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张浩对僵尸分类这事挺感兴趣,凑过来追问:“恒哥、砚哥,那白僵、黑僵和伏尸到底有啥区别?真像笔记本里说的那样,能一步步进化?”
我和白砚瞬间找到台阶,秒变“民间大师”,你一言我一语地跟他科普,总算没再被苏沐燕追问,化解了刚才的尴尬。
20多分钟后,我们到了青龙市中心医院。
跟着苏沐燕一路往内科病房走,刚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弯腰接开水,长发披在肩上,眉眼和苏沐燕有几分相似。
“四姐!”
苏沐燕喊了一声。
那姑娘转过身,看到我们一行人,眼里闪过丝疑惑,却还是笑着点头:“沐燕来了?这几位是?”
苏沐燕快步上前,简单介绍:“这是张晨叔和他儿子张浩,这两位是刘七恒和白砚,是我认识的朋友,懂点调理身体的法子,特意来帮三姐看看。”
张晨和张浩连忙打招呼,我和白砚也跟着点头示意。
苏雪怡虽觉得苏沐燕突然带“朋友”来医院看病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侧身让开道:“佳怡刚醒,正说有点闷呢,你们进来吧。”
走进病房,就见病床上靠着个年轻姑娘,穿着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却难掩精致的五官
正是苏沐燕的三姐苏佳怡,和苏沐燕、苏雪怡一样,都是难得的美人胚子。
“三姐,我带朋友来给你看看。”
苏沐燕走到床边,苏佳怡抬头看我们,虚弱地笑了笑:“麻烦你们了。”
我没多客套,悄悄开启“破妄之眼”打量她。
出乎意料的是,她身上没有缠死气,也没有邪祟附身的迹象,看着和普通人没两样,唯独阳气比常人弱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吸走了似的。
这就奇怪了——最近既不是阴气重的节气,也没有特殊的阴时,正常人不该平白无故缺阳气。
我走到床边,轻声问:
“苏小姐,你最近有没有去过阴气重的地方?比如老宅、墓地,或者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半夜听到异响、看到黑影之类的?”
苏佳怡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公司上班,下班就回家,平时也不怎么出门,没去过你说的那些地方,也没遇到过奇怪的事。”
我和白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既然没接触过阴邪,那她的阳气是怎么流失的?
我心里犯起嘀咕:难道是苏家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
可要是祖坟的事,按说家里姊妹都该受影响,怎么偏偏就苏佳怡一个人遭了殃?
想了半天也没头绪,索性先不想了——当务之急是把她流失的阳气补回来,其他的慢慢查也不迟。
我让张浩去外面药店买些晒干的老姜片和红线,又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几张黄符和一小包朱砂。
等张浩把东西买回来,我取了三片老姜片,用红线缠成三角状,蘸着朱砂在姜片上画了个简单的“补阳符”,然后轻轻按在苏佳怡的眉心。
“你放松点,别紧张。”
我指尖凝起一点法力,缓缓注入姜片。
很快,苏佳怡就眨了眨眼,轻声说:
“感觉……额头暖暖的,身上也没那么沉了。”
我收回手,心里有数——这补阳符起效了,她的情况已经稳下来了。
一旁的苏雪怡连忙上前,握着苏佳怡的手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脸色确实好了些,转身对着我连连道谢:
“刘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之前医院查了半天都没辙,你这一出手就见效!”
我摆了摆手,简单应付了两句:“举手之劳,她后续多晒晒太阳,别熬夜,慢慢就彻底恢复了。”
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溜——济世堂的事还等着呢,可别在这儿耽误太久。
我偷偷拽了拽白砚的胳膊,冲他使了个眼色。
白砚立马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
“那个……苏警官,既然苏小姐没大碍了,我们还有点急事,就先……”
“刘道长,”苏沐燕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你好像事没办完吧?”
我愣了愣,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姐这不已经好多了吗?补阳的法子也教给你们了,还有啥没办完的?”
“原因呢?”
苏沐燕挑眉看我,“你只帮她补了阳气,可还没找到她阳气流失的原因啊。万一回头再出问题,怎么办?”
我一时语塞——确实,刚才只想着先稳住情况,还没查到根儿上。
苏沐燕忽然收起了之前的冷静,眼眶微微泛红,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声音也软了下来:
“你就不管我们了吗?我姐要是再出点事,我……”
她话没说完,就见苏佳怡和苏雪怡也跟着看向我们,眼神里带着点期盼和担忧,三姐妹站在一起,倒真有几分让人不忍拒绝的模样。
我和白砚心里还在打鼓,琢磨着怎么找借口脱身,一旁的张晨先忍不住了,拍了拍我的肩膀:“恒小子,人家姑娘家都这样了,你就多帮衬一把!济世堂的事晚一会儿去咋了?”
张浩也跟着点头:“是啊恒哥,先把苏姐家的事弄明白,咱们再去算账也不迟。”
看着眼前一边是满脸“委屈”的三姐妹,一边是帮着求情的张叔和张浩,我和白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行吧行吧,”
我叹了口气,算是妥协了,“我再想想办法查原因,但丑话说在前头,查完这事,咱们就得去济世堂,不能再耽误了!”
我心里犯嘀咕:刚问了苏佳怡没接触过阴邪地方,现在又没别的线索,还能去哪里查呢?
“对了,”苏沐燕突然开口,“要不要去我们家查查风水?说不定是家里气场出了问题,才影响到三姐的。”
白砚一脸意外,挑着眉看她:“你这妮子今天倒挺主动。先说说看,你们家现在还有几口人?”
“就我爸苏文强在家,我大哥二哥在外地工作,没回来。”
苏沐燕一边说着,一边帮苏佳怡掖了掖被角,转头叮嘱苏雪怡,“四姐,你在这儿好好照顾三姐,我们去去就回。”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爸允许我们随便进家查风水吗”,就被苏沐燕一把拽住胳膊往外走。
她脚步轻快,嘴里还催着:
“放心,我爸知道三姐的事,肯定乐意你们帮忙!”
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被她热情地“押”进电梯,张晨刚想问问苏家的情况,就被苏沐燕打断:
“张叔,待会儿到了我家,让你们尝尝我爸珍藏的好茶!”
这阵仗,倒真把我们当贵宾款待了,压根没给我们多问的机会。
到了地下停车场,苏沐燕径直走向一辆白色轿车,拉开车门:“上车,这是我姐的车,平时不怎么开。”
我倒没觉得特别,张晨、张浩和白砚却激动得不行——三人平时要么骑电动车,要么开三轮车,很少坐这么好的车。
一上车,张晨和张浩就坐在后排东看西看,一会儿摸了摸座椅,一会儿又打量着中控屏,虽说都是第一次坐高档车,却没显得拘束,反而带着股山里人的直爽。
白砚也没了之前的不耐烦,凑在车窗边看停车场的标识,嘴里还念叨:
“这地方停车还得找编号,比山里麻烦多了。”
车子开出停车场,一路顺畅没堵车,可开了快半小时还没到。
我忍不住问:“还要开多久啊?这都快出市区了吧?”
“我家住在郊区,离医院是有点远。”
苏沐燕笑了笑,又开了几分钟,车子拐进一个绿树成荫的小区大门。
门口的保安见了车,直接抬杆放行——显然是熟客。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眼前的景象让后排的三人瞬间安静下来:
路边种着高大的香樟树,一栋栋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院子里还种着花草,跟山里的景象截然不同。
张晨和张浩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连白砚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悄悄打量着周围。
我们四人都在打量小区,只是我观察的重点和他们不同——
刚进小区时,胸口就莫名发闷,我悄悄开启“破妄之眼”,指尖也攥紧了“荫阳司南”,认真分析起这里的风水。
这小区的风水说不上差,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好的地方在于,小区依水而建,门前有一条人工河,算是“玉带环腰”,能聚点人气;
可坏就坏在,小区中央那片假山的位置不对,正好挡在了“气口”上,导致整体气场流通不畅,加上几栋别墅的朝向有些偏移,使得部分区域积了些阴气。
我正琢磨着,手里的荫阳司南突然“嗡”地转了几下,指针猛地定住,直直指向斜前方——
一辆黑色轿车正快速朝我们驶来,指针竟随着轿车的移动慢慢转动。
那车贴了深色的防晒膜,车身两侧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我心里暗骂一声“该死的防晒膜”,目光紧紧盯着前窗。
好在前窗没贴膜,我清晰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个枯瘦的身影,颧骨突出,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这模样,和之前骗我们去秦岭的济世堂吴老板,简直一模一样!
我赶紧伸出头想再看清副驾有没有人,可后排的张晨、张浩正凑在车窗边看路边的别墅,刚好把我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等我扒开他们再看时,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拐进了另一条岔路,消失不见了。
胸口的压抑感更重了,我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车子又开了几分钟,终于停在一套独栋别墅门前。
白砚他们早按捺不住,车刚停稳就迫不及待下了车,围着别墅前的小花坛啧啧称奇。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往荫阳司南里注入法力,罗盘上的指针立马开始不规则颤抖,指向别墅的方向——果然,问题就出在苏家!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苏沐燕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余光瞥见她正看着我,便收起司南,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刚才在车上有点闷。”
跟着苏沐燕进了门,我才算见识到苏家的排场——
客厅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墙上挂着名贵的字画,家具都是实木的,比之前试炼里的王家别墅还要气派。
可我越看越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么大的房子,应该透着股烟火气,可这里却冷清得很,连阳光照进来,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削弱了几分,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寒。
“谁允许你把陌生人带进来的?滚出去!”
一道阴冷的中年男声突然从客厅角落的阴影里传来,没有丝毫温度,吓得张晨父子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苏沐燕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上前一步轻声解释:“爸,不是这样的。他们是我朋友,懂风水和调理的法子,特意来帮三姐看看……”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做主。”
阴影里的人打断她,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形微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刀,扫过我们四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耐烦,尤其落在苏沐燕身上时,那眼神更冷了几分:“整天不务正业,净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苏沐燕咬了咬唇,没反驳,只是悄悄用余光瞥了我一眼,手指在身侧轻轻攥了攥——
我立马明白,她这是在拖延时间,等着我观察情况。
我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尽量显得诚恳:“苏先生,我们不是江湖骗子,我是青龙岭玄岐道长的徒弟刘七恒,这几位是我的朋友。知道令嫒身体不适,医院查不出原因,才想着过来看看,若有打扰,还请海涵。”
张晨也跟着帮腔:“苏老板,这小子的本事我们都看在眼里,刚才在医院,他一出手就帮你家姑娘缓解了不少!”
张浩和白砚也纷纷点头,附和着说我们确实有真本事。
苏文强却只是冷笑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我苏家的事,自己会处理。家里风水好得很,就算你们真懂这些,我也用不上。”
他语气坚决,显然没打算给我们留余地。
我们几个还想再跟他一唱一和,多争取点观察的时间,我却悄悄用破妄之眼扫过整个别墅——
客厅的气场虽然冷清,但没什么大问题,真正的异常在地下:别墅一楼的地板下,隐隐透着股浓郁的阴气,顺着阴气的流向看,像是个封闭的仓库。
结合之前苏佳怡阳气流失的情况,再想想那阴气的浓度,我心里已经有了数:那地下仓库里,十有八九藏着棺材,而且不是普通的棺材,多半是用来养阴的邪物。
见该看的都看清了,白砚还想开口争辩,我伸手拦住了他,对着苏文强拱了拱手:“既然苏先生不相信我们,那我们也不打扰了。告辞。”
苏沐燕愣了一下,连忙拉住我:“怎么突然要走?再跟我爸说说……”
“不必了。”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给白砚递了个眼神,“苏先生心意已决,我们再留着反而讨嫌。”
说完,便带着张晨父子和白砚,转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