,多亏你在山下奔走。”
这番话正说到曹正心坎里,他常年在山下操劳,虽是核心人物,却少被外人这般认可,当即面露愧色,连声道:“都监谬赞了,小人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怎当得起‘多亏’二字。”
几人寒暄完毕,并肩往聚义厅走去。厅内早已摆开宴席,烤羊的香气混着酒香飘了出来,桌椅擦得锃亮,显然是精心准备过。
入席坐定,鲁曹正提起酒坛,先给西门庆满上,又给鲁智深、杨志斟了。
鲁智深高声道:“都监,俺们在山上早听说了,你在青州校场三胜镇三山黄信!马战、步战、弓箭,样样压他一头,这等本事,俺鲁智深服!”
杨志亦点头附和,端起酒杯:“黄信号称‘镇三山’,虽说比起顶尖猛将尚有不及,却也绝非浪得虚名,桃花山、白虎山的头领,怕是没一个能在他手下走过五十回合。都监能三战全胜,足见武艺卓绝,杨某敬你一杯!”
西门庆举杯相碰,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他放下酒杯,淡笑道:“不过是侥幸罢了。黄信倒也堪称一员勇将,如今已归顺于我,倒是一员可用的战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的气氛愈发热络。西门庆见时机成熟,放下筷子,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开口道:“鲁大师、杨头领、曹头领,今日上山,除了叙旧,还有两件大事,要与三位商议。”
鲁智深当即放下酒坛,拍着胸脯:“都监但说无妨,只要是俺们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第一件事,” 西门庆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顿道,“我手中有一支玄甲北凉铁浮屠,共一千精锐重骑,战力惊天,堪称跨世之兵。只是这支兵马太过扎眼,若摆在青州城内,必遭朝廷猜忌,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观二龙山地势险要,后山有一处隐秘幽谷,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通路,腹地又开阔平坦。想将这一千铁浮屠,秘密安置在此处,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一千铁骑?!” 鲁智深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得站起身来,“还是什么北凉铁浮屠?都监竟有这般底牌!”
杨志亦是神色震动,他出身将门,深知精锐重骑的威力,一千重骑,足以改变一场大战的胜负。他沉声道:“都监竟肯将这等精兵托付给我们?”
“你我兄弟,歃血为盟,何谈托付?” 西门庆坦然一笑,“铁浮屠藏在此地,便是你我共同的杀手锏。青州若有战事,他们可下山驰援;二龙山若遇危难,他们亦可挺身而出。粮草、军械、银钱,我会按月通过曹正送上山,绝不让兄弟们为难。”
曹正闻言,心中愈发敬佩,当即躬身道:“都监放心,小人必定妥善安排,绝不让铁浮屠的消息泄露分毫!”
杨志起身,对着西门庆深深一揖:“都监如此信重,杨某万死难报!二龙山但有寸土,任凭都监安置兵马!”
鲁智深更是一把拉住西门庆的手腕,大步就往厅外走:“俺这就带都监去后山密谷!那地方水草丰足,藏个万把人都不在话下,安置一千铁骑,绰绰有余!”
“哎,鲁提辖莫急,说完再去也不迟,还有第二件事。”西门庆纹丝不动,抓住鲁智深那拉他的手,继续说道。
鲁智深心中一惊,这西门庆的力气竟好像比上次交手时还大了,想洒家当初倒拔垂杨柳,是何等力气,竟然拉他不动。
西门庆见鲁智深面露惊讶之色,也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抛出第二件,也是最关键的事。
他端起酒杯,却未饮下,声音冷冽:“第二件事,关乎青州大局,也关乎三位的安危。前日,清风山宋江一伙,夜袭清风寨,杀了知寨刘高,阖府上下,几乎无一生还。”
鲁智深与杨志对视一眼,皆是眉头微皱。曹正则沉声问道:“宋江?可是那郓城的及时雨宋公明?”
“正是此人。” 西门庆点头,语气愈发冰冷,“青州统制秦明,性如烈火,见清风寨被破,只带了三百精骑便去征讨,结果中了宋江的埋伏,不慎被俘。”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西门庆继续道:“更令人发指的是,宋江为了逼秦明归顺,竟派人假扮秦明,带着两百贼寇,连夜前往青州城外的村镇,想要屠戮平民,栽赃嫁祸。若此计得逞,慕容知府必会震怒,斩杀秦明家眷,到时候秦明走投无路,只能被迫落草。”
“岂有此理!” 鲁智深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碗筷作响,“这宋江,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号称义薄云天,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栽赃陷害的勾当!”
杨志亦是面色铁青,冷哼道:“之前时迁兄弟来山上,说过这宋江假仁假义,沽名钓誉,我与鲁大师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此人果然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曹正也咬牙切齿:“为了收服一员大将,竟不惜牺牲无辜平民,这等卑鄙无耻之徒,也配称‘及时雨’?”
西门庆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缓缓道:“我与这宋江,也算有旧。昔日在郓城,我曾救过他一命,我还将表妹许配给他,本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谁知竟是这等伪君子。如今他在江湖上到处散布谣言,说若不是我将表妹嫁给他,他也不会落到今日的地步,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鲁智深气得哇哇大叫:“这等小人,俺见一次打一次!”
西门庆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沉声道:“如今清风山上,只剩三百多残兵,势单力薄。他怕我率青州大军围剿,更怕我救出秦明,必然会派人来联络二龙山,还有桃花山,想要搞什么‘三山聚义’,抱团对抗青州守军。”
他目光诚恳地看向三人:“你我兄弟,倾心相交,我自然不愿与三位刀兵相见,更不愿三位被这等小人利用,落得个叛逆的罪名。今日特意前来,便是提前告知三位,也好早做准备。”
鲁智深当即拍着胸脯,朗声道:“都监放心!俺鲁智深虽是粗人,却也分得清是非黑白!那宋江卑鄙无耻,俺绝不可能与他结盟!他若敢派人来,俺直接绑了,献给都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