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一进门就愣住了——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土坯房,分明是被他改造成了一处简易却完备的防御据点!
墙角贴着几张泛黄的道家镇邪符,符文泛着淡淡的金光,显然是经过灵力加持的真品。
桌案上摆着罗盘、朱砂、黄纸,甚至还有一小瓶糯米和桃木钉,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而最惹眼的,还是靠在墙边的那杆玄黑色长枪。
枪身刻着繁复的暗红色咒纹,即便静静伫立,也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凌厉气息,显然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难怪他刚才在门口敢跟我耽搁那么久,原来是有恃无恐!
我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看着年轻,心思倒是缜密得很。
“你这准备,够充分的啊。”
我率先打破沉默,目光扫过屋里的布置,“道家符咒、法器样样齐全,看来是早有预谋。”
南宫朔没接话,只是走到桌前,拿起罗盘摆弄着,指尖在罗盘指针上轻轻一点,指针便稳定下来。
我凑过去,试探着问:
“话说回来,相逢即是有缘,总不能一直‘喂’‘你’地叫吧?我叫刘七恒,你呢?”
他头也没抬,淡淡吐出三个字:
“南宫朔。”
“南宫朔?”
我重复了一遍,笑着伸出手,“行,南宫兄弟,既然咱们都困在这试炼里,不如互通下情报?你这出生点离这儿不远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这个地方。”
南宫朔终于抬眼看我,眼神依旧带着警惕,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出生在西边的山神庙,离这儿也就两里地。这村子是我特意找的,村口有天然的气场屏障,怪物进不来,暂时是安全的。”
“特意找的?”
我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这儿安全?”
“罗盘能感应到煞气,这村子煞气最弱,且有屏障波动。”
他言简意赅,说完又低头研究起罗盘,显然不想多聊。
我碰了个软钉子,却没气馁,继续问道: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一直龟在这房子里?虽然现在安全,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万一待会儿屏障失效了,或者系统刷新出新的怪物,咱们连准备都没有。”
南宫朔放下罗盘,靠在墙上,双手抱胸:
“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无限逃亡’我也是第一次经历,不算‘冥契魇都’的老玩家,没什么经验。待在这儿至少能暂时规避风险,总比出去瞎闯送命强。”
“可一直耗着也不是办法啊。”
我皱了皱眉,“系统说试炼里有宝箱,说不定能开出有用的东西,咱们要是能找到,接下来的逃亡也能轻松点。”
他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冷淡: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外面情况不明,盲目出去找宝箱,大概率是自投罗网。等确定下一个场景的入口出现,再做打算也不迟。”
正说着,我和南宫朔手上的“冥契魇都”戒指突然同时亮起淡蓝色光芒,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同步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叮——首个试炼宝箱已刷新,坐标已发送至试炼者光屏,请自行查看,尽快前往获取。”
“我嘞个豆,这也太赶了!”
我看着光屏上闪烁的坐标,又听着屋外突然响起的怪物嘶吼声,瞬间犯了难,“到底出不出去?这刚安稳没两分钟就来事!”
南宫朔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瞥了一眼,语气凝重:
“别犹豫了,怪物已经突破村口屏障,现在逃亡时间应该才正式开始计时!”
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显然是院门被硬生生撞开,重物落地的声音夹杂着怪物的嘶吼,正快速朝屋子逼近!
不过三秒钟,面前的木门就传来剧烈的震动,“咚咚”的撞击声如同擂鼓,门板上的木屑都被震得簌簌掉落。
我一眼扫到门上贴着的那两张镇邪符,符纸歪歪扭扭,还只贴了门的一侧,顿时急了:
“喂!南宫朔,你这符是怎么贴的?大门上就贴这么两张,贴的位置还不对,纯属糊弄事!”
南宫朔正抬手凝聚灵力加固门板,闻言回头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说得像你多会似的,有本事你告诉我怎么贴?能找到这些符咒就不错了,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嘿,你还敢瞧不起我!”
我当场就来了火气,一把掏出怀里的朱砂和黄纸,“看好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专业贴符!”
说着,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左手捏诀,右手提笔蘸上朱砂,手腕翻飞间,三道镇邪符就画得一气呵成,符纸刚落墨就泛起红光。
我踩着门槛一跃而起,精准地将符咒贴在门楣、门框两侧的煞气节点上,动作干脆利落,看得南宫朔都愣了。
随后他猛地握紧玄黑色长枪,枪尖斜指地面,暗红色咒纹瞬间亮起,他警惕地盯着颤动的窗户。
余光扫过我贴得规整的符咒,语气一改之前的冷淡,带着几分恳切:
“道友,之前是我冒犯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眼下情况危急,不如组队联手?”
我心里暗笑这小子变脸比翻书还快,嘴上却没客气,挑着眉调侃:
“早这样不就完了?刚才还跟我摆架子。”
话虽如此,我还是爽快点头,“行,组队就组队,不过待会儿可得听我指挥,别瞎逞能!”
毕竟他刚才收留我时毫无歹心,人品还算靠谱,这时候联手总比孤身奋战强。
话音刚落,“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屋顶直接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木屑飞溅,一块磨盘大的巨石轰然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震得整间屋子都在摇晃!
烟尘弥漫中,一道黑影从屋顶破洞纵身跃下。
那家伙身材魁梧得离谱,浑身覆盖着浓密的黑毛,乍一看像只成了精的黑猩猩,又透着股野人的凶悍。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竟是骇人的金黄色,此刻正死死盯着我们,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和,满是嗜血的凶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与我们对视不过两秒,突然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劲风,径直朝南宫朔面门砸去!
南宫朔反应极快,双脚蹬地侧身,玄铁长枪横举胸前,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铛!”
金属碰撞的脆响过后,南宫朔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两步。
就是现在!
我瞅准时机,右手猛地一扬,一张早已备好的爆破符脱手而出,带着熊熊火光直扑那怪物后背!
符咒精准命中,“轰隆”一声炸开,狂暴的灵力瞬间席卷开来,那怪物连惨叫都没发出,庞大的身躯就被炸得四分五裂,黑血和碎肉溅了一地,当场毙命!
黑血和碎肉没一会儿就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原地只留下两个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大字:
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