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行歌背着赵明轩,每一步都踏在松软的腐叶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陈巧倩和周岩搀扶着李长青,三人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冷汗。夕阳的余晖将林间染上一层血色,与他们衣衫上的血迹融为一体。柴行歌怀中的血煞令已经不再发光,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若有若无地萦绕着。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密林幽深,寂静无声,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前方,树木更加茂密,光线更加昏暗,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柴行歌咬了咬牙,低声道:“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须找到更隐蔽的地方。”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陈巧倩的嘴唇已经干裂,她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柴师弟,李长老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
柴行歌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长青。这位结丹长老此刻面色灰败,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死寂的黑色。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每一次吸气都要间隔很久,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必须立刻处理。”柴行歌沉声道。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被藤蔓缠绕的岩壁下方。那里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虽然不深,但足以容纳几人暂时躲避。更重要的是,岩壁上方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从远处很难发现这个位置。
“去那里。”
四人艰难地挪到岩壁下。柴行歌将赵明轩小心放下,赵明轩的脸色已经由青转黑,毒素显然已经蔓延到全身。周岩靠着岩壁坐下,断臂处包扎的布条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柴行歌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三瓶回春散,递给陈巧倩一瓶:“给李长老服下。”
他自己则蹲在赵明轩身边,小心翼翼地撬开赵明轩的嘴,将回春散倒进去。药液顺着喉咙滑下,赵明轩的喉结微微滚动,但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不行,这毒太霸道了。”柴行歌眉头紧锁。
他取出乾坤造化葫,神识探入其中。小世界内,那株从洞府中得到的赤阳草已经成熟,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但仅凭赤阳草,恐怕无法解这鬼灵门的剧毒。
“柴师弟……”周岩虚弱地开口,“我怀里……有一枚传讯玉符……是李长老之前给我的……说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激活……”
柴行歌立刻上前,从周岩怀中摸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符。玉符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是定向传讯符,只能向特定的人发送求救信号。”陈巧倩看了一眼,说道,“李长老给周师兄的,应该是向宗门求救的。”
柴行歌握紧玉符,心中快速权衡。
激活玉符,意味着暴露位置。但如果不激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安全返回黄枫谷。李长青和赵明轩随时可能死去,周岩也撑不了多久。
“激活。”柴行歌做出决定。
他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玉符。玉符表面亮起青光,符文流转,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向东北方向飞去,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希望来得及。”柴行歌喃喃道。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灵力枯竭后的反噬。但他必须尽快恢复,哪怕只是一丝,也足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林间陷入黑暗。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柴行歌睁开眼睛,体内终于恢复了一丝灵力,虽然微薄,但至少可以催动法器了。
他看向陈巧倩,陈巧倩正用一块湿布擦拭李长青额头的冷汗,动作轻柔而专注。周岩已经昏睡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赵明轩依然昏迷,脸色黑得吓人。
“陈师姐,你也休息一下吧。”柴行歌轻声道。
陈巧倩摇摇头,声音疲惫但坚定:“我没事。柴师弟,你说……刚才那枚血煞令,为什么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柴行歌明白她的意思。
那枚鬼灵门的令牌,为什么会响应他的鲜血?为什么能召唤出如此恐怖的鬼脸虚影?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柴行歌取出那枚黑色令牌。令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鬼脸图案若隐若现,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知。他仔细端详着令牌,试图从上面找到线索。
令牌的材质非金非木,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是符文,倒像是某种地图,或者……某种标记。
“蛇纹……”柴行歌突然想起李长青昏迷前说的话。
李长青在调查“蛇纹”的事。而吴锋,正是因为李长青调查“蛇纹”,才要杀人灭口。
柴行歌将令牌凑到眼前,借着微弱的红光仔细观察。果然,在鬼脸图案的下方,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纹路,蜿蜒曲折,形似蛇形。
“这就是‘蛇纹’?”柴行歌心中一动。
他将令牌递给陈巧倩:“陈师姐,你看这里。”
陈巧倩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这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
“我想想……”陈巧倩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对了!是在宗门藏书阁的一本古籍上!那本书记载的是越国古代的一些图腾和标记,其中就有类似的蛇形纹路。书上说,这种纹路是某个上古宗门的标志,那个宗门擅长炼制傀儡和操控阴魂,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了。”
上古宗门?
柴行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鬼灵门和这个上古宗门有关,那他们的图谋恐怕比想象中更大。而李长青调查“蛇纹”,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必须尽快回到宗门。”柴行歌沉声道,“这件事,必须让掌门知道。”
陈巧倩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可是我们现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至少有三人。
柴行歌立刻收起令牌,示意陈巧倩隐蔽。两人迅速躲到岩壁的阴影中,屏住呼吸。周岩也被惊醒,他强撑着坐起,右手紧握短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照亮了来人的身影。
那是三个修士,为首者是一名面白无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着黄枫谷内门执事服饰,腰间悬挂着一枚银色令牌。他的修为赫然是结丹初期,气息沉稳而强大,每一步踏出,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他身后跟着两人。左边一人,正是之前伪装成“王师弟”的修士,此刻已经换回本来面目,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锐利的青年,修为筑基后期。右边一人则是生面孔,身材瘦高,脸色苍白,气息阴冷如蛇,修为同样是筑基后期。
三人停在岩壁前约十丈处。
阴鸷修士的目光扫过岩壁下的柴行歌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师弟,没想到吧?”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宗门让你带队探索洞府,却正好给了我清理门户的机会。”
李长青此刻已经苏醒,虽然气息微弱,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盯着阴鸷修士,声音嘶哑:“吴锋……你果然投靠了魔道。”
吴锋。
柴行歌心中一震。
这就是李长青口中的内鬼,黄枫谷内门执事,结丹初期的吴锋!
吴锋嗤笑一声,缓步上前:“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师弟,你太固执了。魔道大势将至,黄枫谷迟早覆灭。七大派看似强大,实则内斗不休,资源匮乏。而魔道六宗兵强马壮,资源丰富,投靠他们,才是明智之举。”
“叛徒!”李长青怒喝,但牵动伤口,咳出一口黑血。
吴锋不为所动,目光转向柴行歌等人,尤其在柴行歌身上顿了顿:“你们几个,倒是命大。居然能从鬼灵门的埋伏中逃出来,还杀了吴某的手下。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身后的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上前一步,气息锁定柴行歌和陈巧倩。
柴行歌心中一沉。
一名结丹初期,两名筑基后期。而他们这边,李长青重伤濒死,赵明轩中毒昏迷,周岩断臂战力尽失,陈巧倩灵力消耗严重,他自己也只恢复了一丝灵力。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把在洞府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吴锋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别是那枚令牌。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柴行歌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他知道吴锋说的是血煞令。这枚令牌,显然比想象中更重要。
“吴师叔。”柴行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弟子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洞府中确实有些收获,但都是一些普通的灵草和材料,并没有什么令牌。”
“哦?”吴锋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柴行歌,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李长青拼死保护你们,甚至不惜自碎玉简,就是为了那枚令牌。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一个筑基初期的小辈,是怎么激活血煞令的?那枚令牌,只有鬼灵门核心弟子才能使用,而且需要特殊的血脉或者功法才能激活。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柴行歌心中一凛。
吴锋果然知道血煞令的事,而且知道得比想象中更多。
“弟子不知。”柴行歌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杀意。
“不知?”吴锋冷笑,“那就让我来告诉你。”
他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柴行歌。柴行歌只觉得身体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结丹修士的威压!
“搜魂之后,自然就知道了。”吴锋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后的那名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上前,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抓向柴行歌的天灵盖。
柴行歌瞳孔收缩。
搜魂之术,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他拼命挣扎,但结丹修士的威压如同山岳,压得他喘不过气。丹田处刚刚恢复的那一丝灵力,在这股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住手!”
陈巧倩突然冲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蓝色剑光,斩向那名青年修士。
“找死。”青年修士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道黑色气劲射出,与剑光碰撞。
“轰!”
陈巧倩被震得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她的修为只有筑基中期,面对筑基后期的对手,差距太大。
“陈师姐,退下!”柴行歌嘶吼。
但陈巧倩咬紧牙关,再次挥剑上前。剑光如雨,密集而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意志。
“螳臂当车。”青年修士不屑一笑,双手结印,一道黑色漩涡凭空出现,将陈巧倩的剑光全部吞噬。
漩涡旋转,带着恐怖的吸力,将陈巧倩向中心拉扯。
“陈师姐!”周岩强撑着站起,想要上前帮忙,但断臂处传来剧痛,让他踉跄倒地。
柴行歌目眦欲裂。
他拼命催动丹田中那丝微弱的灵力,试图冲破威压的束缚。但结丹与筑基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长青突然动了。
他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站起,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血红,周身散发出狂暴的灵力波动。
“燃血秘术!”吴锋脸色一变,“李长青,你疯了!”
燃血秘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但代价是,施术者必死无疑。
“吴锋!”李长青怒吼,声音如同雷霆,“今日,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双手向前一推,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火焰中蕴含着恐怖的高温,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瞬间化为灰烬。
吴锋不敢怠慢,双手结印,一道黑色光罩护住全身。火焰撞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趁此机会,柴行歌感觉身上的威压一松。
他毫不犹豫,从储物袋中取出乾坤造化葫,神识探入其中,将小世界内所有的灵石全部燃烧。
“嗡——”
乾坤造化葫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柴行歌体内。他的修为瞬间暴涨,从筑基初期一路攀升到筑基中期、后期,甚至隐隐触摸到结丹的门槛。
但这只是暂时的。燃烧灵石获得的灵力,无法持久,而且会对经脉造成严重的损伤。
但柴行歌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拔出青锋剑,剑身亮起刺目的青光。剑气纵横,化作一道青色长龙,咆哮着冲向那名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脸色大变,连忙收回黑色漩涡,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三道黑色盾牌。
“轰!轰!轰!”
青色长龙连续撞碎三道盾牌,余势不减,狠狠撞在青年修士胸口。
“噗——”
青年修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胸口凹陷,显然受了重伤。
另一名气息阴冷的修士见状,立刻出手。他双手一挥,数十道黑色丝线射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柴行歌。
柴行歌挥剑斩断丝线,但丝线仿佛无穷无尽,不断再生。而且丝线上带着剧毒,被斩断后散发的黑气,让柴行歌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小心,这是鬼灵门的‘千丝毒’!”李长青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口中不断咳血。
柴行歌咬牙,催动体内狂暴的灵力,青锋剑上燃起赤红色的火焰。那是乾坤造化葫燃烧灵石后产生的特殊火焰,蕴含着精纯的阳刚之气,正好克制阴毒之物。
火焰蔓延,将黑色丝线全部烧成灰烬。
阴冷修士脸色一变,身形暴退,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铃铛,摇动起来。
“叮铃铃——”
铃声诡异,仿佛能穿透耳膜,直击神魂。柴行歌只觉得脑袋一阵刺痛,眼前发黑,动作顿时慢了一拍。
趁此机会,阴冷修士双手结印,一道黑色鬼爪从地面钻出,抓向柴行歌的脚踝。
柴行歌想要躲避,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动作迟缓。
眼看鬼爪就要抓住他的脚踝——
“破!”
一声清喝响起。
陈巧倩不知何时已经冲到柴行歌身边,手中长剑化作一道蓝色冰墙,挡在鬼爪前方。冰墙破碎,但鬼爪也被冻结,动作一滞。
柴行歌抓住机会,一剑斩断鬼爪。
“多谢陈师姐。”柴行歌喘着粗气。
陈巧倩摇摇头,脸色苍白:“小心,那铃铛是神魂攻击法器。”
两人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盯着阴冷修士和已经爬起来的青年修士。
而另一边,李长青和吴锋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李长青燃烧精血,修为暂时提升到结丹中期,但代价是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他的头发已经全白,皮肤干枯,仿佛一具行走的骷髅。
吴锋虽然只是结丹初期,但状态完好,而且显然修炼了某种魔道功法,招式诡异狠辣。两人交手数十回合,李长青渐渐落入下风。
“李师弟,何必呢?”吴锋一边攻击,一边冷笑道,“为了几个小辈,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李长青声音嘶哑,但眼神依然坚定。
他双手结印,周身燃起熊熊火焰。火焰中,他的身影逐渐模糊,仿佛要与火焰融为一体。
“焚天诀·火神降临!”
李长青怒吼,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尊十丈高的火焰巨人。巨人手持火焰巨剑,一剑斩向吴锋。
这一剑,蕴含着李长青全部的精血和生命,威力足以威胁到结丹后期修士!
吴锋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气翻滚,化作一条黑色巨蟒。巨蟒嘶吼,迎向火焰巨剑。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
火焰与黑气交织,化作一道恐怖的能量风暴,向四周席卷。树木被连根拔起,岩石化为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
柴行歌和陈巧倩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周岩和赵明轩也被波及,滚出数丈远。
烟尘散去。
火焰巨人和黑色巨蟒同时消失。
李长青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口中不断涌出鲜血。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极点,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吴锋站在十丈外,衣衫破碎,嘴角溢血,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但他依然站着,而且眼神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李长青,你果然是个麻烦。”吴锋擦去嘴角的血迹,缓步上前,“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抬手,一道黑色气劲凝聚成剑,刺向李长青的心脏。
李长青已经无力躲避。
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柴行歌挡在李长青身前,青锋剑架住了黑色气剑。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但他没有后退一步。
“吴师叔。”柴行歌盯着吴锋,声音平静得可怕,“想要杀李长老,先过我这关。”
吴锋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柴行歌,你以为燃烧灵石获得的力量,能与我抗衡?天真!”
他手腕一抖,黑色气剑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将柴行歌震飞出去。
柴行歌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燃烧灵石获得的灵力正在飞速消退,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依然挣扎着站起。
因为他的身后,是重伤的李长青,是中毒的赵明轩,是断臂的周岩,是拼死保护他的陈巧倩。
他不能倒下。
“冥顽不灵。”吴锋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既然你想先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手,黑色气剑再次凝聚,这一次,剑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这一剑,足以斩杀任何筑基修士。
柴行歌握紧青锋剑,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如雷,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吴锋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啸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色流光划破夜空,瞬息而至,落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老者,鹤发童颜,气息如渊似海,赫然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强者!
老者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吴锋身上,声音冰冷如霜:
“吴锋,你好大的胆子。”