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玄宗,比武台。
还未到比试的时候,整个比武台旁边就已经围满了人。
其中不乏有来为宋时微撑场面的同期弟子,比如林知彻,少年一袭青衣,身旁站着几个相识之人。
在他们不远处,更有好事者讥讽的声音传来。
“区区练气六层,也敢应下比试邀约?”
“你我这等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像她们那样的天才在想什么呢?”
“说不定,别人觉得练气大圆满也不过如此呢,你说是吧?”
“就算她天赋绝伦,如今也不过练气中期而已,还未长成的天才,便不算天才!”
“小点声,你们这般说话,也不怕七杀峰的人来找你们麻烦?”
“他们敢?宗门有规定,修为高一阶者不可对修为低一阶的弟子出手,除非他们是想进夜摩殿了。”
“话虽如此,可是出了宗门呢?不管如何,小心为上!”
那人面色依旧不满,但却终究收敛了些。
但一旦又有新的弟子围过来看热闹,这人便会立马发表一番高谈阔论,言语间不动声色就贬低宋时微一番,又暗自抬高他们飘云峰的品格,一副他们都是为了众弟子出头的样子。
人群中就有一位面容娇艳的青衣女子满脸不服气,“什么阿猫阿狗,也敢自称是天衍玄宗第一天才了?”
林知彻几人看的清清楚楚,其中有一人几次三番想出去与那人辩驳,却又被拉了回来。
“不可轻举妄动,等宋师姐来了从长计议。”
话音刚落,左侧就走来一群声势浩大的人群。
为首之人是一位陌生的青年,在他左侧,赫然是之前送来战帖的赵声。
眼看着赵声一改那日的狂妄无礼,就差跪舔在青年脚下,林知彻几人皆是一副不忍直视之色。
他们到来后,人群都骚动了起来。
赵声环视了一周,却并未发现宋时微。
神色顿时变的不怀好意,“李师兄,那宋时微必然是回去后打听了您的事迹,所以不战而逃了!”
被他恭维的李见垣,虽并未应声,但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
赵声见状继续说道,“她入宗不过十来日,即使到了练气六层,修为根基也是虚浮无比,哪里比得上师兄您,多年打磨,如今眼瞅着筑基就只差临门一脚,师弟先在此恭贺师兄了!”
李见垣面露一丝自傲,点头道,“你所求之事,我自会为你在师尊面前游说。”
赵声闻言面露狂喜之色,激动的说道,“多谢李师兄,日后我必定为李师兄鞍前马后,鞠躬尽瘁!”
李见垣轻轻颔首,眼里虽然带有一丝轻蔑,却十分满意赵声这个人。
肯拉的下脸做事,得罪人也不在乎,这样的人,给他根骨头,他就能朝着自己摇尾乞怜不是?
不过一个师尊记名弟子的位置,李见垣自认为自己还是给得起的。
就在这时,那名语带不满的女子再次开口道,“怎么如今宋时微还不来?我们这么多人就站在这里等她一个人么?”
“好大的脸!”
女子话音刚落,却无一人附和。
她疑惑的转身望去,却见远处走来几名紫衣弟子。
为首的宋时微肤白若雪,眉目精致绝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我没记错的话,比试应是午时才开始吧。”
众人一看,如今时辰才刚到午时。
那名女子双手抱胸,眼里闪过不屑,“话虽如此,你不过是新入门的弟子,这么多师兄师姐在这里等你,你也能受得起?”
宋时微却摇摇头,“自然是受不起的。”
南宫雅顿时得意起来,岂料少女的话很快给予她一击重创。
“但你,显然不在此列。”
“你我同为练气,观你衣饰应该是内门弟子,尚未拜入师门,为何敢以我师姐名义自称呢?”
南宫雅面色涨红,又心虚又气恼,娇喝一声,“你!”
宋时微却浑不在意的从她身旁路过,显然是没把她放在心上。
姜绾倒是看了南宫雅好几眼,语气疑惑的和一旁的温祈玉说道,“二师兄,你说人的脸庞为什么能厚成这个样子?”
温祈玉好整以暇的点头,“自然是因为,不要脸。”
姜绾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做不到了,我还是要脸的。”
南宫雅被两人羞辱的满脸通红,跺跺脚愤然离去了。
众人的视线皆放在宋时微一行人身上。
傅惟昭修长的身影出现后,李见垣目光顿时有一丝凝重,他看似恭敬道,“不过是练气期弟子间的比试,怎么敢惊动长明真君?”
他眼神不经意间与人群中的一人对视上,不过片刻,立马又有一人匆忙赶来。
对方长身玉立,面容俊秀,眉宇间却环绕着一股阴沉之意。
李见垣顿时恭敬出声,“见过大师兄。”
赵御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宋时微时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若有似无的调侃。
“傅师兄,刚突破元婴,就急忙出来为师妹护法么?”
被人轮番诘问的傅惟昭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只是低下头温声询问眼前的宋时微,“可准备好了?”
比羞辱更刺激人的,是敌人的无视。
赵御二人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宋时微淡定的点点头,一个跳跃便已经到了比武台上,她依旧一身紫衣,身影瘦削,杏眸却自有一股沉静,缓缓开口道,“七杀峰宋时微,请教李师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