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上电驴子一溜烟地去了董大爷家,和往常一样敲门,里面却是一个老年男人警惕性的声音:“谁呀?”
哎呀,妈呀,这是咋回事?开门的不应该是素梅或者董大爷吗?我不由提高声音:“我是玉霞,过来看望董大爷的。”
里面嘀咕几句房门终于打开了,给我开门的这个人,目测也有七十出头精气神挺好,倒是客气:“进来吧!”
看到董大爷安静地在沙发上坐着,我揪起的心才舒展开来,右手不由拍拍胸口让自己安静下来,还是不由自主地问:“素梅呢?”
“家里有事请假了。”董大爷解释,又给我介绍,“这是老二儿子的岳父,过来陪我。”
“哦,亲戚呀!”我回应一声换鞋坐在小板凳上,准备工作。
董大爷又给亲家介绍:“玉霞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我摔坏胳膊那一段经常过来给我帮忙。”
“就是帮大爷捏捏腿上的肌肉,促进血液循环。”我也说了自己的观点,立马展开按摩环节。
两个老人唠嗑,我加快手上的速度,很快基础按摩就结束,没有过多寒暄,我便起身告辞。路上还在想,董大爷和亲家关系相处还不错,保姆请假,亲家过来陪伴。
回到自己家,老钱撤退,外面的事已经和我毫无关系,询问叔叔当天的生活,老钱除了陪着叔叔下棋,中午还在门外活动一阵子,叔叔的感觉还不错:“中午出去不冷。”
“刚开始时间不要太长,慢慢适应就好。”看来老人这个冬天在房子憋闷着也受不了。
“时间我掌握着。”叔叔有自己的安排,我就放心了。换好衣服,就到厨房准备汤饺。
大祥比平时晚一阵子回来,汤饺温度刚刚好,三个人吃着汤饺配油泼酸菜,聊着当天的感受,我自然有所保留,不清楚兴国晚回来的原因不能瞎猜,素梅请假和我们家无关紧要。
“要不要买点火锅丸子你中午煮着吃?”我岔开话题。
“不用,带点菜配米饭、花卷、或者煮面条都好,就一顿饭而已,大不了回家补补。”大祥倒是知足,“一个星期就在连队吃四顿,星期一开了晨会,我也顺带解决午饭。”
“天暖和,我让小钱陪着去超市,想吃啥给你买回来,零花钱都花不出去。”叔叔自告奋勇。
“暂时自己做饭挺好,哪天想吃了提前给你说,或者星期六咱俩一起去超市买。”大祥也不扫兴。
家常便饭也吃得热热闹闹,大祥又随口说:“吃过饭咱俩杀几盘换换脑筋,我再学习。”
“没问题。”肉眼可见叔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故意放慢吃饭的速度,等着叔叔和大祥都放下了饭碗,我主动洗锅,叔叔和大祥的棋盘已经摆上桌。
收拾过厨房,窝在懒人沙发上刷着休息一会,等会还要到书房奋斗。
刚刚坐定,就传过来敲门声,是姐姐给我们送丸子和包子,赶忙把姐姐让到书房说话。
“妞妞终于开学,我的生活规律了,一星期就接三次,吃过午饭我也能缓一阵子。”姐姐毫不掩饰内心的激动。
“到这个岁数,起得早,中午随便躺一会怎么着也缓缓神。”姐姐已经很不容易,早晨上班挣钱,中午过来做饭,还要兼顾带孙女,一个寒假够忙乎的。
“你知道,陪伴叔叔这一段,发辛苦费,还给我俩买东西,老钱都觉得过意不去。”姐姐把老钱的想法传达过来。
“我刚照顾姑姑那一段,姑姑还坐在轮椅上,辛苦不说,还担心出差错,表哥和兴国都对我各方面照顾。”我压低声音,“原来每个月留700块准备给叔叔添衣服,后来他儿子把衣服送过来,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咱就替叔叔花掉。”当然素雅赚的辛苦费我还是打了埋伏。
“你说这里的老人可真金贵。”姐姐又有感慨。
“以前婶子当老师,把姑娘儿子教育得好,叔叔在机关上坐办公室,要不然大祥就是个农工,水管所根本轮不上他。”知恩图报人之常情。
“也是这个理。”姐姐赞同,“要不是姑姑这边帮忙,找工作哪有这么容易?要在老家打工,哪舍得交社保?萌萌和尕强里里外外每个月都要交两千多?”
又唠一会家常,姐姐告辞,我又是在厨房一阵子忙乎。
早晨醒来,大祥主动准备早饭,我也乐意吃现成的,放下碗筷,收拾好自己便快速出门。到姑姑家的时候,兴国没事人一样打一声招呼慢悠悠出门。
姑姑在沙发上睁开眼睛告诉我:“中午咱又可以出门晒太阳,兴国昨晚带回来的菜,刚好中午吃。”刚进门姑姑就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我抓紧时间干活。”脱去外套就打扫卫生。
按摩过程中我和姑姑商量:“叔叔在家顺利组装了二八自行车和坦克,现在开始拼万里长城和组装天安门,咱是不是也要与时俱进?十二生肖不是快拼完了吗?”
“等会再挑一些好玩的东西。”果然姑姑并不排斥,我心里就有底了。
按摩告一个段落,我俩各自在平板上搜索,最后锁定了拼梅花鹿、仙鹤和荷塘,还有麻将魔方,果断下单,估摸着半个月姑姑都有事干了。
达成心愿,便推着姑姑下楼,姑姑比昨天活动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不但又遇到李大爷,还看到了大背头,几个老人活动着也不耽误唠嗑,我们同单元的那个眼镜男,依然是打个招呼径直走过去。
活动一阵子,姑姑又坐在轮椅上晒晒后背,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楼上。
换上居家服,姑姑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打开冰箱找食材,打包盒里竟然是一盒红烧丸子,我顿时心里有底:豆浆机打上杂粮米糊,再热两个花卷,烫一颗娃娃菜,荤素搭配。
吃着可口的午饭,我还是羡慕的语气:“兴国可真贴心,遇到好吃的就给咱打包回来。”
“兴国心细,建国舍得花钱。”姑姑的脸上藏不住自豪,“其实,我也吃不了多少,心意到了就好。”
“确实是这样,偶尔大祥晚上回来也带点菜回来,叔叔晚上吃不了多少,但非常开心。”对比一下,大祥和兴国的初衷都差不多。
午休后,陪着姑姑打一会麻将扑克,姑姑便坐在沙发上玩磁力数字,我也在餐桌前干自己的事,等着兴国回家,我就能下班。
到董大爷家,给我开门的依然是董大爷的亲家公,按摩过程中董大爷依然和亲家公唠嗑,只字不提读写,看来老人挺低调。我当个好听众,不插嘴,不打听。
按摩环节结束,回家的路上我还有点纳闷:“素梅前几天还说,老公有活干,她要好好照顾董大爷,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连续两天都请假,这也不像素梅的风格,莫非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很快我就否定了自己,和素梅充其量不过是熟悉而已,还没有到非要关心的程度。
快速回家,指不定自己家啥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