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茵看他没说话,还以为他在生那些人的气,正要继续添油加醋的时候,就听见夏梦的声音传来,冷飕飕的:
“吴茵,你嘴能不能闭上一会儿?”
吴茵缩了缩脖子,但对江澈还是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完全不怕。
江澈看着这一幕,有点想笑。
夏梦生气是真的生气,但吴茵这幸灾乐祸的样子也是真的欠揍啊。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装作严肃的样子:“咳,那个…梦啊,这事儿吧…”
“你别说了。”
夏梦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点烦躁:“我不想听安慰。”
江澈瞬间闭嘴了。
吴茵在旁边捂嘴偷偷笑着,小声说:“大哥你不行啊,人家不接受你的安慰。”
江澈瞪了她一眼,然后他正准备对夏梦说“要不咱们出去搞点火锅快乐一下”,话还没出口,夏梦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谁啊?”吴茵好奇地凑了过去,瞥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
“哟,说曹操曹操到——这不就是你那几位‘好姐妹’嘛!”
夏梦没吭声,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不接?不接的话,她们能连着打三天,外加发几百条阴阳怪气的消息,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指不定给你整点什么“幺蛾子”呢,就比如刚刚提到的“造谣”…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一个尖细的女声就传了出来:
“哟~梦梦啊,好久不见呀,最近忙啥呢?”
夏梦面无表情:“有事说事。”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
对面笑嘻嘻的说:
“我们几个正跟一位大哥吃饭呢,大哥可大方了,点了一桌子好菜,喝着洋酒,吃着漂亮饭~
咱们姐妹情深,这不就想起你来了,寻思请你过来一起吃,顺便叙叙旧~”
夏梦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冷淡的说了句:“不用了。”
“别介啊~”
另一个女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阴阳怪气的关切:
“听说你最近挺辛苦的?天天吃那啥…哎呀,我们都心疼你了。
过来嘛,这顿我们请,保证让你吃顿好的、换换口味~”
背景里传来几个女人的笑声,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让那妞来嘛,我请客,洋酒随便喝,我这也可以‘点’好东西给她吃、而且保证比她吃的还要好吃的多了。”
听到对方不加掩饰的羞辱,夏梦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这时,第一个女声又响了,语气里多了点威胁的味道:
“梦梦,我们也是好心。你要是不来呢,那我们就只好继续‘关心关心’你啦~
你知道的,我们嘴碎,万一出去说点什么‘夏梦现在混得可惨了,
就像她天天吃那啥吃的可好了,我还可以把联系方式给他们,那可就不太好了哦~”
“对呀对呀~”
第三个女声插了进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来一趟,吃顿饭,咱们把话说开。只要你来了,那以后我们保证不再骚扰你,怎么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第一个女声又补了一刀:
“怎么样,敢来吗?”
夏梦沉默着,眼神冷得好似要“鲨人”似的。
旁边的吴茵已经气炸了,凑到江澈旁边压低声音狂喷:
“卧槽她们这什么意思?鸿门宴啊?还带老头羞辱梦姐?这能忍?大哥你快管管!”
江澈也是强压着火气,冲夏梦比了个口型:
“答应她,咱们去。”
夏梦看了他一眼,没犹豫:
“几点?”
“哎哟,答应了?”
对面有点意外,随即笑得更欢了:
“晚上十二点,皇朝KtV,666包间。你可别放鸽子哦~对了,别带你那些穷酸朋友了,丢人。
要是你不嫌丢人的话,我们也能赏给她们点饭吃。”
电话挂了。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吴茵直接原地爆炸了。
“什么玩意儿?!什么叫‘别带那些穷酸朋友’?!”
她气的在原地狠狠地跺了几下脚,表情跟吃了火药似的:
“穷酸?!说谁穷酸呢?!
玛德,姐去非得把她们的脸给挠花了不可!至少一人挠三遍!”
江澈赶紧伸手拦了一下:
“哎哎哎~冷静冷静,还没出发呢,你先把自己给气到了?”
“我能不气吗?!”
吴茵瞪着眼:
“她们说我没关系,说梦姐就不行。还带个老头阴阳怪气的,什么玩意儿啊!”
白露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还说什么‘赏给她们点饭吃’……”
“对!这句更气人!”
吴茵扭头看向江澈:“大哥你听见了吧?这能忍?”
江澈按了按太阳穴:“忍不了,所以咱们去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夏梦,好奇的问道:
“哎,话说回来,为啥她们执着于叫你,不叫吴茵啊?
吴茵的这张嘴,骂人都能骂出花来,叫她去不是更有‘节目效果’,她不是应该更得罪人嘛?”
吴茵:“???大哥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夏梦嗤笑一声,面无表情地解释了起来:
“以前暖场子的时候,她们眼里只有钱,什么样的活动都接,什么样的人都不在乎。
我呢,虽然也缺钱,但有些底线没碰。”
然后她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花钱的人,反而更愿意找我。
因为我不像她们那么‘放得开’,反而显得有点‘清高’。用她们的话说,就是‘端着’。”
吴茵在旁边点头:
“对对对,那些人就吃这套!觉得梦姐‘不一样’,‘有气质’,反而更愿意多花钱。”
夏梦冷笑了一声:“所以她们就恨上我了。觉得我装,觉得我抢她们生意。
明明干着一样的活儿,凭什么我就能被高看一眼?可实际上呢?我从来没主动抢过,是人家自己挑的。”
吴茵在旁边疯狂点头:
“对对对,就是那种‘我跪着赚钱你凭什么站着’的心理,酸得能腌咸菜了都。”
夏梦继续说:
“她们今天叫我去,无非是想找个场合羞辱我一顿,让我在她们面前低头,
证明我比她们混得惨,最好能哭着求她们赏口饭吃。
这样她们就爽了。”
江澈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去了还不知道是谁羞辱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