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清冷,夜风吹过山崖,带来森林深处草木的气息。柴行歌靠坐在古树下,闭目调息,温脉丹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复着细微的裂痕。陈巧倩守在李长青身旁,不时查看他的脉搏和呼吸。赵姓同门二人轮流警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森林轮廓。远处禁地深处,隐约的灵力波动仍未平息,如同黑暗中潜伏的兽,随时可能扑出。柴行歌睁开眼睛,望向东方天际——那里,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正在悄然浮现。天快亮了,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
“不能再等了。”柴行歌站起身,经脉传来一阵刺痛,让他眉头微皱,“李师叔情况如何?”
陈巧倩收回搭在李长青腕上的手,轻声道:“赤阳草已驱散大部分阴煞掌毒,生机在缓慢恢复,但伤势太重,至少需要静养数月。现在仍是昏迷。”
“能移动吗?”
“可以,但需小心,不可颠簸。”
柴行歌点头,看向赵姓同门二人:“赵师兄,周师兄,我们轮流背负李师叔。陈师姐,你负责警戒和探路。此地不宜久留,吴锋随时可能搜到这里。”
赵明轩——那位高个子同门——立刻应道:“柴师弟放心,我来背第一程。”他走到李长青身旁,小心地将这位昏迷的结丹长老背起。周岩则在一旁协助固定。
五人沿着山崖边缘,向森林深处走去。柴行歌走在最前,手中握着青锋剑,神识全力展开,覆盖方圆三十丈范围。重生后的神识比同阶修士强大许多,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之一。
森林中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腐烂的落叶气息,以及某种淡淡的、带着甜腥的异香——那是某种低阶毒瘴开始散发的征兆。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偶尔有夜行妖兽的嘶鸣从远处传来,尖锐而短暂。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沼泽地。水面泛着幽绿的光,漂浮着枯木和水草,气泡不时从水底冒出,破裂时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绕过去。”柴行歌低声道,“沼泽里可能有毒蟾或水蛭妖兽。”
陈巧倩点头,指向左侧:“那边地势稍高,树木稀疏,应该能绕行。”
五人转向左侧,沿着沼泽边缘前行。柴行歌的神识始终笼罩着沼泽水面,警惕着任何异常。突然,他脚步一顿。
“停。”
众人立刻停下。赵明轩背着李长青,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警惕。
柴行歌盯着前方十丈外的一处水面。那里,一根枯木缓缓漂动,看似自然,但枯木下方,有一道极淡的阴影在游弋——那阴影长约三尺,形如鳗鱼,但头部生有细密的骨刺。
“二阶妖兽‘刺骨鳗’。”柴行歌低声道,“群居,擅长潜伏偷袭,牙齿有麻痹毒素。我们绕开它。”
众人屏息,缓缓后退,准备从更远处绕行。然而就在这时,陈巧倩脚下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
水面下,那道阴影猛地一滞,随即,枯木周围的水面开始泛起涟漪。一根、两根、三根……十余根相似的阴影从水底浮起,缓缓向岸边游来。
“被发现了。”柴行歌眼神一冷,“准备战斗,但不要纠缠,以突围为主。”
他话音未落,水面炸开!
十余条刺骨鳗腾空而起,每条约三尺长,身体细长如蛇,覆盖着滑腻的黑色鳞片,头部骨刺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它们张开嘴,露出细密如针的牙齿,口中喷出淡绿色的毒雾。
“屏息!”柴行歌喝道,同时挥剑斩出。
青锋剑划出一道弧光,剑气凌厉,将三条刺骨鳗斩成两段。腥臭的血液溅开,落在水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陈巧倩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将两条扑向赵明轩的刺骨鳗挑飞。赵明轩背着李长青无法战斗,周岩则护在他身侧,手中长刀挥舞,刀气纵横,逼退靠近的妖兽。
但这些刺骨鳗极为难缠。它们身体滑溜,剑气刀气往往只能划伤表皮。更麻烦的是,它们喷出的毒雾开始弥漫,空气中甜腥味越来越浓。柴行歌感到头脑微微发晕,立刻取出一瓶辟瘴丹,自己服下一粒,又将药瓶抛给陈巧倩。
“服丹,速战速决!”
陈巧倩接过,倒出丹药分给众人。服下辟瘴丹后,眩晕感稍减。柴行歌眼神一厉,不再保留,左手掐诀,三张火蛇符同时激发!
“吼——!”
三条火蛇从符箓中冲出,每条约丈许长,浑身燃烧着赤红火焰,扑向刺骨鳗群。火克水,更是这类湿滑妖兽的克星。火蛇所过之处,刺骨鳗发出凄厉嘶鸣,身体被烧得焦黑,纷纷坠入水中。
趁此机会,柴行歌低喝:“走!”
五人全力爆发速度,冲过沼泽边缘。身后,幸存的刺骨鳗在火海中挣扎,无暇追击。
又奔出数里,确认没有追兵后,众人才停下喘息。柴行歌靠在一棵大树下,脸色更加苍白。刚才连续催动火蛇符,又全力奔逃,让本就受损的经脉雪上加霜。他感到喉咙一甜,强行将涌上来的血咽了回去。
“柴师弟,你……”陈巧倩注意到他的异常,眼中露出担忧。
“无妨。”柴行歌摆手,取出一粒温脉丹服下,“继续走,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鱼肚白已扩散成一片灰白,星辰逐渐隐去。森林中的光线依然昏暗,但已能勉强看清路径。
又前行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深涧。涧宽约十丈,深不见底,下方传来隆隆水声。两侧崖壁陡峭,长满青苔和藤蔓。
“过不去。”周岩皱眉道,“除非绕行,但绕行至少要多走半日。”
柴行歌走到涧边,向下望去。涧底隐约有水流反光,水声轰鸣。他目光扫过两侧崖壁,突然停在左侧一处——那里,几根粗大的古藤从崖顶垂下,一直延伸到涧底。
“用藤蔓荡过去。”柴行歌道,“我先试。”
他走到古藤旁,用力拉扯。藤蔓有手臂粗细,坚韧异常,足以承受数人重量。他抓住藤蔓,后退几步,助跑,纵身一跃!
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向对岸荡去。风声在耳边呼啸,涧底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沁人的凉意。就在荡到最高点时,柴行歌松手,身体向前翻滚,稳稳落在对岸。
“安全,过来吧。”他朝对岸喊道。
陈巧倩第二个过来。她身法轻盈,如燕掠空,落地无声。接着是周岩,他背着李长青,动作稍显笨拙,但有惊无险。最后是赵明轩,他落地时脚下打滑,险些摔倒,被柴行歌一把扶住。
“多谢师弟。”赵明轩喘着气,脸上满是汗珠。
柴行歌摇头,看向前方。过了深涧,地势开始上升,树木逐渐稀疏,露出大片裸露的岩石。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提升——这是接近黄枫谷护山大阵边缘的征兆。
“快到了。”陈巧倩眼中露出喜色。
然而就在这时,柴行歌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他侧耳倾听,神识全力展开。远处,约莫三里外,有细微的破空声传来——那是修士御器飞行的声音!而且不止一道!
“隐蔽!”柴行歌低喝,率先躲到一块巨岩后方。
众人立刻跟上,屏息凝神。赵明轩将李长青小心放下,自己伏在岩石边缘,向外窥视。
片刻后,三道遁光从东南方向飞来,落在前方百丈外的一处空地上。遁光散去,露出三名修士——皆穿黄枫谷外门弟子服饰,但神色阴鸷,眼神闪烁。
为首一人是个矮胖中年,筑基中期修为。他手中握着一面黑色罗盘,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
“罗盘有反应,这附近有灵力残留。”矮胖中年沉声道,“仔细搜,吴长老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两人应声,开始分散搜索。其中一人朝柴行歌等人藏身的巨岩方向走来。
岩石后方,众人心脏狂跳。陈巧倩握紧剑柄,眼神冰冷。赵明轩和周岩额头冒汗,呼吸急促。柴行歌则冷静地观察着——这三人的修为都不高,最高只是筑基中期,若在平时,他们五人轻易可胜。但现在,李长青昏迷,自己重伤,陈巧倩灵力消耗大半,赵周二人状态也差。一旦交手,胜负难料,更可能引来更多追兵。
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名修士已走到巨岩十丈外,手中握着一柄短刃,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脚步放慢,神识开始探查。
柴行歌眼神一厉,左手悄然摸向腰间——那里还有最后三张火蛇符。若被发现,只能雷霆击杀,然后立刻远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唳——!!”
声音凄厉,穿透夜空。那名修士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东南方向天空,一只翼展过丈的黑色巨禽正俯冲而下,扑向另一名搜索的修士!
“是二阶妖兽‘铁爪鹫’!”矮胖中年惊呼,“小心!”
被袭击的修士慌忙祭出法器抵挡,但铁爪鹫速度极快,利爪如钩,狠狠抓在法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光罩剧烈颤动,眼看就要破碎。
“快去帮忙!”矮胖中年喝道,自己也冲了过去。
走向巨岩的修士犹豫了一下,终究转身奔向同伴。三人合力围攻铁爪鹫,一时间法术光芒四射,鸟鸣与呼喝声混杂。
岩石后方,柴行歌松了口气。
“趁现在,走。”他低声道。
五人悄然离开藏身之处,借着树木和岩石掩护,向黄枫谷方向疾行。身后,战斗声逐渐远去。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中灵气氤氲,远处,黄枫谷山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护山大阵的光幕如一层淡金色薄纱,笼罩着群山。
到了。
柴行歌停下脚步,回头望去。禁地方向,天空已泛起鱼肚白,但深处仍笼罩在阴影中。那些隐约的灵力波动,似乎仍未平息。
吴锋还在搜索。
但至少此刻,他们安全了。
“直接去暗卫总部。”柴行歌沉声道,“李师叔需要立刻救治,吴锋叛变之事也必须立刻上报。”
陈巧倩点头:“我带路。”
五人穿过山谷,来到黄枫谷山门侧翼的一处隐秘入口。这里是暗卫成员专用通道,有阵法遮掩,寻常弟子不得而知。陈巧倩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按在入口石壁上。石壁泛起涟漪,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进入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墙壁镶嵌着发光矿石,散发出柔和的白光。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以及某种清心凝神的药草气息。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门上有复杂阵纹,隐隐有灵力流转。
陈巧倩再次取出令牌,按在门上一处凹槽中。阵纹亮起,青铜大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地面铺着黑色石板,墙壁上挂着几盏长明灯。大厅中央有一张长桌,桌旁坐着三名修士——两男一女,皆穿暗卫黑袍,气息深沉,至少都是筑基后期。
看到陈巧倩等人进来,三人同时抬头。当看到昏迷的李长青时,那名女修脸色一变,立刻起身。
“李长老怎么了?”她快步走来,声音急促。
“柳师叔,李师叔遭吴锋偷袭,重伤昏迷。”陈巧倩快速说道,“我们在禁地洞府遭遇伏击,吴锋已叛投鬼灵门。”
大厅内瞬间死寂。
三名暗卫高层脸色骤变。那名女修——柳姓修士——立刻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赤红如血的丹丸,喂入李长青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李长青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带李长老去‘回春阁’,请刘长老亲自诊治。”柳姓修士对身后一名男修道。
那名男修点头,小心背起李长青,快步离开大厅。
柳姓修士这才看向柴行歌等人,目光锐利:“详细说,从头到尾。”
陈巧倩看了柴行歌一眼,柴行歌微微点头。陈巧倩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接受洞府探索任务,到进入禁地,发现洞府,遭遇吴锋突袭,李长青重伤,他们被迫逃入“丹”路,利用破阵雷珠制造塌方,逃入裂缝,遭遇阴鳞水蟒,采摘赤阳草,最终从暗河出口逃到禁地外围,一路躲避搜索返回宗门。
她讲述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但隐瞒了柴行歌对洞府的异常熟悉、以及他获得《太乙剑纲》和顶级材料之事。只说柴行歌在“丹”室中得到一块“庚金”,已在战斗中抛出阻敌。
柳姓修士静静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当听到吴锋施展“阴煞掌”、祭出“百鬼幡”时,她眼中寒光一闪。
“吴锋……好大的胆子。”她声音冰冷,“那枚刻有蛇形图案的衣角呢?”
陈巧倩取出那枚黑色衣角,递上。柳姓修士接过,仔细查看上面的蛇形图案,眼神凝重。
“是鬼灵门的‘幽蛇印记’。”她沉声道,“吴锋果然已投敌。”
她看向柴行歌:“柴师侄,你在洞府中,可还发现其他异常?吴锋为何突然对你出手?”
柴行歌早有准备,平静道:“弟子不知。或许吴锋以为弟子在洞府中得到了什么重要之物,但实际上,弟子只得到一些普通丹药和那块庚金,已全部抛出。”
柳姓修士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你们做得很好。能在结丹修士手下逃生,还带回李长老和关键证据,此功不小。先下去休息,疗伤恢复。此事我会立刻上报,宗门会处理。”
“是。”陈巧倩和柴行歌同时应道。
赵明轩和周岩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四人离开暗卫总部,回到外门区域。柴行歌与陈巧倩分别,回到自己的洞府。关上石门,启动防护阵法后,他才终于放松下来,靠在石壁上,缓缓滑坐在地。
经脉的刺痛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他取出最后两粒温脉丹,一起服下,开始运功疗伤。
但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洞府中的一幕幕——吴锋的突然发难、那诡异的“时间回溯”或“幻境”、自己身上消失又出现的破阵雷珠、还有吴锋那句“你身上有我要的东西”……
吴锋要的,究竟是什么?
柴行歌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双手。重生以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从未暴露乾坤造化葫的存在。吴锋不可能知道。那么,他觊觎的,难道是自己在洞府中得到的《太乙剑纲》?或是那些顶级材料?
不,不对。吴锋发难时,自己还未进入“器”室,根本未得到那些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
柴行歌皱眉沉思。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在洞府岔路口,吴锋突袭前,曾深深看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筑基弟子,更像是在看……某种确认的目标。
难道吴锋认识自己?
不,前世今生,他与吴锋都无交集。除非……
柴行歌瞳孔微缩。
除非吴锋认识的不是“这一世”的自己,而是“上一世”的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但仔细想来,又觉荒谬。重生之事,只有他自己知晓,吴锋怎么可能知道?
他摇摇头,压下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疗伤恢复,提升实力。吴锋叛变之事已上报,宗门必会追查。但以吴锋的狡猾,恐怕早已准备好退路。
果然,三日后,柴行歌伤势稍缓,正准备去执事堂交接任务时,陈巧倩找上门来。
她脸色凝重,眼中带着怒意。
“吴锋跑了。”她沉声道,“暗卫派人去他洞府,发现早已人去楼空,重要物品全部带走。他麾下几名心腹也同时失踪。宗门已发布通缉令,但……恐怕很难抓到他。”
柴行歌并不意外。吴锋既然敢叛变,必然早有准备。
“李师叔呢?”他问道。
“已苏醒,但伤势太重,至少需闭关一年。”陈巧倩道,“他让我转告你,此次多谢相救,日后必有回报。”
柴行歌摇头:“同门互助,理所应当。”
陈巧倩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她轻声道:“柴师弟,此次洞府之行,你……似乎对那里很熟悉。”
柴行歌心中微凛,面色不变:“师姐何出此言?”
“你选择‘丹’路,知道裂缝位置,知道赤阳草能解阴煞掌毒,还知道暗河出口。”陈巧倩缓缓道,“这些,不像是一个第一次进入那洞府的人能知道的。”
柴行歌沉默片刻,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过类似洞府的记载,有些猜测罢了。至于赤阳草,是李师叔受伤后,我紧急查阅宗门药典所得。”
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陈巧倩看了他一会儿,终究没有追问。
“无论如何,这次多亏了你。”她轻声道,“好好养伤,宗门奖励不日就会下发。另外……小心些。吴锋虽逃,但他未必会放过你。”
柴行歌点头:“我明白。”
送走陈巧倩后,柴行歌回到洞府,开启所有防护阵法。他盘膝坐下,内视己身。经脉伤势已恢复六成,再有一月应能痊愈。修为仍是筑基初期,但经过此次生死搏杀,境界更加稳固。
他取出乾坤造化葫,神识探入。葫中小世界依然荒凉,但中央那汪灵泉已扩大至脸盆大小,泉眼汩汩,灵气氤氲。他将此次得到的十余株赤阳草种在灵泉旁,又取出那三块顶级材料——庚金、万年铁木、星辰砂。
是时候,开始准备炼制本命法宝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件事——参悟《太乙剑纲》,创出属于自己的剑诀。
柴行歌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那卷玉简上的文字。每一个字都如剑锋般凌厉,蕴含着无尽的剑道真意。他沉浸其中,心神与剑意共鸣。
洞府外,阳光正好。
但黄枫谷深处,一场针对内部清洗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