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一夜绮梦,不知春秋。
第二日,晨光破晓,洒入窗棂。
西门庆悠悠转醒,宿醉之意已散,只觉神清气爽,可昨夜那段软玉温香的梦境,却清晰得不像话 —— 少女英气的眉眼、狡黠的笑意、轻柔的触碰、温热的气息,无一不真切,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他揉了揉眉心,心头暗忖:难道…… 真是一场醉梦?
起身整理妥当,西门庆走出客房,花荣早已酒醒等候,花无绮也立在一旁。
今日的她换了一身浅青劲装,更显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可一见西门庆出来,耳根瞬间泛红,垂着眼帘,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眸瞟他,眼底藏着戏谑、羞怯、还有几分得逞的小得意,那模样,与昨夜梦中的小魔女一般无二。
西门庆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 昨夜并非是梦?
花荣见他神色异样,只当是宿醉未消,当即笑道:“都监昨夜睡得可好?若是累,便再多歇息片刻。”
“不必了。” 西门庆压下心中疑云,拱手笑道,“府中尚有军务,我与时迁这便告辞回衙。”
花无绮上前一步,福身行礼,声音清清脆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大人慢走,无绮…… 静候大人佳音。”
她说罢,抬眸冲他浅浅一笑,眼波流转,狡黠如狐。
西门庆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疑云更盛,昨夜的触感与气息再度涌上心头,虚实难辨,只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暗香。
最终,他只得压下满腹狐疑,与花荣兄妹辞别,带着时迁迈步走出花府。
只是一路之上,那道英气俏丽、狡黠大胆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接下来一段时日,西门庆手下有了黄信、花荣、雷横、时迁四人,便将全部心力放在整军强军之上,此刻正将六千官兵划分妥当:
雷横统领两千步军,其中更有阳谷县带来的一千精锐,人手一柄破甲钢刀,乃是近战攻坚的利刃;
花荣统领一千骑兵外加一千弓兵,亲传骑射之术,打造青州最犀利的远程与机动力量;
黄信身为副都监,协助他管理军务,并且亲自统领剩余两千骑兵,专攻马战冲阵,配合花荣部,可形成雷霆攻势;
时迁则亲领三百斥候细作,游走青州四方,探听消息,侦查地形,成了大军最灵敏的耳目。
整座青州大营,日日喊杀震天,甲胄鲜明,比起往日松散颓废,早已脱胎换骨,成了一支真正能征善战的强军。
与此同时,一道怨毒鬼影,已扑到了青州地界。
且说宋江杀了阎婆惜,被朱仝放走,先投柴进庄上避难数月,又去孔明孔亮府中栖身,终究惶惶如丧家之犬。
思来想去,他只记得清风寨花荣与自己交情莫逆,对自己敬若兄长,当即一路奔逃,直奔清风寨而来。
不料行至清风山脚下,竟被山上喽啰一拥而上,捆得像个粽子一般,扛上山去。
聚义厅内,锦毛虎燕顺、白面郎君郑天寿二人端坐。
喽啰将宋江按在地上,郑天寿冷笑道:“大哥,这黑厮从山下经过,被我绑上山来,正好挖了心肝,做碗醒酒汤!”
宋江魂飞魄散,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想不到我宋江,今日竟死在这等荒山草寇之手!”
一声自报,惊雷炸响。
燕顺猛地起身,瞪大双眼:“你…… 你是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正是在下。”
燕顺、郑天寿当即扑翻在地,连连磕头,亲手解绳,纳头便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公明哥哥,死罪!死罪!”
一番慌乱奉承,宋江被奉为上宾,酒肉摆满桌案。
众人推杯换盏,席间宋江说起自己要去清风寨投奔知寨花荣。
燕顺便小心翼翼开口:“哥哥,您此去清风寨,怕是要扑空了。那花荣,早已被新任青州兵马都监西门庆,调去青州任马军指挥使,如今清风寨,只剩一个知寨刘高!”
“哐当 ——”
宋江手中酒杯狠狠摔在地上,酒液四溅,一张脸瞬间扭曲,怨毒之色爬满眉目。
“什么?!西门庆!?他竟成了青州兵马都监?”
他咬牙切齿,声音阴鸷得发冷:“我当初在郓城,还当他西门庆是义薄云天的好汉,谁知竟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当初把阎婆惜以表妹之名推给我,实则那贱人根本与他不清不楚!后来又勾搭上张文远,害得我杀人亡命,四海为家!”
燕顺与郑天寿本就与西门庆有杀友之仇 —— 王英正是死在西门庆手中,一听这话,当即拍桌大骂。
“好一个伪君子西门庆!”
“杀了王英兄弟,又断公明哥哥的去路,此仇不共戴天!”
燕顺怒目圆睁,霍然起身:“公明哥哥,咱们点齐人马,杀去青州府,宰了那西门庆,为您报仇,为王英兄弟雪恨!”
宋江却猛地摆手,阴沉着脸摇头:“不可!青州有正规军数千,甲坚兵利。你清风山满打满算,不过五六百人,如何是对手?去了只是白白送死!”
燕顺一顿,随即眼中凶光一闪:“既然如此,咱们端了清风寨!王英兄弟本是因想求娶花荣之妹,才被西门庆所杀,如今花荣走了,清风寨只剩一个废物知寨刘高,兵马不过两百余人!咱们打下清风寨,也算替哥哥出气,替王英兄弟报仇!”
郑天寿立刻附和:“大哥说得对!清风寨空虚,一攻即破!”
宋江眼底阴光一转,点头冷笑:“好!就依二位兄弟!今夜三更,全军下山,奇袭清风寨!”
当夜三更,星月无光。
清风山五百喽啰披挂整齐,刀枪在手,衔枚疾走,如一道漆黑狂潮,悄无声息扑向清风寨。寨门守军昏昏欲睡,顷刻间便被抹了脖子,寨门大开,喊杀声骤然炸响!
“杀啊 ——!”
此时的知寨府内,竟是一片旖旎乱象。
刘高正搂着夫人身边的远房侄女—— 那少女年方十五六,生得肌肤白嫩、眉眼娇俏,衣衫半褪,慌乱间鬓发凌乱,正被刘高按在榻边偷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