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夹起一根自己之前做的酸豆角放进嘴里,就被转身出来拿调料的白砚抓了个正着。
“好你个刘七恒!做饭翻车还敢偷吃?”
白砚一把抢走盘子,“想吃也得等老子做好饭!”
张浩在旁边幸灾乐祸:“恒哥,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正想反驳,就听见厨房传来“滋啦”一声,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白砚果然厉害,不过二十分钟,就炒出了两盘香喷喷的菜。
一盘青椒炒腊肉,油光锃亮,香得人直流口水;一盘番茄炒蛋,色泽鲜亮,酸甜味扑鼻。那锅翻车的米饭也被拯救回来,粒粒饱满,带着淡淡的米香。
“开饭!”
白砚把菜端上桌,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厨艺,跟某些人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众人饿狼扑食般围上桌,我也顾不上反驳,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
真香!比我炒的那堆“黑暗料理”强一百倍!
吃到一半,张浩突然含糊不清地说:
“恒哥,下次做饭还是让砚哥来,你就负责……负责打下手吧。”
“滚蛋!”
我踹了他一脚,心里却默默点头——下次说啥也不做饭了,尤其是在姓苏的折腾完之后!
苏沐燕汇报完黑泽隼人的交接事宜,走到餐桌旁,目光直接锁定我,语气不容置疑:
“刘七恒,待会跟我一起下山回警局。”
我刚扒了一大口饭,闻言立刻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
“凭什么?不去!我昨晚折腾半宿没睡好,现在只想补觉,谁爱去谁去!”
白砚、张浩他们瞬间停下筷子,齐刷刷地看向我们,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八卦光芒。
苏沐燕却不急不恼,只是微微歪头,眼睛眨巴了一下,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狡黠:“你们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房间里……”
“闭嘴!”
我吓得一哆嗦,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连忙放下碗筷,咬牙切齿地打断她,“我去!我跟你去还不行吗?别乱说话!”
这话一出,众人的兴趣彻底被点燃了。
张浩嘴里的饭都忘了咽,凑过来挤眉弄眼:“恒哥,昨晚你房间里咋了?苏警官话没说完呢!”
白砚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刘七恒,你俩昨晚是不是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你咋这么怕苏警官说话?”
洛天宇虽然没说话,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冲我挑了挑眉,那眼神分明在说“快从实招来”。
我脸都快憋红了,狠狠瞪了苏沐燕一眼,心里把她骂了八百遍。
这个女人,居然拿昨晚的事威胁我!
还故意在众人面前吊胃口,这下好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沐燕看着我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故意板着脸说:
“别瞎猜,让他跟我下山,是有正事要问他,关于赵江和黑泽隼人的后续配合。”
“切,我才不信!”
张浩撇撇嘴,却被张晨拍了后脑勺,“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我没心思跟他们辩解,扒拉完碗里的饭,就急匆匆地起身:“吃好了,苏警官,咱们走吧,别耽误正事。”
心里却在哀嚎:完了完了,这波亏大了!
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还被这帮家伙误会,等下山回来,指不定要被追问多少遍!
我还没从被众人围观的窘迫里缓过神,身体都有点发僵发麻,手腕就被苏沐燕一把攥住。
她的手微凉,力道却出奇的大,硬生生把我从客厅拽了出去,一路拉到院子里的警车旁,“哗啦”一声拉开副驾驶车门,像塞货物似的把我塞了进去。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隔绝了屋里众人看热闹的目光,我才敢发作,瞪着她咬牙切齿:
“苏沐燕,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他们面前说半截话,让他们误会我们!”
苏沐燕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车子的瞬间,侧头冲我狡黠一笑,眼底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光:“别急着生气啊,先老实交待——你昨晚是不是偷偷占了我便宜?”
“我占你便宜?”
我气得差点跳起来,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苏沐燕,你的脸皮简直比城墙拐角还厚!明明是我早上一睁眼,发现身上缠着个东西,沉得要死,结果仔细一看,是你像八爪鱼似的抱着我!胳膊压我胸口,腿缠我腿,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当场叫出声,你还好意思说我占你便宜?”
越说越气,我索性打开话匣子,把心里的委屈全倒出来:
“还有!要不是你大半夜闯我房间,非说没地方睡,挤到我床上,能有这事儿?我好心收留你,没跟你计较闯我房间的事,你倒好,反过来倒打一耙!再说了,是谁早上醒来,被发现后还脸红脖子粗的?明明是你自己睡姿不老实,还好意思赖我?”
苏沐燕一边开车,一边听我吐槽,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等我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哦?这么说来,是我冤枉你了?可我怎么记得,某人早上盯着我的睡颜看了好久,眼神都直了,跟个痴汉似的。”
“我……”
我瞬间卡壳,脸颊有点发烫,强装镇定,“那是因为我被你缠得动不了,只能被迫看!谁让你长得……长得还凑合,多看两眼怎么了?又不亏!”
“凑合?”
苏沐燕挑眉,脚下轻轻踩了下油门,车子加速前行,她侧头看我,眼里带着戏谑,“那刚才是谁被我一威胁,就乖乖听话跟我下山?要是没鬼,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