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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王老太爷安葬异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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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管家们正围着棺材忙前忙后,我突然灵光一闪:好家伙,一直盯着找鬼,怎么没想过从人身上查?这里这么多人,说不定症结就藏在谁身上。

爷爷以前常说:“哪有什么平白无故的鬼,都是人先招惹了因果。”

这么一想,倒有点后悔没早往这处琢磨。

只是要一个个排查太费功夫,待会儿王家还要应付白天的“纸人下葬”,人多眼杂的,闹起来更别扭。

我忽然想起那本《玄门符箓大全》里的“观煞术”,才学了一半,说是发动后能通过面相辨凶吉——谁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额头上会凝黑气,气越浓,离倒霉就越近。

就是我练得少,怕看不准。

转头找着王展龙,问他昨天买的东西里有没有“清目露”——那是施展观煞术时的辅助物件,能让视线更清明。

幸亏我要的不算偏门,他连忙点头:“有有有,先生您说的那小瓷瓶,店家给装了三瓶呢!”

取了清目露抹在眼周,我试着掐诀施法。

第一次没拿捏好力道,指尖灵力散了,第二次才稳住。

片刻后,观煞术总算成了。

可扫过别墅里的人,我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多人额头都干干净净,没沾半点黑气。

再看王展龙,啧,他额角浮着层淡灰气,不算重,却也透着晦气。

最显眼的是王家那个小儿子,就是昨晚发高烧的那个,此刻被奶妈抱在怀里,额头黑气浓得快成墨色了,沉沉压着眼眉。

这模样,几乎能笃定:真要再出事儿,他绝对是第一个扛不住的。

我不禁感慨:这危险也是专挑软柿子捏啊!

福伯很快按我说的把棺材在院心摆好,阳光直直落在棺盖上,倒驱散了些阴寒。

我迎上去时,特意多瞧了他两眼——

果然,他眼神躲躲闪闪,撞见我的目光就慌忙垂下,那股子心虚藏都藏不住。

眼看快到九点,王家请来的宾客陆续上门,大多是些衣着体面的中年人,也夹杂着几个拄拐杖的老人。

现场渐渐热闹起来,寒暄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倒冲淡了几分别墅里的诡异气氛。

我问王展龙有没有要搭手的,他正忙着招呼客人,摆摆手说暂时不用,让我自便。

我索性揣着手混在人群里,听他们东拉西扯,倒想从闲聊里捞点线索。

“要说王守业这老东西,”

忽然,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端着茶杯,凑到几个同龄人跟前,兴致勃勃地开了口,“我看呐,准是当年在越南打仗时撞上了什么邪乎事儿,不然哪能回来就顺风顺水,把王家折腾得这么有声望?”

周围几人顿时来了兴趣,其中一个胖老头连忙追问:“哦?杨老哥这话怎么说?当年他回来时,不就说部队打散了,他侥幸逃回来的吗?”

“侥幸?”山羊胡老头撇撇嘴,故意压低声音,装出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哪有那么多侥幸?我跟他早年打过交道,他回来头几年,夜里总往山里跑,身上还带着股子怪味儿,跟庙里烧的香不一样,冲得很!”

“那到底是啥邪乎事儿啊?”旁边人追问。

老头却摆摆手,呷了口茶:“具体的我哪知道?不过你们想啊,越南那地方,东南亚 jungle(丛林)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着呢,听说还有养小鬼的……啧啧,指不定他是沾了啥不该沾的光。”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低低吸了口气,没人再接话,眼神却都带着点探究往灵堂的方向瞟。

我听着那山羊胡老头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东南亚的诡异传闻确实不少,什么降头术、养小鬼的说法早有耳闻。

可若真是跟越南那边扯上关系,难道我还得横跨几千里去那边找线索?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了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眼前的事,实在没必要节外生枝。

果断把目光扫向福伯,眼下能指望的,怕也只有他嘴里那点没吐干净的实话了。

可这家伙像是长了脚的陀螺,一会儿指挥下人摆祭品,一会儿又去招呼宾客,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找不到单独下手的机会。

心里难免泛起一丝悲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罗盘边缘:反正诡异源头已经除了,试炼也算过了关,剩下的真相能找到多少算多少吧。

但转念又想起爷爷说的“要么不查,要查就查到底”,再看了眼光屏上“调查越多奖励越丰”的提示,咬了咬牙——

罢了,都到这一步了,索性放手一搏,就算找不到关键线索,弄清楚来龙去脉也不算亏。

揣着罗盘,百无聊赖地在王家别墅里晃悠。

起初没抱什么指望,只当是打发时间,没想到罗盘指针突然微微颤了一下。

我脚步一顿,蹲下身把罗盘放平——指针没有疯狂旋转,只是以极小的幅度抖着,还隐隐偏向厨房的方向。

奇了。我抱着罗盘往厨房走,刚靠近灶台,指针抖得更明显了。

灶台本是一家生火之源,属“火”,理应旺气蓬勃,可罗盘上的刻度显示,这里竟有隐晦的“死气”在聚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无声息地抽走生气,沉滞得让人胸口发闷。

我又拿着罗盘去了别处,水井旁、小儿子的卧室门口……指针在这些地方都有微小但持续的异常,要么微微颤抖,要么偏向某个固定方位。

把这些异常的方位在心里连起来,那流向竟隐隐都指着一个地方——后院的槐树!

结合刚才老头说的“老太爷在越南遇到过事儿”,一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风水问题!

像是有人用邪术篡改了王家的宅局,这些“泄气”“死气”聚集的地方,怕都是被用来暗中掠夺这家气运的节点!

而最终的“收气口”,就是那棵被刻了养魂咒的老槐树!

老太爷当年在越南到底沾了什么?

是他自己学了这邪术,还是被人下了套,要用王家的气运来填当年的债?

我折返宴会大厅时,人比刚才又多了不少,厅里挤得满满当当,不光有提着礼盒的长辈,还来了些抱着玩具的小孩,闹哄哄的倒是添了几分活气。

王家人正忙着在门口递烟倒茶,脸上堆着笑应酬,那些宾客大多也带了孩子,看模样和王家交情不浅。

按说这时候,王家那个小儿子该凑在孩子堆里闹,可我扫了一圈,见他正紧紧拽着他妈的衣角,小脑袋埋着,连头都不抬,半点没有要跟小朋友玩的意思——

方才观煞术看到的浓黑煞气还压在他额上,这孩子怕是被邪祟缠得没了精神。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给他贴道护身符,眼角突然被一道微光刺了下。

那光线很淡,像是镜片反光,我猛地朝那边看去,只见二楼走廊的窗帘正微微晃动,刚才那光点就是从窗帘缝里透出来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除了福伯那老东西,谁会躲在楼上窥看?

我没声张,只装作揉眼睛,余光却死死盯着窗帘。

看他刚才那方向,似乎并没往我这边瞧,视线反倒像是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别墅大门外。

他在等谁?

意识到福伯或许真是在等什么人,我索性在大厅角落找了个空位坐下,也装作闲看的样子盯着门口——倒要瞧瞧他到底在盼谁。

可没等多久,就见他从二楼楼梯口慢悠悠走了下来,径直去了后厨,瞧着跟寻常忙活没两样,弄得我一脸懵: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整,宴席算是正式开了场。

王展龙领着家里长辈站到厅中,说了些感谢吊唁、招待不周的客套话,随后宾客们便散开落座,该动筷的动筷,该碰杯的碰杯,倒真有了几分宴席的热闹。

我起身找着王展龙,问他介不介意我凑一桌。

他倒是答应得爽快,笑着往主桌引:“刘先生说的哪儿的话,您能来才是给我们王家撑场面。”

说实话,这家伙给我印象确实不错,做事不唧唧歪歪,瞧着也耿直,比藏着掖着的福伯顺眼多了。

不出所料,他坐的这桌都是王家的直旁系亲属,有几个还是早上见过的小辈。

带我坐下时,他还不忘给众人介绍:“这是刘先生,是位有真本事的高人,这次多亏了他。”

我笑着应了声,心里可没忘正事。

指尖悄悄掐了个诀,发动了茅山术里的“明察诀”——这术能增强眼部观察力,哪怕是极细微的动作、眼神闪烁都能捕捉到。

眼下这一桌都是自家人,说不定就能从谁的只言片语或神色里,揪出点有用的线索。

他们这桌聊得热闹,从孩子学业扯到生意往来,我边听边理清了人物关系——这桌大多是王展龙妹妹王秀兰一家子,还有几位是老太爷的远房亲戚。

明明是来奔丧的,却聊得像家庭聚餐,笑声比灵堂的哀乐还响。

我在心里冷笑,越是装得若无其事,越说明心里藏着鬼。

你们不愿聊正题是吧?没关系,我来搭个话头。

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口,故作随意地开口:“说起来,我跟王老太爷虽没见过面,但瞧这院子的布置,就知道是个有故事的人。听王老板说,老太爷早年还上过战场?”

这话一出,桌上的笑声明显顿了顿。

王秀兰和她丈夫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僵了僵,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

那笑容太刻意,眼角都没皱起,肢体更是透着股“想赶紧岔开话题”的局促,明摆着在回避。

“嗨,都是老早的事了。”

王秀兰丈夫干笑两声,刚想往下接,斜对面那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却坐不住了,她是王秀兰丈夫的母亲,颤巍巍地叹了口气:

“可不是嘛……当年他跟我家老头子一块儿去的越南,都是一个连的……”

我心里一动,追问:“哦?老人家您丈夫也去过?”

“去了啊,”老太太眼眶红了,“就是没回来……当年说好了打完仗就回家盖房,结果……”

“妈!”王秀兰丈夫猛地打断她,声音都沉了几分,“吃饭呢,说这些干啥。”

旁边几人也赶紧打圆场,有的给老太太夹菜,有的扯着嗓子聊起别的,硬是把话头压了下去。

老太太被儿子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可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还有话没说。

我立刻转了矛头,目光落在王秀兰的丈夫身上。

先扯了扯嘴角,递过去个客套的笑:“这位先生看着面生,还没请教贵姓大名?”

“不敢当不敢当,”他慌忙起身,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我叫陈宏伟。”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我借着“明察诀”看得清楚——他先是眼神一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随即眉头拧起,透着股警惕,末了又强行堆起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讨好般的歉意,连声音都比刚才低了半分。

“呵,有意思。”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看来是找到关键人物了。

眼尾扫过桌上的酒瓶,玻璃瓶子在灯光下泛着光。

既然好好问不肯说,那就只能来点开窍的了。

我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又笑着往陈宏伟面前的杯子里添:“陈先生,刚才听老人家说,您父亲跟老太爷是战友?这份情谊难得,我敬您一杯,也算替老太爷,敬当年的老弟兄们。”

他手一挡,脸上的笑更僵了:“刘先生,我……我不太会喝酒。”

“就一口,”我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总不能不给老太爷面子吧?”

周围人都看了过来,王秀兰想开口打圆场,被我用眼神扫了回去。

陈宏伟僵在那儿,手攥着杯沿,指节发白——今天这酒,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没办法,是你们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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