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抽出五行剑,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怎么?外头还有那么多宾客,就关了一扇门,你就敢杀人灭口了?”
陈宏伟狞笑一声:“那又怎么样?”
他指了指地上人事不省的王展龙一家子,“到时候就说你也中了邪术,跟他们一样不治身亡,谁会怀疑?”
我扫了眼那三个站成三角的邪术师,他们手里的骨牌正隐隐发黑,显然在蓄力。
多说无益,我手腕一翻,五行剑上燃起三道赤红的光刃,“唰”地朝三人射去。
那几个邪术师反应倒快,身形一晃,竟像纸人似的飘开,光刃擦着他们的衣角钉进墙里,炸出三个黑窟窿。
他们显然知道近战不是对手,落地后立刻捏诀,嘴里念念有词,指尖射出数道漆黑的丝线,像毒蛇似的缠向我。
——这是东南亚邪术里的“阴丝缠”,缠上了能吸人精血。
我脚尖一点,跃到罗盘旁,剑身在地上一划,厌胜钱突然飞起,在我周身形成一道金光屏障。
黑丝撞在屏障上,“滋滋”冒着黑烟,瞬间化了。
“你大爷的,居然还会施幻术!”
院外的尖叫突然变得扭曲,宾客们的身影在门缝里忽明忽暗,显然是被邪术扰了心神。
但这混乱反倒给了我机会。
强忍着太阳穴的刺痛,我猛地开启《天眼通》,眼前的迷雾瞬间散开——那三个邪术师的骨牌上缠着浓郁的黑气,而黑气最薄弱的地方,就在他们握牌的手腕处。
我脚踏《禹步》,步伐变幻间已欺近身前,五行剑狠狠刺出,土元素在剑尖凝聚、爆破!
“噗!”最左边的邪术师躲闪不及,被剑刃刺穿胸膛,身体瞬间炸开,黑血溅了满地。
陈宏伟和剩下两人吓得连连后退,眼神里终于露出惧色。
看他们手忙脚乱地捏诀,骨牌上的黑气翻涌得像要沸腾——这是要放大招,想速战速决!
我不敢怠慢,立刻切换金元素,五行剑泛出耀眼的白光:“金光破煞!”
一道凌厉的剑罡斩出,狠狠劈在两人身前的黑气屏障上。
“咔嚓”一声,屏障裂开一道缝,却没完全破碎——还是内功控制得不够稳!
就在这时,那两人的咒法已蓄力完成。
“桀桀——”怪笑声里,无数黑影从他们骨牌里钻出来,是些缺胳膊少腿的阴魂,嘶吼着扑向我!
“净天地神咒!”
我果断念诵咒语,金光从周身散开,试图驱散这些脏东西。
可还是晚了一步——王家别墅的门窗突然“砰砰”作响,更多的黑影从墙角、树后钻出来,整个院子都被黑暗的磁场笼罩。
咒语与黑气撞在一起,我胸口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气血翻涌,差点栽倒。
情况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那些阴魂越来越近,连地上王家人的身体都开始微微抽搐,像是要被拖入黑暗里。
就在这时,院中央的头颅突然发出刺眼的金光!
一道苍老却雄厚有力的声音响起,震得人耳膜发颤:“当年炮轰了你们村,看来还是没长记性啊!”
紧接着,无数道金光从头颅里喷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穿着军装的身影
——他们手持步枪,眼神坚毅,正是当年跟着王守业在越南作战的战士魂!
“别以为老子死了,就能来我们华夏造次!”
为首的战士魂举起枪,无数道枪魂的光芒交织成网,狠狠罩向那些黑影和剩下的邪术师。
“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战士魂队列中炸开。
为首的老兵魂端着步枪,枪尖金光如电,直刺向剩下的两个邪术师。
那些阴魂本就被《净天地神咒》削弱,此刻在枪魂的光芒下更如冰雪遇火,惨叫着化为黑烟。
一个邪术师想捏诀反抗,刚举起骨牌,就被三道枪魂同时穿透胸膛,身体像破布娃娃似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化为一滩黑泥。
另一个试图召唤黑影掩护逃跑,可战士魂们早已形成合围,无数道枪光织成密不透风的网,黑影刚冒头就被撕得粉碎。
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却被一个年轻的战士魂一脚踹翻,枪托砸下——连人带骨牌,瞬间被金光碾成齑粉。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枪魂的呼啸和黑影的哀嚎。
那些东南亚来的阴邪之物,在保家卫国的战士魂面前,连半分反抗之力都没有,说是打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最后一缕黑气被枪魂的光芒蒸发,我耳边突然响起“冥契魇都”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检测到试炼者探索进度达到100%,1分钟后将传送回现实世界。】
时间不多了。
我回头看向王家人,王展龙已经撑着地面坐了起来,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里的死气已经散了——他们彻底安全了。
另一边,陈宏伟的身体正冒着滚滚黑气,像是被邪术所反噬,彼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彻底不省人事。
我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个浑身裹着金光的身影——王守业的鬼魂形态。
这种通体澄澈、不带半分阴翳的金光,足以证明他生前绝无恶行。
“看样子,我被误导得很深。”我轻声道,“能跟我仔细讲讲吗?”
王守业的鬼魂笑了笑,声音带着一丝释然:“当年炮轰那个村子,为战友报仇时,我就遭到了越南邪术师的算计,当场就没了性命。后来你们见到的‘王守业’,不过是他们派来的替身,目的是借着我的身份,用邪术篡改王家风水,剥夺华夏的地脉气运。”
“那福伯呢?”我追问,“他也被蒙在鼓里?”
“福伯那小子不知道真相。”王守业叹了口气,“但他是我一手带大的,日子久了,怎么会看不出‘我’的不对劲?可他一个普通人,哪能对抗邪术师?最后没办法,只能和同样被蒙在鼓里的陈宏伟联手,毒死了那个冒牌货。”
我恍然大悟,原来福伯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杀我。
他故意留下线索,甚至不惜用“攻击”的姿态引我查下去,就是希望我能揭开这层迷雾,还真正的王守业、还他自己、还整个王家一个清白。
这老伙计,心思竟藏得这么深。
我看着王守业的鬼魂,又看了眼院外渐渐恢复平静的宾客,握紧了五行剑。
这场横跨数十年的阴谋,总算在今天画上了句点。
王展龙扶着墙站起身,看着眼前渐渐恢复清明的院落,再看看那些渐渐消散的战士魂,眼眶一热,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他抹了把脸,刚想对我道谢,却猛地察觉到不对劲——我的身体竟开始泛起淡淡的白光,像是要融入空气里。
“刘先生,您这是要……”他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飘向院角的阴影处,离人群越来越远。
我回头冲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王家主,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日之事了结,咱们有缘再见。”
王展龙还想再说什么,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
就在我彻底离开众人视野的那一瞬,周身的白光骤然变亮,身影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嗡”地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耳边像是有无数风声呼啸而过。
等我再次站稳脚跟时,鼻尖已萦绕着熟悉的草木清香
——眼前是青龙岭道观的院子,石桌上还放着我出发前没喝完的凉茶,夕阳正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缓过神来,我立马四下张望,扯着嗓子喊:“白砚!白砚!”
回应我的,只有道观院子里的寂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大爷的,这狐狸不会出意外了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得原地转圈,“不是说有我为他打辅助试炼,他的‘惊魂列车’试炼就会变轻松一点吗?这才多久,人就没影了?”
我里里外外把道观翻了个底朝天,正殿、偏房、后院的柴房,连屋顶都扒着看了看,连根狐毛都没找到。
“你大爷的,不会吧?”我蹲在院子里,忍不住骂了句,“你好歹也是狐狸,不是说狐狸智商都高吗?你特么还是化了人形的!怎么还能把自己搞丢了?”
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再多的话也只是无能狂怒。
我无奈地坐在冰凉的石地上,望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头莫名地发堵。
按理说,这家伙才跟我认识了几个星期,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伙伴,没了就没了,我不该这么在意。
可我这内心怎么还有一点点……空落落的?
爷爷失踪后,我一个人回到这冷清的道观,短短几个星期,遇到的怪事、经历的冒险数都数不过来。
如果没有这臭狐狸,好几次我都得栽在阴沟里,还能撑到现在吗?
他之前跟我闲聊时提过一嘴,说自己原本是龙虎山上的一只野狐,没修出人形时,天天得提防着猎人的陷阱和山里的精怪,活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后来不知走了什么运,收到了张天师残魂的一点引导,加上自己天赋确实不错,磕磕绊绊修出了人形。
本以为能好过点,结果出道就开始走南闯北,今天帮人寻个失物,明天跟恶鬼斗个几回合,从来没个安稳日子。
直到遇到我,才算有了个能暂时落脚的地方,虽然道观破了点,却不用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想到这儿,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行吧,臭狐狸,算我欠你的。”我朝着空气嘟囔了一句,“你最好是藏起来跟我闹着玩,要是真出了事儿……我就是把那什么‘惊魂列车’拆了,也得把你捞回来。”
(作者说两句:
王守业的故事也许不是真实的,但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牺牲的战士们,他们的魂魄确实仍然在异国他乡飘荡着。
当我们在历史的长河中回望,总会为抗美援朝的冰血长歌、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而热泪盈眶,那些刻在民族记忆里的英雄从未被遗忘。
可还有一群身影,或许少了些聚光灯的映照,却同样在青春年华里扛起了钢枪——对越自卫反击战的英雄们。
他们也曾在密林深处穿梭,在炮火声中坚守,为了身后家国的安宁,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南疆的热土上。
据不完全统计,对越自卫反击战,我们牺牲了约8000~名战士。
他们的牺牲,同样是为了“不让硝烟漫过家门”的信念,同样值得我们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轻轻念起他们的名字,记住那些不曾褪色的忠诚。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