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信咬牙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丧门剑,双手紧握,指节发白,眼神凶狠,死死盯住西门庆 —— 他已经没了退路,今日若是步战再输,他 “镇三山” 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我今日便教你知道,我镇三山,绝非浪得虚名!” 黄信怒吼一声,提着丧门剑,疯了一般扑向西门庆,剑招凌厉,招招致命,恨不得一口吞了西门庆,找回自己的颜面!
西门庆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神色淡然,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黄信的猛攻,在他眼中,不过是孩童打闹一般。
就在黄信的丧门剑,即将刺到西门庆胸口的瞬间,西门庆动了!
他身形未闪,右拳猛然轰出,拳出如炮,气劲炸裂,袈裟伏魔功的神力,尽数灌注在这一拳之中,正是应了他 “天炮星” 的绰号 —— 一拳出膛如天炮,势不可挡!
“轰 ——!”
一声巨响,拳风呼啸,黄信只觉胸口一闷,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席卷全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横飞出去三四步远,重重跌在尘埃之中,丧门剑再次脱手,胸口剧痛如裂,头晕目眩,半天爬不起身,嘴角溢出的血迹,染红了胸前的甲胄。
校场之上,再次陷入死寂,死寂得可怕,连风吹过旌旗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数千青州官兵,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一双双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写满了震撼、恐惧与崇拜 ——
谁能想到,那位看似风流儒雅、靠关系空降的西门都监,竟有如此恐怖的神力!
一拳之威,堪比惊雷炸响,直把 “镇三山” 打得如同草芥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这哪里是凡人,这分明是天神下凡!
时迁抚掌大笑,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骄傲:“我就说大官人是天人下凡!黄信那厮,根本不堪一击!”
雷横站在一旁,浑身震颤,心潮翻涌,久久无法平静 ——
他今日才算真正见识到,西门庆的武艺,到底有多恐怖!马战一枪拍飞黄信,步战一拳轰飞黄信,这般实力,就算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也未必能做到!
他更加庆幸,自己当初选择投奔西门庆,这般主公,值得他誓死追随!
黄信挣扎着撑起身子,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酸痛,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望着立在场中、一袭锦袍不染尘埃的西门庆,心中那最后一点狂傲,彻底碎得干干净净,连一丝一毫都不剩。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靠裙带关系、钻营上位的废物财主!
霸王枪法的凌厉,无双骑术的精湛,天炮拳的恐怖,每一样,都不是他能望其项背的!
这般实力,莫说他自己,只怕是他师父 —— 霹雳火秦明亲至,也未必能稳占上风!
他之前的轻视、嘲讽、挑衅,在西门庆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可他毕竟是青州副都监,昔日的 “镇三山”,面子上终究挂不住,只得硬着头皮,语气早已没了先前的桀骜,只剩下涩然与不甘,声音沙哑:
“西门都监…… 马战、步战,我都输了……
只是,军中还有一艺 —— 箭术!
若都监箭术再赢了黄某,黄某…… 黄某便彻底服了你,从今往后,唯你马首是瞻!”
话说到这份上,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 他知道,自己的箭术,在军中也算一流,但是西门庆马、步功夫都如此厉害,想必箭术也不会差。可这是他最后的颜面,他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
西门庆看着他窘迫又倔强的模样,不禁朗声一笑,气度从容,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好!既然黄都监有此兴致,那我们便再比箭术,今日,便让你彻底心服口服!”
台下士兵,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声浪几乎要掀翻校场:
“比箭!比箭!”
“西门都监必胜!西门都监必胜!”
“西门都监神威,箭术肯定也天下第一!”
连青州军的队伍中,也响起了支持西门庆的声音 —— 军中向来崇尚强者,西门庆那两枪、一拳,早已彻底折服了他们,在他们心中,西门庆,就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黄信咬了咬牙,沉声道:“那黄某献丑先射!”
亲兵立刻捧上一张硬弓 —— 六十斤铁背弓!
此弓沉重非凡,寻常壮汉,连拉开都费劲,唯有黄信这等猛将,方能挽得动,这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兵器之一,他的箭术,在青州军中,也是顶尖水准!
黄信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凝神屏息,取箭、搭弦、拉弓,一气呵成,动作娴熟,姿态沉稳。
“咻!咻!咻!”
三箭连珠射出,速度之快,力道之足,精准无比,箭箭命中靶心,箭尾微微颤动,虽不及小李广花荣那般神乎其技,却也是军中一流水准,稳、准、狠,尽显大将风范!
黄信射罢,微微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向西门庆,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得意 —— 这是他最后的资本,也是他最后的颜面了。
西门庆淡淡点头,神色不变,转头对雷横道:“黄木,取我那张一百二十斤铁胎弓来。”
雷横一怔,当即应声而去 —— 他知道这张弓的分量,那是西门庆特意命人打造的,沉重非凡,寻常人连举都举不起来!
不多时,雷横双手捧着一张巨弓,步履沉重,一步步走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那弓通体漆黑,弓臂粗如儿臂,通体由精铁打造,沉重至极,雷横将它放到地上时,“哐当” 一声巨响,竟砸得地面尘土飞扬,现出一个浅浅的土坑!
全场将士,看得心惊肉跳,倒吸一口冷气,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弓也太重了吧?黄木将军都举得这么费劲!”
“一百二十斤?!这是人能拉开的弓吗?我连举都举不起来!”
“这哪里是弓,分明是神兵利器啊!西门都监,真能拉开吗?”
“黄都监的六十斤弓都已经够重了,一百二十斤,简直不敢想象!”
黄信也是脸色煞白,瞠目结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 他自认力气不小,可六十斤的铁背弓,已经是他的极限,一百二十斤的铁胎弓,他连拉开都做不到,西门庆,真的能拉开?
西门庆缓步上前,神色淡然,单手一抓,便将那一百二十斤的铁胎弓轻轻提起,仿佛拎着一根稻草一般轻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全场将士,瞬间安静下来,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住西门庆,满脸都是震撼!
西门庆朗声一笑,声音传遍全场,连胜两场,他心中也豪气万丈,再看到被自己的实力征服的众将士,他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谦逊,他声如洪钟,语气里带着绝对的自信:
“此弓乃我特意命人打造,足有一百二十斤,寻常人难动分毫,今日,便让诸位开开眼界!”
说罢,他取三支长箭,同时搭在弦上,动作从容不迫,神色淡然。
紧接着,他双臂微微一用力 ——
“嗡 ——!嗡 ——!嗡 ——!”
三声震耳欲聋的弓弦震颤之声,响彻校场,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三支连珠箭,如三道流星,带着呼啸的风声,同时破空而出,速度之快,力道之猛,肉眼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